ACT19
送走了自在幾個,我邊收拾矮几上的盤子碗,邊運氣。
自在他們幾個過來,我事先一點兒不知情,小哈下午在單位給我打了個電話,光交代了下班兒後,自在、神經、優柔一起過來吃飯,我忙不迭跑出去買了特別多食材,回來看着東西發愁,我又不會做飯!
飯菜是哥幫我做的,做好就回對面兒去了,他對我這幾個玩兒友沒興趣,我也就沒留他,飯菜他帶了點兒過去,想着我哥一個人跟對面兒吃飯,這邊兒一大羣人瞎瘋,我就特別不舒服。
不得不承認,我跟小哈在爲人處世方面區別還是很大的,比如我以前跟自在他們的交情,見面兒就鐵,不見也基本不聯繫。可小哈,就總是跟他們保持電話聯絡,還經常搞個約會見面什麼的。本來我對這些是持無所謂的態度,但現在住在一起,他叫他們過來竟然事先不跟我商量,這麼一想,我那股子邪火兒就怎麼壓也壓不住。
“誒,剩下酒放冰箱吧,擱那兒礙事兒。”
好麼,我正火大他還敢坐定使喚我!
“我說叫咱哥過來吃飯你還偏不,剩下這麼多……”
“你以爲人人都跟你似的喜歡瞎鬧騰呢?我哥喜歡清淨,不行麼?”
“你喊什麼啊?”
“我喊怎麼啦?你帶來一夥兒人吃飽喝足走了,這會兒拿誰當使喚丫頭呢?”
“至於麼你……”
小哈從榻榻米上爬起來,走到我身邊兒,要拿我手上的抹布,我給他一把推開。
“你看我要幫你你又較勁。”
“滾!有多遠滾多遠!”我一腳踹過去,他這個樣兒就是找踹。
他跳着腳躲開,嘿嘿笑了兩聲,拽住我胳膊給我拉他懷裡了,他倆手從我背後繞過來圈住我,勁兒特大,我使勁兒也掙不開。
“你覺得咱倆現在像兩口子爲日常瑣事吵架麼?你就跟個小媳婦兒似的。”他居然啃我耳朵!
“你纔是娘們兒!”
“剛誰說自己是使喚丫頭來着?”
我被他問的語塞,一急,後腦勺往後一頂……
“哎喲!鼻子!”
回頭看,他捂着鼻子蹲地上,不知道出血沒有,活該!
我把盤子碗全收拾到廚房水槽裡,矮几擦乾淨之後他還保持着那個動作,想騙誰?反正我不心疼。
“裝夠了把碗洗了,啤酒自己放冰箱。”
撂下話我直接進臥室,愛咋咋。
跟牀上翻來覆去折騰半天我也沒睡着,一會兒聽見門開了,看他進來,我翻他一眼,轉身閉眼。
“我知道你不喜歡熱鬧,可自在他們真拿你當挺好的朋友,你以爲人真是來看我呢?哥兒幾個都是想來看看你的新家。”
嘁——說得跟真的似的。
“你這個人太獨了你知道麼?起碼的社交你都不願意,尤其最近,哥回來你想多陪陪他我明白,可你也不能除了哥就誰也不見了吧?老跟家窩着你情緒也不好,想想這幾天咱倆說過幾句話?”
我皺了皺眉頭,確實,近幾天我跟小哈說話的次數用手指頭能數過來了都。
“你要是覺得這是你的房子,我沒權利叫人來,那行,我跟你道歉,對不起,以後不會了。”
這句聽完我躺不住了,坐起來看看小哈,不知道真假,他倆鼻孔一邊一團衛生紙。
“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叫他們來當然可以,可你得事先說啊,弄得我手忙腳亂的……”
我正嘟囔,他樂呵呵到我身邊坐下,摟住我肩膀,“你看你多小媳婦兒樣?”
“我怎麼沒給你撞死?”
他聳聳肩膀,把鼻子裡衛生紙往外拿,血跡糊剌的,我無語,還真給他撞流血了。
“躺下吧,我去洗條冷毛巾。”
“不用。”他按住我手,看着我,“最近上班兒忙,也沒顧上問,你是不是有什麼事兒啊?”
“我能有什麼事兒……”躲開他的視線,我去拿牀頭櫃上的煙。
“沒事兒就好,有事兒一定得說。”
“知道,你洗澡去吧,洗完早點兒睡,明天不得上班兒麼。”
“嗯。”
小哈點點頭,拍拍我腦袋,進浴室了。
我能跟他說什麼呢?哥上次跟我說的,就像在我心裡紮了根。最近煩躁,可能多少跟這個有關。可我沒辦法問他啊……
小哈,你將來還打算結婚生孩子麼?
扯淡……我問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