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喬在與段簫的比試中敗北,卻非但無意撤兵,還要再放歌毒,令剛纔危機重臨。
靈宣洛見段簫一籌莫展,也是着急。他們正在進行的,是一場聲波大戰,在場之人只要聽力完整,都無可倖免。
但若指望幾萬已給嚇得戰戰兢兢的百姓,同時掩耳,以防被噪聲或歌聲殘殺,太不現實。所以他已考慮清楚,不如直接拿下斐喬,封死她的嘴,就能徹底解除危機。
打定主意,他走到離斐喬不遠處,嘲弄道:“南風連狗都不如,不過是狗身上的臭蟲。你自稱歌毒天下無敵,卻對只臭蟲唯命是從,豈不是還不如他?不過嘛,看你這賴皮勁兒,與他如出一轍,若說你是他養出來的奴才,好像委屈了你,你連耍無賴的神氣,都與他一模一樣,會不會是他下的野種?”
“什麼?靈宣洛,你敢再胡說?”斐喬不聽則已,一聽就抓狂,竭斯底裡地怒吼。
靈宣洛若無其事地笑道:“你激動成這樣,莫非是被我猜中?不過你的家事與我無關,你儘管自己處理。就說現在這場由你挑起的戰禍,山上這些人,是再普通不過的神族百姓,你可以把他們殺光,但他們死了,你也別想再活着出去,段叔叔的玉簫和我的蛟虯劍,必叫你無處遁形,化作黑塵煙消雲散。要不要犧牲自己,換取募須神族滅族,你在開唱前,可得想清楚。”
斐喬和顏九一樣,對南風毫無好感,聽靈宣洛把自己和那老道扯在一起,已覺不快,再聽他竟煞有介事地把她說成妖道私生,更是火冒三丈,一時沒了唱歌的心情,只想衝上去用利齒咬死他。
不過她怒歸怒,還是理智地吸取剛纔的教訓,強壓火氣道:“你儘管逞口舌之能吧。本將軍就不信,你這半截入土之人,加上個段簫,憑一個半人的力量,就能殺死主將,擊退我整隻軍隊!我馬上就唱,單看段簫有沒那個本事,再用簫聲和我鬥!”
她躲過靈宣洛的激將,腦袋一甩,言出即行地就要開唱。
事不宜遲,靈宣洛立即握緊蛟虯劍,打算只要她開口,就不顧一切地撲過去,與她同歸於盡。
段簫也是全身心戒備,既然玉簫已無用處,他再度劍簫轉換,龍音劍出,擺好了戰姿。
三人各佔各位,互成犄角,眼看新的較量就要開始。
正在這時,山林間卻猛然掀起沙塵,且這飛沙走石的勢頭,遠勝過剛纔鋼魂兵從山石樹木後往外跳的陣仗。
山路上的人,爲防被狂風捲進山崖,紛紛驚叫着相互扶攜,尋找拉抱之物。
靈宣洛與段簫被忽起的怪風吹得睜不開眼,且身體失控,隨時要給颳走,所以不及對付斐喬,只能寶劍插地,半跪下去,先穩住底盤再說。
他們不知生何事,更擔心這是斐喬說的,她未出的絕招。如果鬼兵再添新力量,他們此戰必敗無疑。
正彷徨無措,就聽頭頂傳來雷霆怒吼:“惡鬼,休要在我神族地界放肆!有我芒鷹烽火營在此,爺爺今日叫你來得去不得!”
“什麼?什麼人?”斐喬鬼心猛沉。
開始時,她也以爲是南風又派增援,心中甚喜,可一聽那聲吼,就知不對,慌忙擡頭看天,見到東方天地相銜處,一望無邊的黑雲夾雜戰旗無數,如東海鯨波,混混沄沄向這邊而來。
那震天動地的浪潮涌來極快,瞬間就已捲到近前,這時地面的人就能看清,那是幾萬名披金戴甲的戰士,每個人都雄姿英地騎在一隻黑羽老鷹背上,氣勢洶洶地包圍了整座神山戰場。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