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鸞歌久等不到老傢伙說話,不由嘴角扯笑,“不知道胡丞相那藥,是否找到了呢?”
胡丞相怔住,額頭汗珠更密,“還沒……”一面說又忽的醒悟過來,現在軒轅鸞歌在他手裡,拿主動權的人應該是他纔對,怎麼換成了軒轅鸞歌在他面前耀武揚威了?
可惜胡丞相一句話還沒說出口,軒轅鸞歌再次先入爲主的打斷他,說:“那藥材是有多貴重,竟然連胡丞相來了數天也沒有拿到手?”
“皇后要知道的是否太多了些?這是老臣的家務事!”
終於!終於強硬了些,胡丞相如縛重釋。
軒轅鸞歌嬌笑,“胡丞相是否忘記了本宮的身份?多問一句,似乎不會觸犯金國的條例。”
胡丞相氣得小鬍子不停的抖動,努力剋制了好半晌才稍稍平息下來,“這終究是老臣的家務事,皇后雖貴爲皇后,可老臣也是先帝親封的丞相!”
“丞相連先帝唯一的血脈亦可以不尊重,這會兒談及先帝,不擔心先帝的在天之靈,早已惱上丞相了?”
胡丞相啞口無言,氣急,乾脆開門見山的道:“皇后違反宮規,私自出宮,又該當何罪!”
“胡丞相這意思,難不成還要替代皇上,來問責本宮了?”軒轅鸞歌聲色俱厲,皇上兩個字咬音異常重,充滿了呵斥的語氣滿是對胡丞相的不屑,默了默,沒等胡丞相再開口,又道:“連皇上亦是敬本宮三分,丞相可要蔑視我軒轅的血脈?”
胡丞相啞口無言,氣得直哆嗦。
軒轅鸞歌冷哼一聲,猝然笑道:“丞相不說也罷,現下本宮也沒什麼事了,就麻煩丞相,派人送本宮回冰城吧,本宮的侍衛,應當離這裡也不遠了!”
“皇后的侍衛在哪裡?不如老臣派人去接了他們過來吧,老臣人單力薄,若是送皇后回去的路上出什麼事情老臣可擔待不起!”
老狐狸!
軒轅鸞歌真想破口大罵,可惜周圍沒有一個人是自己的,即使反目對她也沒有絲毫的好處,唯一的辦法,似乎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他能無比虛僞的笑,她又怎麼不能?
院子裡除了兩個人只剩下三四個侍衛,看見兩人的狀況紛紛垂下了腦袋,不敢再去看。
軒轅鸞歌無比清楚自己的笑容究竟會美成什麼模樣,但胡丞相也只是微微怔了一下,隨後面色恢復如常。
“本宮還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胡丞相爲夫人找藥,難不成還要帶上本宮?這算是什麼道理?”
軒轅鸞歌語調無比諷刺,胡丞相卻充耳不聞,對她恭恭敬敬伏了一伏,神色一變,直截了當對周圍侍衛道:“送皇后回房,沒有老夫的命令,不許皇后出門來,要保證皇后的安全,若皇后出了什麼事情,你們知道後果!”
軒轅鸞歌狠狠蹙起眉心,呵斥道:“你這是要軟禁本宮麼?”
胡丞相與她對持了半天也沒有佔到一丁點好處,聞軒轅鸞歌的語氣突
然變得慌張,終於愉悅的眯起眸子,笑道:“如今的冰城是有多亂不是皇后能夠想到的,即使先帝在天之靈,知道老臣保護了皇后,也是會感激老臣的,皇后請!”
軒轅鸞歌還不想走,也不甘心被胡丞相給關起來,但目前她好像也沒什麼更好的籌碼,根本無力與胡丞相對立!
“胡丞相,本宮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將本宮放了,只是最後一次,否則,金國百姓,也必然撕了你的皮肉!抽掉你的筋骨!讓你痛苦而亡!”軒轅鸞歌氣喘吁吁,聲音裡卻沒有一絲一毫的甘拜下風的味道,仍然那樣驕傲,彷彿仍舊現在令所有金國兒女仰慕的位置,受萬人朝拜!
胡丞相面色慘白的後退兩步,怔愣了片刻,終究下了命令:“帶走!”
如此一來,就算他再也沒有退路了……
軒轅鸞歌聯想起反叛兩個字,即使被侍衛狠狠推進了一間房,裡面烏漆抹黑,依舊沉不下她沸騰的心臟。
胡丞相既然這樣大膽,那麼她的結局也就只有兩種,其中一種是她被胡丞相滅口,從此斷了金國百姓對軒轅的信仰,還有一種,便是利用軒轅的姓氏,讓天下歸心!
不管哪一種,都是以犧牲北冥淵做代價,她爲傀儡的。
不過短短二十天沒有見到北冥淵,她腦海裡居然會那麼清晰的映上那個男人的影子,好像生而俱來,讓她恐慌不已。
冰山腳下,隨着上山的人越來越多,一番喬裝打扮過後的北冥淵冷着一張臉,問侍衛墨痕:“還沒有墨言的消息?”
墨痕與墨言的長相併不相似,這也是難怪,他們都是先皇培養出來的暗衛,並不是親兄弟,雖然都是以墨開口,後面的字不相同。
墨痕低頭,“他好像消失了一樣,屬下派出去的老鷹也沒有找到墨言的蹤跡,無果而返!”
“老匹夫!”北冥淵狠狠捏緊了拳頭,再問:“胡丞相那邊,注意動靜了沒有?”
“有!他現今採取了等候的政策,但是冰山之大,上面的每一座山峰,幾乎都有丞相的人,他似乎是坐等漁翁之利的想法!”墨痕也忍不住嘆氣,“胡丞相的人雖然不算太多,但各個都是江湖上羅列的高手,不容小覷!”
這麼厲害嗎?
或者墨言和軒轅鸞歌的消失,他也可以一併算去他的頭上呢?
北冥淵低低笑起來,卻沒有絲毫聲音散發出來。
墨痕先前去打探消息了,並沒有見過小菊的模樣,此時看見北冥淵幽深難測的模樣,不寒而慄,硬着頭皮說:“先前墨言傳回來的消息,說皇后改名爲歌軒軒,屬下在冰城查到了歌軒軒的消息,其中有一條是她身邊多了一個年輕女子,好像是她的丫鬟,但皇后離宮時身邊並沒有跟人,屬下懷疑這個人,是不是跟胡丞相有什麼關係?”
北冥淵若有所動,問墨痕,“你找到那女子沒有?”
墨痕搖頭,“屬下聽人大約形容了她的樣子,好像是叫什麼小菊,屬下找
遍了整個冰城,除了柳府的人,卻甚少再聽到皇后和她的消息!”
“長什麼樣子?會不會上冰山去了?”北冥淵身邊另一名喚作墨璟的男人插嘴問道。
北冥淵一直都沒出聲,此時方纔沉吟:“長什麼樣子?”
墨痕一顫,將自己聽到的仔仔細細說了一遍。
墨璟詫異,雙眼瞪得銅鈴大小,指着方纔他們過來的方向,哆哆嗦嗦道:“那不是……屬下感覺很像……”
北冥淵嘴角微微**,銳利的雙眼在墨璟身上閃過,冰冷的聲音已然蹦出了脣瓣:“去追!”
墨璟連帶着他旁邊的兩個男子立刻調轉了馬頭,衝向先前來時的路。
墨痕抿緊了脣瓣,悄聲問道:“咱們現在怎麼辦?”
北冥淵也跟着調轉了碼頭,思及方纔路邊好像是看見一家客棧,“先住下來!”
墨痕跟着北冥淵去尋那家客棧,其餘人紛紛如影子一樣散開,在冰山處處留下了他們的蹤影,倒像是讓蚊子都飛不出去的姿態。
北冥淵與墨痕一路行進都沒有看見墨璟和另外兩名男子,徑直從大道繞過,找上路邊的客棧。
“不好意思兩位,咱們的客棧已經有貴客在包下來了,請兩位改天再來吧?”小二老遠看見人上門就趕着來阻攔,瞅見北冥淵滿眼寒霜以及身上的衣裳實在不像是普通人,說話的口氣不由柔和了許多。
墨痕下馬出面,冷冷瞅了小二一眼,又將寒酸破舊的客棧打量了一番,撇嘴問他:“如此一個小客棧,什麼貴客居然這般大手筆?”
小二做了個輯,額頭上已然生了汗珠,哆哆嗦嗦的回答:“小的並不知道貴客身份,還請饒了小的!”
墨痕不用回頭看已經知道背後的人肯定是生氣了,他的背脊都能感覺到一股冷颼颼的寒氣,轉眼看小二,他不得不佩服這小二,都這個時候了,居然還能站在這裡沒有跪下,證明了他的心思承受能力的確也非是常人!
“若是今天這客棧我們是住定了呢?”以免鬧事,墨痕不得不將語氣加重,若是等着北冥淵動手,恐怕這小二絕對不是被他嚇一嚇這麼簡單了。
小二硬着頭皮咧嘴,笑容極是難看,一看也知道是勉強了再勉強才扯出來的。
“小的真的無權做主,不如先進去問問掌櫃的,興許掌櫃的可以通融?”
墨痕不作他想,擺手讓小二進去了。
北冥淵雙臂環胸,冷笑道:“我倒是要看看,他究竟想做出什麼來!”
墨痕猜那人必然是胡丞相,卻不知道爲什麼北冥淵不再這時下命令,要是趁胡丞相不備衝進去,他們不定就會是敗局……
“主子……”
“等!”
墨痕乖乖閉嘴,他私下裡跟在北冥淵身邊的時間遠遠沒有墨言的多,對這位主子的性子瞭解是瞭解了些,卻不見得有多深,旦見他冷言冷語,惜字如金,也幾乎不敢再多說一句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