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伯城代表着忠義候府,從公公手裡接過聖旨放在祠堂裡供奉着。忠義候府已經多年沒有接到過聖旨了,雖然這聖旨是降責的,但是對於一個鐘鳴之家來說,也必須要開祠堂焚香的。
雲宏禮則是親自給宣旨的公公塞了個大錢袋,公公雖然推辭着不要,但最後抵不過雲宏禮的客氣收下了。臨走時,還悄悄地跟雲宏禮說了句“候爺,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或許不久的將來,候府裡還能出位貴人呢。”
雲宏禮站在原地愣了很久,都沒有想明白公公話裡的意思是說什麼,忠義候府出貴人,出的哪一位貴人?難道說這次忠義候府能逃過一難,就是因爲這位隱性貴人的關係?
想到自己女兒似乎前兩天去過慶國公府的事情,雲宏禮的思維開始活躍起來,聽女兒回來說她還被婉寧長公主親自召見,莫非真如女兒所說,婉寧長公主屬意她做慶國公府的世子妃?
若真是這樣的話,那忠義候府還真是有可能再次輝煌起來呀。
雲宏禮尚未來得及高興,便見自己的父親,重重地哼了一聲,然後便揮袖離開,臨走時還朝張氏咆哮了一句:“你就可勁地作吧,如今連自己兒子的前程都作在了你的手裡。”
雲宏禮便見到張氏的臉在一瞬間慘白起來,雲宏禮想起這些天候府裡的傳聞,說是五少爺之所以會發狂並不是因爲瘋病,而是被人給下了瘋藥,如今大少爺又突然發狂而且還刺傷太子,都是因爲遭到了報應。
至於遭誰的報應,又是爲何要遭報應,傳聞裡雖然沒有說,但任誰都能想的到。五少爺被人下瘋藥,大少爺遭報應,不用明說便能想到肯定是大夫人張氏看不順眼五少爺,給他下藥,然後卻是報應到了大少爺的身上。
雲宏禮原本是不信的,但是這樣細想下來卻是多了幾分懷疑。又再想到剛剛的聖旨上可是說兒子永世不得入仕。
作爲一個瘸了腿的少年,練武已是不可能了,可是如今連仕途都沒了出頭的希望,那可不正如父親所說,前途盡毀麼。
雲宏禮第一次覺得,自己的這個妻子取的很不能盡人意。他走到張氏的面前,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父親的話,你好好地想想,你看看你把安哥兒和琴姐兒都教成什麼樣了,也幸好我大房還不是隻有安哥兒一個兒子,也幸好他們都沒有養在你這個嫡母名下。”
雲宏禮的話,讓張氏的臉更爲慘白。大房人口衆多,除了嫡子云初安之外,還有庶子三個。而且與雲初安不同的是,這三個庶子都被教育的很好,就連老候爺雲伯城也曾多次讚揚過。
張氏暗自心驚,候爺的意思是,以後會重用那幾個孽子嗎?那她的安哥兒呢?她的安哥兒就這樣被自己的父親祖父給放棄了嗎?
張氏覺得全身都開始冰冷起來,她究竟都做錯了些什麼!想到這一切都是因爲二房的雲拂曉回來才發生的,張氏現在對二房一家恨之入骨,她們毀了她兒子的前程,她一定會要她們付出代價的。
可是眼前的是,她必須不能讓候爺放棄安哥兒。“候爺,妾身有再多的不是,可是安哥兒是你的親生兒子呀,你可不能放棄他呀,如今他已是這般可憐了,若是你這個當爹的還嫌棄他,你讓他以後如何自處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