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滾的戰氣,如同氾濫的洪水一樣,洶涌的將龍嘯琪所淹沒。
而龍嘯琪似乎也樂於接受,任憑戰氣衝擊着自己的身體,任憑戰氣流入到體內的每一個角落。就像一望無際的海洋,接受着來自五湖四海的孩子,任憑他們在自己的懷抱裡玩耍、嬉戲着。
而此時,龍嘯琪身上的那塊龍家的族長信物也不甘寂寞的發出了璀璨的光芒,雖然在陽光之下顯得並不時非常的明顯,但龍嘯琪還是能夠清晰地感覺到。就像是一個馬上就要窒息的人,忽然被充上了氧氣一樣,又如一條躺在河岸上的魚,回到了水中。
龍嘯琪的臉上充滿了喜悅、驚訝,他沒有想到這一切會這樣的順利,雖然自己在不久前還疼痛的苦不堪言,但是現在,他就已經看到了巨大的回報。
感受着戰氣在自己的體內任意的流淌,龍嘯琪舒服的已經忍不住低聲呻銀起來,這種感覺真的無法形容,就好像有無數雙柔嫩的小手在撫摸着自己的軀體。
不遠處,大長老也激動的手舞足蹈,不知道他是看見了龍家的未來,還是看見了一些別的東西,眼中充滿了愉悅,甚至恨不得跑到空地處翩翩起舞。
唯有守山老人的眼中,還尚存着一絲理智,如同刀鋒一般的精光,直勾勾的射穿了那片迷濛的霧。
“嘭!”一聲巨響,從大長老的背後傳來。而再看大長老,就像是剛睡醒一樣,揉着惺忪的雙眼,不明緣由的看着守山老人。
“這裡已經不是你所能待的地方了,趕緊回族內稟告族長,只要他一個人前來即可,再多的人到這裡恐怕也無濟於事。”守山老人的目光依舊那般的清冷,大長老只要沾上分毫,便有種從心底生出的冰冷感。
看了看守山老人,大長老慚愧的搖搖頭,向着紫馨林的外圍走去,不但龍景道給他安排的任務沒有完成,反而差點把自己也搭進去。要不是有守山老人在這裡,恐怕今天無論是龍嘯琪還是大長老,勢必都會受到心魔的干擾。
“孩子,把你身上的藥劑服下!”大長老已經離去多時,守山老人忽然發現形勢不對,連忙高聲的對龍嘯琪吶喊着。
經過龍嘯琪不斷的吸收,紫馨林內的戰氣不斷沒有減少,反而越聚越多,濃郁的簡直達到了一種令人不可思議的地步。如果不知道心魔曾經出想過龍嘯琪的身上,說不定守山老人還不會覺察出什麼,但是現在的他,一眼便能夠看清楚心魔的把戲。就是想通過人的貪婪本性,來讓突破戰氣境界的人無限量的吸收戰氣,最後導致爆體身亡。
可是,龍嘯琪就像是沒有聽見一樣,還在那裡拼命地吸納着戰氣,似乎一點也沒有收斂的意思。
守山老人不再有任何的遲疑,如果他在瞻前顧後,那麼說不定下一刻,龍嘯琪就會成爲一具死屍。
輕輕一躍,守山老人便來到了龍嘯琪的身邊,這個時候,守山老人才發現,原來並不是龍嘯琪還在吸食着戰氣,而是龍嘯琪本身已經神志不清,戰氣在無人的引導下,自己流入了龍嘯琪的體內。
守山老人不慌不忙的從龍嘯琪的身上摸出了裝着藥劑的瓶子,手腕輕輕用力,便令龍嘯琪張開了嘴,擰開藥瓶的蓋子,輕輕地給龍嘯琪灌下。
“孩子!你醒醒,你醒醒。”守山老人用力的搖晃着龍嘯琪,但不知道爲何,龍嘯琪就是不肯醒來,無論守山老人怎樣的呼喚,龍嘯琪依然死沉沉的睡着。
守山老人連忙又從龍嘯琪的身上取出了那個裝有龍家族長信物的錦囊,從中掏出殘玉,放在龍嘯琪的額頭之處。
一時間,紫馨林內所有的戰氣就像是找到了出口一樣,瘋狂的涌進了龍嘯琪額頭處的殘玉之中,源源不斷的涌入,並沒有受到一絲的停滯。
大長老回到族內,向龍景道稟明瞭一切,當然,他還是有所隱瞞的,至少,他被心魔所蠱惑的那段故事,就沒有被提起。
當龍景道得知整件事情後,驚訝的差點沒從椅子上蹦起來,不再多說,急匆匆的推開房門,向紫馨林的方向走來。
身後,龍戰軍和龍戰華兩兄弟還想跟上前去,但被大長老阻止了。大長老和龍戰軍的實力相差的並不多,如果大長老都不能免疫心魔,那麼即使兩個兄弟前去,恐怕也會誤落入心魔的手中。與其那樣,還不如踏踏實實的在族內等着龍景道等人的回來,到時候,所有的一切,便都有了結果。
源源不斷的戰氣似乎還沒有停止的意思,像是在發泄着自己的憤怒一樣,一旦找到了突破口,便毫不保留的向那裡涌去。而龍家的族長的信物也承受不住如此多的戰氣,嗡嗡地發出了慘叫聲,似乎是在求助一般,閃着悽白色的光芒。
守山老人也感到了十分的驚訝,他沒有想到,心魔居然會有這麼大的本事,令天地間的萬源之氣居然像不要錢似的用到這裡。而他,也是第一次知道,原來戰氣真的這麼廉價,取之不盡而用之不竭。
藥劑、信物,這是龍景道在龍嘯琪臨行以前所贈與他的兩件寶貝,但是現在看來,這兩件寶貝似乎是並沒有起到太大的作用。戰氣還在拼命地聚向這裡,而兩件寶貝已經失去了它原有的作用,如果情況的不到改善,那麼龍嘯琪註定會因爲戰氣過多而爆體身亡。
想到這裡,守山老人不得不對那兩個曾經在心魔的干擾下僥倖逃生的人,感到敬佩。即便是自己現在這種境界,如果和眼前的龍嘯琪換一個位置,那麼也註定是有死無生。
但是,現在還不是想那麼多的時候,眼下的情況越拖下去越會對龍嘯琪產生不利。突破戰氣境界,一旦開始就無法停止,否則,突破之人必定會受到嚴重的反噬,即使不死,這輩子也註定是廢了。並且,心魔是絕對不會因爲停止突破而離開的,被它盯上,要麼戰勝它,要麼被它戰勝。
“哎…看來只有拼我這條老命了。”雖然早有準備,但還是沒有想到這麼快就來了。守山老人這是在賭,要死兩個人一起死,要活嗎!恐怕也只有龍嘯琪能夠活。
不再多想,如果再耽誤下去,恐怕龍嘯琪連挽救的機會都沒了。守山老人盤坐在龍嘯琪的身後,雙目緊閉,右手放在龍嘯琪的頭頂,左手緊貼龍嘯琪的後心,一面替他阻止戰氣的流入,一面爲龍嘯琪吸出那些多餘的戰氣。
但令守山老人沒想到的是,不知道是因爲吸食戰氣的時間過長還是因爲別的什麼,總之,當守山老人把手掌放在龍嘯琪後心的時候,戰氣並沒有像他想象中的那樣,隨着他的力量撤出來。
“難道是因爲這些戰氣已經被你吸收了嗎?還是因爲別的什麼?”守山老人自言自語着,但他並沒有放棄,因爲他已經能夠清晰的感覺到龍嘯琪體內的脈絡、血管,隱隱間已經有了破裂的痕跡,如果在這樣下去,那麼龍嘯琪隨時都會有性命之憂。
“哎…也只有這樣了,我的這條命是老族長撿來的,那麼今天我就把這條命還給他的重孫,希望等我死去以後,還能夠在天上與老族長相遇。”似乎是想起了自己的過去,一滴晶瑩的眼淚,順着守山老人的眼角流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