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自己不必瞻前顧後了,有城主和伯尼絲,還有奧伯裡先生支持,耐恩根本就不會害怕。如果真的有爭鬥,自己也算是給城主分憂了。只是耐恩似乎太過謹慎,他的秘密,似乎很難讓他直接說出來。有些難辦啊。
門外面奧伯裡先生等了很久了,耐恩的時期他早就注意。
“先生,亞當斯家族你熟悉嗎?”耐恩和奧伯裡先生比肩而行,突然想起了亞當斯的本家。亞當斯這個人,耐恩原來是刻意保持距離的,不敢得罪,也不敢親近。不過現在,他的心境不同了,至少亞當斯對他不錯,他打算關心一下。
“你想要亞當斯的消息?”老飛先生從雙子那裡知道耐恩的經歷,一句話抓住本質。
“是,當初分手的時候,他還只是個不到四級的水準,我怕他……”
“這事情你別急,等我的事情完了,我也想和亞當斯家族打打交道。到時候你可以代表安斯特拉瑟,有的是機會和他接觸。”
“我代表安斯特拉瑟?”耐恩驚訝。
“當然,你是魔法師,自然要獨當一面。而且實力幾乎現在就可以說是高階也不爲過,難道我讓你跟着,是因爲缺個跑腿的?你是雷德維爾人,這種事情應該有信心吧,你們可是一向都不肯吃虧的啊?”奧伯裡先生難得的說起了笑話。
耐恩澀然一笑,自己可沒受過什麼薰陶,只不過是一個小地主家的奴僕而已?不過雷德維爾骨子裡的確有一種執着,着他早就知道了,安格斯那種人的個性那麼讓他明白。
兩個人說着話,走出了小巷。巷口就是大路,一隊車馬從右面駛來,兩人在路邊避讓。這隊伍只有五十人左右,卻儀仗華美,前面引路的是兩個戰士,一身金黃色的鎧甲,在陽光下晃得人眼睛生疼。
耐恩皺眉,道:“這是誰家的人?在帝都馳騁,我看是活的不耐煩了。”
車隊已經過去,耐恩聲音極低,對方是聽不到的。可走出一段的車隊停下,那兩個身穿黃金鎧甲的戰士策馬返回,來到老飛先生面前,用馬鞭一指,道:“那個魔法師,過來,我家主人有話。”
奧伯裡先生面無表情,耐恩卻惱怒萬分。這聖的治安也太差了吧?哪裡來的傢伙,竟然對奧伯裡先生這堪比魔導士的存在指手畫腳。這兩個傢伙要倒黴了,可自己才答應了伯尼絲幫克斯提娜城主做事,這時候必須上去說話。
這種感覺怎麼想都彆扭,耐恩心情極度糟糕,開口便道:“讓你家主人滾遠一些,這裡是聖城,我家先生不是你們惹得起的。”
兩個戰士聞言大怒,殺氣陡然爆發,罩向耐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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耐恩冷冰冰的看着兩個劍士,道:“有膽子就動手,只要你們動手,我保證,你們有一個算一個,誰也不能活着離開聖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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耐恩惡狠狠的說着,把心中的怒氣都發泄在了這兩個戰士的身上。他說的沒錯,要是這隊人敢對奧伯裡先生動手,不說什麼其他人,光是那位雙子大人也會把他們撕成碎片。
兩個身穿黃金鎧甲的戰士獰笑起來,掛好馬鞭,抽出了兩把細長的刀,在空中挽了兩個刀花,一左一右夾了上來,道:“小魔法師,我倒要看看,你說的事情能不能出現。”
耐恩沒想到這兩個傢伙敢在聖城動手,這兩個人穿的招風,實際水準大概是十二層而已,如果山蠻戰士在身邊,耐恩有把握在十秒鐘內幹掉他們。可現在,得讓奧伯裡先生出手才行。自己還真的不適合給人家當下手,一句話就讓矛盾變得激烈起來。
奧伯裡先生倒是覺得耐恩說的很好,這是聖城,自己是大妖高手,這兩個人的行爲,足以讓刑法判他們死刑了。一個小魔使就敢撒野,是他們的主人管教的不好。十年沒有回來,難道聖已經都是這個德行了?
“你們回來。”馬車內,一個很年輕的聲音響起。兩個身穿黃金鎧甲的劍士聞言,收起長刀,戰馬在耐恩和奧伯裡先生面前交叉着換了個位置,策馬跑了回去。
奧伯裡先生皺眉,這兩個戰士的騎術,明顯是軍隊的風格,聖的武備,應該在奸士手中,奸士的人怎麼可能如此過分,這會讓人抓住把柄的。
正想和耐恩趕緊離開,馬車的車門打開了,一個青年緩步下車,向兩人走了過來。這個人年紀二十歲左右,身材高挑、健碩。一頭金黃色的頭髮,用一根赤色的髮帶結住,沒有戴帽子。高高的鼻樑兩側,一雙眼睛是深棕色的,笑容有些倨傲。
“兩位留步。”這貴公子一說短語,克斯提娜城主有些消氣了,這不是聖的人,儘管努力說着正宗的桑蒂斯語,可在奧伯裡先生耳中,卻是很土。
耐恩無奈,只好迎了上去,道:“什麼事?”
他可不想多做糾纏,這隊車馬看起來是外地來的,不怎麼懂規矩,搞不好就要動手。如果伯尼絲肯幫忙就好了,隨便施展個暗系魔法,估計這些人就會嚇得屁滾尿流。他的話音有些懶洋洋的,這青年人並沒有什麼不愉快的表情,反而熱情的走近。
耐恩見他直奔奧伯裡先生,只好釋放了一個小範圍的迷惑之霧,把他和奧伯裡先生分割開來。
耐恩施法速度太快,車隊中也有魔法師,發現能量波動,頓時有些慌了,十幾個火球立刻飛了過來。那人揮揮手,火球在半空中全部滅掉。耐恩眼睛有些酸,用力的眨了眨,怎麼也沒看出貴公子是如何做到的。
這人一身綾羅,穿的和優伶一樣,亂七八糟。耐恩向前踏了一步,站在了奧伯裡先生和年輕人的中間。
耐恩自認爲只要對方是魔法師,比拳腳是不如自己的。沒有哪個魔法師會浪費時間去練習武技,自己是半魔使,再加上沙湖的靈魂疊加精神力,到不怕對方近身動手。
街道上驟然爆發出一股猛烈地濃霧,這霧氣如同附身之蠱,那青年一驚,就想要散去,眼中精芒一閃,一圈風氣波動出現在他的周身並瞬間擴大十幾倍,猶如風龍一般捲住青年,四周濃霧混亂開來,但是卻根本沒有任何消散的跡象,一小塊魔霧被刮散,但是隨着就是更加多出數倍的黑紅魔霧補充進來。好似無窮無盡似地。
青年的眉頭皺了一皺,無波的心中產生了一絲波動,輕視之心收起。精神力瞬間張開,四周的一切霎時間出現在腦中,隨即他就是一愣。施法的人竟然是一個小職業者。
“真是個多事之人,我又不曾喊住你,竟然來多管閒事!”
耐恩臉上煞氣一閃,這傢伙!如此口氣,如此驕橫,臉上冷笑,頓時就打算不再留手,他的精神力同樣放開,而且更爲重要的是,他發現對面這個傢伙和自己一樣,也不過只有一個小職業者的修爲。
體內陰煞魔力猛地散開,周身魔力一閃,周身三尺之內的大片大片冰霧蔓延,一個個尖銳的冰錐出現。
迷惑之霧很濃,徹底隔絕了青年和他之間的視線,耐恩對魔法的控制真的很精妙,已經有大魔法師的水準了。這個範圍魔法在耐恩的手中可以無限的擴大,而且同時可以使用多餘的精神力去產生更加多的魔法。迷惑之霧會隨之移動,籠罩範圍不足五尺。
“你說兩位留步,我是其中一位。”耐恩指着自己的鼻子,對那金髮青年道。他當然聽到了那青年的話語。
金髮青年拍了拍腦袋,好像從來沒有注意過耐恩似地,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是,好像是你。我要說的人可是那位大師,就憑你一個只不過小職業者的傢伙,讓開吧。”
“先生不想和你說話,回去吧。”耐恩根本沒有去看奧伯裡先生,和奧伯裡先生相處就久了,耐恩當然知道奧伯裡先生的性格,他怎麼可能會和這樣的人見面。
“你有什麼權利代替另外一個魔法師說話!”金髮青年眼中毒芒閃過,有些惱怒了,耐恩三番五次的阻撓自己,如果是在自己的地面兒上,他早就招呼手下動手了。
“那你又憑什麼能留下我和先生呢,可不要只會說大話啊,這裡可風大?”耐恩隨口回答着,感覺有些頭痛。自己一向是低調處事,哪裡又會去做出這樣的事,如非今日這人惹事,自己早就不知去做何事了,他可是十分忙碌的。而且現在聖事情頗爲麻煩,城主的是非幾乎是所有人都在盯着的,耐恩根本就不敢去惹些什麼是非。
“哼!”金髮青年用鼻孔出氣,死死的盯着耐恩,真是個野蠻的東西,他想着,卻忘了是自己先惹起的這場是非。他道:“魔法師,說出你的名字,讓我和你決鬥。”
吽……
耐恩忽然就覺得自己一向控制自如的魔力竟然開始失控起來了,所有的冰錐全都爆裂了開來,身後的奧伯裡先生輕輕笑出了聲,耐恩更是忍不住,周圍的魔力全都給散了開來,猛地一口唾沫噴在了金髮青年的臉上。“聖不是你該來的,這裡不能打架的,,你看,那邊有人來了,你要是想搞事情,先問問這個地方的規矩。”
耐恩用手指着大路的另外一邊,一隊巡邏的執法使正走過來。
“嗯,小魔法師,你連名字都不敢說嗎?”金髮青年真的惱怒了,耐恩感覺到他的殺機。
“抱歉,我和你不熟,你要是喜歡決鬥,應該去往鬥獸法域,對於那個地方,想來你是十分明白的了。”耐恩對殺機十分敏感,這個傢伙根本就沒什麼想要交談的一絲,而且從那個人的眼神中,分明的就感覺到了那種猶如被兇獸盯着的感覺,後背絲絲的有些發寒,這人竟然同樣有着些特殊之處,想來也是一個不平常之人。
那金髮青年剛要發怒,卻忽然發現那個小職業者身後的魔法師忽然張開了眼睛,同時一股巨大的恐懼感出現在了他的心中,一股猶如江水般的滔滔精神力席捲而來,他一下子竟然好像被一個巨大的法罩給罩住了!
魔導士!
怎麼可能,他不是一個大魔法師的麼!
他是發現了那個大魔法師身上的一個東西有古怪,想花大價錢買下來,沒想到被一個小魔法師攪局。在他心中,這東西的價值可能是有他進階希望的東西,他沒想過強搶,只是一時心中急切,忍不住就喊出了聲,卻沒想到這人竟然隱藏了修爲,一個魔導士!
聖真是可怕!
金髮少年不敢多留,深深看了一眼奧伯裡,這人沒有任何古怪之表面,而且修爲也只是大魔法師,怎麼就能是魔導士呢,自己的探測靈環明明沒有什麼變化,這聖竟然真的如此詭異?!
金髮青年轉身走向自己的馬車,心中暗想,這大魔法師如此普通的面容,那身魔法師袍也沒有什麼特殊之處,太普通也就是太出色,這種人如此矛盾,自己總能找到。到時候不惜代價買下來,那個小魔法師……要是有機會碰到,讓他好看。
巡邏的士兵被車隊中的劍師攔下來,金髮青年上了馬車,也不去和那些士兵交涉。領隊的軍官見沒有鬧事的人,也不敢隨意得罪這種一看就是貴族的人,目送車隊遠去了,這才帶着士兵繼續巡邏。
奧伯裡先生和耐恩兩個人躲過糾纏,耐恩問:“先生,你不是說聖時桑蒂斯族最爲守規矩的地方麼,那個金頭髮的傢伙竟然想動手,找人教訓一下吧。”
耐恩不是想仗勢欺人,只是他感覺到對方殺機,下意識的想反擊。他可不想在某個時候被人們去給偷襲暗殺了。
“不要惹事,咱們現在應該做的是想辦法聯繫城主,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那個人恐怕是來自曳伍德之後的,那個種族明明是很少對外交流的,出現在聖,恐怕不是什麼好事情。”
奧伯裡先生給耐恩解釋着,心中有些煩悶。狐靈的使節,爲什麼會在這個時間出現,要知道現在這個多事之時,而且據他所知曳伍德距離這裡明明有着起碼不下於百天的路程,而百天前正是他們從昭央古域起程的日子。
方纔的車隊有五十多人,這還只是出現在聖的人數,曳伍德距離他們這裡恐怕有不下十萬餘里,而且中間隔着焰湖,冰湖二,說明曳伍德一族在桑蒂斯族內早有安排。那這樣想來……就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了,曳伍德中各族對峙,倒不如是一個個的傭兵族,想要和那裡的妖物達成什麼協議,這恐怕不是一點點花費就可以的……
“走,耐恩!陪我去見城主!”奧伯裡可以容忍自己族內的內鬥的,但是卻無法容忍被外族人利用。
“好,先生!”耐恩心中大喜,竟然能夠再見到城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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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
克斯提娜看了看耐恩,她沒想到過竟然再次看見耐恩的時候會發生如此大的變化。皺眉。然後笑了笑,道:“耐恩真是一個天才啊,想來是有了大魔法師的修爲了吧。”
“恩。”耐恩有些無措的點頭,這個宮殿實在是太大了,是他所見過的最大的空間,恐怕有着不下於一座大山那麼大的空間。
“曳伍德的人已經進入聖了。”大殿內除了奧伯裡先生,耐恩和克斯提娜城主外,就只有幾個護衛和城主的親衛。
“我和耐恩遇到了,那使節還攔着我……”
“衝突了?”城主有些緊張的問。
“沒有,對方還算剋制。”
“嗯,那就好,魔族的戰事爆發,長老閣那邊奸士們忍不住了,請求請命出兵,我也無法阻止,聖的防守雖然說不上空虛,但是也不可能會太多了。恐怕是來不及去觸動其他勢力的事情,那些曳伍德……”
“狐仙那邊。”
“他不可能做什麼的了,你知道的,他的力量只有當初的那位大師,但是那位大師起碼有兩百年未出世,生死不知,再說他前些年去研究半妖的事情,不要去麻煩他了。”克斯提娜城主絕美的秀臉上微微皺了皺眉,她不是沒有想過這些,只是實在是沒有什麼辦法麼。
“城主,曳伍德一族一向都是拿錢辦事,雖說是誰都能僱傭,但是一般是守信用的,咱們是不是能把他們給僱傭過來。不過他們不能做主力……”耐恩忽然想到了有關蒼鋒部的事情。他們也是一個組織,雖說沒辦法和曳伍德一族相比,但是卻有些異曲同工之妙。他們都似一個組織。只是大小有別而已。
“竟然這樣!”克斯提娜城主一愣,顯然沒想到耐恩竟然說出這樣的話來,臉上帶着一絲詫異,她是貴族,沒有接觸過下層社會,雖然接觸的奸士不少,卻都是一些頭目級別的,哪裡會想到這些。
“城主,傭兵適合打小的戰鬥,少量僱傭還是可以的。不過他們是沒有什麼章法的,單個實力不俗,但是羣戰卻有些不足了。”
耐恩順着城主的意思,這個大殿中的分爲讓耐恩感覺到了一絲激動,似乎自己也能夠掌握住了什麼,雖然這只是一個錯覺。
“耐恩……”克斯提娜城主沉吟片刻,爲難的道:“你說的不錯,但是聖是不會允許我這麼做的,我不是師尊。”
“可你是大魔導師的弟子……”耐恩忍不住開口了。這事情他親自經歷,當然知道怎麼回事。
“我知道,所有人也知道,整個聖中的人中至少有一半知道,不過夜視因爲如此,纔會變成這樣,我從一開始就被限制住了。”克斯提娜城主面沉似水,族中的奸士擋路,桑蒂斯的貴族數量控制的很好,七百多年,這裡貴族的數量才翻了一番。
“曳伍德使者到來的時間,也太過湊巧了。”克斯提娜城主想起那個金髮青年,心中再度生出不安的感覺。“唉……”
她有些後悔來到聖了,她本來還打算能夠請教一下師尊。
“其實這件事情沒有那麼複雜……”克斯提娜城主語出驚人,耐恩還沒感覺有什麼不妥,奧伯裡先生卻有些變色。
這是什麼意思,莫非大魔導師大人要出關?!
桑蒂斯已經不是那個開始的階段了,沒有那麼多的魔法師肯隨軍征戰。低級魔法師倒是無數,可要是發生針對族中的刺殺,卻不會簡單。
“怎麼了?!”
耐恩有些糊塗的望着奧伯裡先生和克斯提娜城主,到底是怎麼了,怎麼沒人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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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魔導師大人要出關的消息某一日的夜晚從聖不知是誰傳了出來,聖再次陷入震盪之中。奸士一派果然不再糾纏克斯提娜城主爭權之事,而其中最爲變化之快的,就是長老閣下的分院,帝流閣。這個從建族之初就存在的古老組織從來就沒有消失,但是卻在長久的時間中消失掉了那份堅韌,現在的他們是見風使舵的一個存在。
魔族動亂只是開始,動亂開始,代表着這個種族的利益羣體中有一部分要消失,有一部分又要雄起,會出現大把的機會,建功立業。富庶的光輝平原,被貴族侵佔太久了,誰會不眼紅呢。
而且其他種族也不會放棄這個地方,誰都希望得到更多的資源。
當日下午,克斯提娜城主便召集族中聖留着的流派貴族,耐恩這次卻是不能跟去了,他沒這個資格。他在自己房間,和山蠻戰士在一起,當然琳琳是一直和他在一起的。
“主人,你到底要說什麼?”琳琳喃喃着,她從來都是討厭主人這種性格的,有時倒是讓她欣賞,但是更多的事情卻是會令她無奈的。
這幾天來她明明就發現了主人有什麼話想和山蠻戰士說的,但是卻無奈的發現,主人竟然每次都是在緊要關頭就不說了。
山蠻戰士躺在地板上,他剛纔一直在鍛鍊,他是戰士,必須要每天鍛鍊自己的法器,只有這樣,才能鍛煉出更加厲害的武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