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就算你是莫家的當家的。我們大人要拿的人,還沒有哪個敢阻攔的!”這官差手一揮,厲聲道,“帶回去!”
“少遊哥——”
看到官差扯動鎖鏈,要拉着莫少遊走,趙詩語急了。
莫少游回頭看着趙詩語,微微笑道:“別擔心,要相信我,在家裡等我,我很快回來!”莫少遊並不擔心被抓,他也是有着自己的打算的。
來到神都洛陽,莫少遊可以說是無依無靠的。在這個年代,想要讓人注意你,首先你得有足夠的資本。這資本,可以是金銀,可以是權勢,也可以是名聲。不幸的是,莫少遊什麼也沒有。
原本莫家有錢,可惜,經過莫少志那個敗家子的買賣,莫家如今是風雨飄搖;至於權勢,就更別提了,莫家可是商業世家;第三條就是名聲,莫少遊同樣沒有。但是,說起來,這三者中,只有名聲是最容易,也是可以最快的速度得到的。
莫少遊的打算很簡單,借武承嗣來揚名。
武則天乃是女皇帝,武家的人也跟着雞犬升天。在神都洛陽,誰敢得罪武家的人?基本上沒有。而,莫少遊就要做這樣的一個人,既得罪了武家,又能全身而退,這樣的人,只怕會在極短的時間內在神都洛陽揚名。
官差並沒有僅僅帶着莫少游回去武承嗣的府邸,也把神都三傑都給帶了回去。至於那位斷了腿的王少傑,同樣是被帶回去,儘管他的腿上已經是血淋淋。在這些武承嗣手下官差的眼裡,他就算從此殘廢了,也是與他們無關。
“帶進去!”
領頭的官差帶着莫少遊以及神都三傑進了武承嗣的府邸,這宅子,真他孃的不一般。外面看起來沒啥特別的,但是內裡卻是亭臺樓榭,當真是不同凡響。
四人被官差帶到了武承嗣的跟前,神都三傑除了已經傻了吧唧的冷俊傑,另外兩個早已是忐忑不安地跪在了地上。
莫少遊見到武承嗣,不由細細打量了一番。
武承嗣,年紀在四十、五十的樣子,面上紅光滿面,留着小短胡,整個人有些微胖,一身綢緞。但見他高坐在太師椅上,左手端個茶杯,右手捏着杯蓋,緩緩地滑動着茶杯,時而發出“刺刺”的聲音。
“是誰打傷了我兒?”
“是我!”
這一次,莫少遊倒是應了下來。
“你好大的膽子!”
“膽子不大!”莫少遊微微一笑,稍稍動了動身子,綁在他身上鐵鏈寸寸斷裂,向着武承嗣旁邊的椅子走了過去,笑道,“武大人,不介意我坐下來說話吧?”
此時的房間裡,除了莫少遊和武承嗣,就只有兩個丫鬟,另有先前帶人去綁莫少游過來的那個官差。
看到莫少遊輕鬆掙斷了鎖鏈,這官差倒是一個箭步上前,擋在了武承嗣的面前,忠心護主,倒是一個不錯的手下!
“別激動,”莫少遊微笑道,“我只是覺得站着比較累,還是坐着比較舒服。難道你們沒聽人說過麼?能躺着不坐着,能坐着不站着。我呢,就是一沒什麼大志向的小人物,平時比較懶,所以,我坐一下,武大人不會不允許吧?”
“武平,你讓開,我沒事的!”
武承嗣對着擋在他身前的官差輕聲開口,而莫少遊也知道了這兄弟的名字,武平,名字很不錯,以武平天下,卻不知道這兄弟的真實身手如何啊!
武平讓到了一邊,卻是依舊護衛在最佳防守距離。由此可見,此人的忠心和幹練。
至於那兩個丫鬟先是被莫少遊的舉動嚇到,接着就被武承嗣趕了出去。雖然不知道莫少遊要說什麼,但是老狐狸都知道,法不傳六耳。
“年輕人,你的膽子不小,說吧,這件事情,你打算怎麼了結?”
“武大人,這句話,您可是說錯了。”莫少遊詭異地一笑,“這件事情不是我打算怎麼了結,而是您打算怎麼了結?”
“我?”
“對啊!”
莫少遊點頭,又看看武平,轉而又對武承嗣,道:“武大人,這位武平兄可以信任麼?”
“自然!”
“好,那我就不妨直說吧!”莫少遊頓了頓,清清嗓子,道,“武大人,如今女皇帝陛下春秋正盛,武氏一族也是如日中天。但是女皇帝陛下畢竟能長生不老,倒是,武家何去何從?”
這個問題,不要說莫少遊問,就是不問,武承嗣也一直在思考。而且,武家的子弟們大都在思考這個問題,爲了能掌控足夠的權勢,他們是算盡了機關。可是,只要女皇帝不肯真正發話,他們現在掌握的一切隨時都會成爲泡影。
“不知道你想說什麼?”
“武大人,漢時呂氏專權,而當呂后一歿,諸呂束手,終至殺身滅族。您可想過其中的緣由?”
“這個——”
武承嗣啞口無言,他如何沒有想過,他想過,想過很多次。
“呂氏滅族,其實歸根究底就是名不正言不順。昔日高祖曾言,非劉姓而王者,天下共討之!”莫少遊淡淡地道,“而今,武氏一族處於什麼地位呢?女皇帝立國號爲周,算是取李唐而代之。而事實上,無論是天下民心,還是朝中大員,其心中無不是以李唐爲正統。所以呢,若是女皇帝百年之後,武氏一族的下場可想而知啊!”
“這些我都知道!只是,這些和你打傷我兒有何關係?”
“關係大了,我這是在爲大人謀利!”
“何解?”
“昔日,諸呂得寵,驕橫一時。而今,武氏一族的人也是驕橫跋扈,如此一來,可能得民心?昔日太宗陛下曾言,水能載舟亦能覆舟,民爲水,若想真正獲得民衆認可,成就武家江山,不是在朝堂上佔有多少位置的事情,而是如何奪取民心!”
“僅此而已?”
“自然不止,有人曾言,刀劍之中出政權。所謂刀劍,兵者!故而,想要大權在握,無非兩點,一爲民心,此爲根本,二爲兵權,此爲保障!武大人,可明白我的意思?”
【097】賺大發了
話說到這份上,武承嗣再不明白,那他也就不會被武則天那麼看重了!
“多謝公子指點,武承嗣受教了!”
這一次,武承嗣從自己的位置上站起來,對着莫少遊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而莫少遊則是穩當當地坐在椅子上,受了武承嗣的大禮。
“武大人言重了,小子妄言啦!”必要的謙虛,還是需要的!
武承嗣坐回椅子上,對站在身邊的武平,道:“武平,吩咐下面,準備酒宴,我得好好謝謝這位公子!哦,說了這麼多,尚不知道公子如何稱呼?”
“莫少遊!”
“原來是莫家大少爺,老夫也是久聞大名啊!”
“呵呵,武大人客氣了。往日不堪回首啊!”
莫少遊故意做出一副悲傷之色,畢竟昔日的莫少遊的確是很出名,不是因爲天才出名,而是因爲從天才成了蠢材而出名。
武平躬身告退,出去準備酒宴。武承嗣不愧是武家能人,家大業大,武平出去不過一刻鐘已然趕了回來,說是酒宴準備妥當!
“莫大少,我們邊吃邊聊吧!”
“也好,我也正好餓了!”
在剛纔的一番談話中,莫少遊大大地展示了自己的絕代忽悠才華,把個武承嗣忽悠的天上地下找不到北!
酒宴豐盛,山珍海味頗多。讓莫少遊很是見識了古人的奢侈,這種生活,孃的,比起電視裡演的那些古人,可是搞出了不知道多少個檔次。
“些許酒菜,莫要客氣!”
武承嗣竟然親自倒酒,給莫少遊倒了一杯上等佳釀。
“武大人,小子敬你一杯!”
從來在酒桌上,莫少遊都是被人奉承的對象。如今,穿越了,面對武承嗣這個可以說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人物,必要的謙虛還是需要的。所以,儘管是武承嗣給莫少遊倒酒,莫少遊還是站起來給武承嗣敬酒。
酒是好酒,菜是佳餚。
莫少遊吃喝盡興,忽悠起來更是頭頭是道。而在莫少遊給武承嗣的建議裡,卻是把那個被打殘了的武承嗣的乾兒子給當成了替罪羊。那小子作威作福慣了,壞事肯定做了不少,如今就算是報應來了吧!
“真的必須這樣麼?”
武承嗣其實還是很猶豫,他也知道自己的那個乾兒子壞事做了很多,民聲極壞的!
“武大人,所謂重症還需猛藥醫。現在,神都百姓對您那個兒子的怨言可是不淺啊。爲了武家大業,您難道這點捨棄的勇氣都沒有?先發罪己書,而後將那個混蛋送官法辦,而後,您再多行善事,同時朝堂上以退爲進,這樣,纔是久遠之計啊。古人說,人無遠慮必有近憂,您可要想清楚了啊!”
“多謝莫大少指點,不知道莫大少可願意入朝爲官,老夫可以保舉一二!”
“武大人切不可如此,小子無心官場,只想逍遙自在。”
“如此,老夫也不勉強,只是,希望莫大少日後能多爲老夫出謀劃策。老夫身邊就是缺少大少這樣的智謀之士,還希望大少不要退卻!”
莫少遊心裡直樂,面上卻是一本正經地道:“武大人放心,但有所命,自當盡力就是!”
一聽這話,武承嗣立刻從腰上解下一塊令牌,遞給莫少遊:“大少,這是我的令牌,請收下!若是遇到什麼麻煩事情,這塊牌子還是有些作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