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何事秋風悲畫扇 第698章 藥鬼篇:不安

蘇珊的臉在這次任務中被毀掉,可是她一直都很安靜,好像絲毫不在意這張臉。

阿悄敲門進來,看着坐在牀上發呆的女人,過去將手裡的藥放在了桌上:“小姐,吃藥吧。”

蘇珊的臉上還纏着紗布,身上也多處被炸傷,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苦澀一笑:“我現在很醜吧。”

阿悄搖頭,卻沒有說什麼,只是把藥給了蘇珊,讓她吃下去。

蘇珊伸手接了過來,她要快點養好自己的身體,還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她去做。

藥鬼醒來的時候頭疼欲裂,可是他好像看到一個人撲到了自己,那個人是誰他沒看清楚,只是覺得熟悉。

雷達他們禁閉完過來看他,秀才一巴掌打在他肩頭:“小子行啊,近距離爆炸都沒要你命。”如果是一般人,也許早就被炸的屍骨無存了。

藥鬼搖頭,如果不是那個人將自己推開,他大概就真的回不來了,“有人救我,可是我沒看到是誰,你們知道嗎?”

這下雷達他們驚呆了,“真的有人救你?”他就覺得自己沒有看錯,可是當時字看到了一個背影,他還以爲是自己眼花了。

藥鬼點頭,這個自己絕對不會看錯的,就算是看錯,他也不會感覺到的,救了自己的明明就是一個女人。

一種感覺涌上心頭,藥鬼的手微微握緊,是不是她?那還是她的地盤不是麼,雖然說恨她,可是總是在不經意見就想得知她的消息。

楚璽回去就利用這件事爲蘇珊上了臥底的花名冊,這樣日後她如果回來也可以正大光明的。

當然這件事他不會自己擅作主張,他還是去找了莫雲。

九個月大的小莫非已經在學步車裡開始學着走路了,看到楚璽咿咿呀呀的過去,小手拉着他的褲腳不放。

楚璽將手裡的文件遞給了莫雲,彎腰將小莫非抱了起來:“想爸爸了?”

“啊,啊……”小莫非小腦袋點着,親密的靠在了楚璽的懷裡,小手抓着他的大手不放。

莫雲看過之後放在了桌子上,“這事情你們自己決定就好,不用在經過我同意了。”即使他贊成楚璽的做法,這句話也不應該由他說出來。

“這半年蘇珊做的很好,甚至是在我意料之外的好!”楚璽實話實說,“這一切都是她應該得到的。”

莫雲難得在提到小女兒的時候臉上有了笑意,卻不願多表達出來,“今天帶着非非回去了,最近晚上一直都在找媽媽,我禮拜天約了你二舅,不在家。”

楚璽低頭看着在自己懷裡咿咿呀呀的小莫非,這孩子水靈,蘇珊和藥鬼都是人中龍鳳,這孩子遺傳了來自爹媽的所有優點,“嗯,離離也說讓我今天帶回去,豆豆和柱子都想弟弟了。”他們養着莫雲說什麼都不同意,不是怕他們對莫非不好,而是擔心影響了他們的生活,其實他想說,這先不說是蘇珊的孩子,也是自己兄弟的孩子,他怎麼可能不好好對他。“那蘇珊的事情,就這麼做了!”

莫雲點頭,“你自己決定吧。”

楚璽帶着小莫非回了市裡的家裡,小豆豆看到小莫非,那叫一個激動,小小的身子抱不動他就捧着她的臉吃了有吃,啃了又啃,回頭看着自己媽媽:“爲什麼弟弟不能住在家裡?”

莫離將小莫非抱了起來,瞥了自己閨女一眼:“我把弟弟帶來,你去陪着外公好不好!”

“那外公也可以住我們家啊。”這樣他們就不用分開了不是麼?

“外公有自己的家。”楚璽從洗手間出來將女兒抱了起來,在她的小臉上親了一下。“晚上吃什麼,還是出去吃?”抱着女兒坐下,楚璽開口問道。

莫離抱着小莫非,擡頭看着楚璽:“嘿,小楚子,這話問的,你在家幹嘛要出去吃?”又不是她自己帶着孩子在家,又懶得做飯,有勞動力,不做白不做不是麼。

楚璽看着自己媳婦兒,行,這懶脾是越來越和某種動物看齊了,將女兒放在了沙發上,“小肥皂,爺是看明白了,你現在就整個一某種動物。”

“哀家喜歡,有意見啊。”她說着,抱着小莫非到了地毯上,“我們和姐姐玩兒。”

“不敢,爺那裡敢有意見啊。”楚璽說着打開冰箱看着裡面:“我說小肥皂,你這個禮拜是給我姑娘兒子吃空氣的啊。”看着冰箱空的,他都不忍直視了。

“不是,你今天剛空了,你看着下去買點唄,順道柱子也快放學了。”他去了自己可不就清閒了麼。

“行,小肥皂,爺算是看出來了,你丫就是懶出花了!”關上冰箱門去了臥室那錢包。

“懶出花那是境界,你還達不到呢,多買點,給我配齊一個禮拜的啊,不然捱餓的是你姑娘兒子!”說的好像不是自己的似的。

楚璽回頭甩了一個飛刀眼給她,看着她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也懶得理她了,開門出去。

小豆豆咯咯笑着直接倒在了地上,老爸老媽每次說話都太好玩了,小莫非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可是姐姐開心他就開心,咧着自己的小嘴巴一直笑着,小身子倒在莫離的懷裡,無言的親暱。

要藥鬼在醫院呆了三天就回去了,孫父找過他幾次讓他回家,藥鬼永遠都是一句他很忙把自己老爸給搪塞了回去,以前是家裡有林瑩,他覺得愧對林瑩,不想母親越來越埋怨她纔回去的,現在他和林瑩已經離婚,林瑩也走了,那個家,她真的不知道還要不要回去。

沒有了任務的日子是很無聊的,幾個人一天到晚的呆在操場上,只是一件事讓藥鬼很鬱悶,那就是雷達他們要做爸爸了,整個隊裡也就自己一個人不只是沒有孩子,還是單身的人了。

這消息是他從別的地方聽來的,也許是因爲他們怕給自己壓力,所以一直都沒有和自己說,雷達結婚的時候有過一個孩子,可是那個孩子沒保住他是知道的,這次,他是真心的祝福自己的兄弟。

新的特種大隊要在南城組建,程寧遠,穆天磊和楚璽被抽走,雷達任新隊長,秀才是政委,那一晚,他們第一次集體醉的一塌糊塗,什麼都不管,什麼都不在意的喝酒。

他們進了特種大隊的第一天就是跟着楚璽的,現在他要走,幾個大男人也有些受不住,在柱子的墳前,在大雨沖刷中一直喝到了半夜。

半醉半醒間,楚璽走到了藥鬼的身邊,在他的肩頭拍了拍;“忍着,總有到頭的時候。”

藥鬼躺在柱子的墳頭上,任由大雨沖刷自己的面頰,頭,什麼時候是個頭,她不回來,他永遠都不是一個完整的人。

雷達跌跌撞撞的起身,一手放在藥鬼的肩頭,滿口酒氣的開口:“藥鬼,我,我和你說,這女人啊,能抓住的纔是我們的,我們的,我們才掏心掏肺,你看老狗,他去普通,普通部隊咱頭一句話沒說,爲啥,因爲值得,文倩值得老狗這麼做。”他說着,又打了一個酒嗝,繼續開口,“那個,那個蘇珊走了就走了,走了證明不是你的,不是你的你還在意什麼。”作爲軍人,他們沒有太多的時間陪着女人談情說愛,是他們的女人,他們用命守護着,不是他們的,他們也不強求。

“可是我放不下啊,這裡疼,真tm的疼。”藥鬼說着,直接拿酒瓶子灌酒,雨水伴着酒水全部進了肚子裡,他以爲他可以忘記,可是快兩年了,閉眼還是她,做夢都是她,腦子裡有一點的空閒都是她,他逃不過這個魔咒。

藥鬼喝了半瓶,直接將酒瓶給摔了,如果註定要走,當初又爲什麼要給自己機會呢?

楚璽坐在一邊默默的喝酒,看着那邊痛苦不堪的藥鬼,卻什麼都不能說。

分別總是就在眼前,楚璽去了南城準備新的特種大隊的組建,這邊就交給了他們。

小莫非剛剛過了一歲,不過小嘴巴利索,爸爸媽媽叫的響亮,小嘴巴又甜,經常把自己外公逗的合不攏嘴,莫雲經常抱着他,好像是說給莫非聽的,又好像是在自言自語:“真像你媽媽啊,你媽媽小時候就最喜歡逗外公開心了。”只是那個時候,他永遠都不肯正眼看她一眼而已。

小莫非擡頭看着自己外公,小手摸着外公的臉:“媽媽。”他說的媽媽是莫離,也許永遠都不會知道,他還有一個媽媽叫莫珊。

莫雲摟着他,大手拍着他的小身子:“媽媽一會就來接你了。”

小莫非咧着小嘴巴笑,又到禮拜五了,他可以跟着媽媽回家去了,爸爸今天也要回來。

莫離接走了小莫非,莫雲一直站在窗邊看着他們離開,看着越來越像小女兒的莫非,她小時候的記憶慢慢的回緩,記憶中,自己好像從來沒有認真的對過她。

“媽媽,媽媽……”小莫非坐在寶寶椅上,玩着自己的小腳丫一直都在叫着。

莫離知道他沒有別的意思,也一句句的應着他,卻在進了小區的時候看到了藥鬼的身影,她微微眯起自己的眼睛,又回頭看着還在興奮中的小莫非,沒有立刻下車,而是等着藥鬼走了之後才抱着小莫非下去。

楚璽還沒上樓,聽到莫非高亢的小聲音,嘴角微微一勾,回身抱住了撲過來的小東西,似笑非笑的看着莫離,自己媳婦兒早就回來了吧,是看着藥鬼在,所以纔沒下車吧。

莫離哼了一聲,直接上樓,她就是不想讓藥鬼知道還有一個小莫非,這是他們莫家的孩子。

楚璽抱着小莫非上樓:“看到沒有,你媽就一嚴重更年期綜合症。”

小莫非咯咯笑,莫離一個飛刀眼就射了回來,他才更年期呢,“小楚子,你丫一天不說哀家你難受是吧!”

“你別說,還真是。”楚璽笑眯眯的說着,抱着兒子進門,看了看周圍:“柱子和豆豆呢?”這個時間也該回家了吧。

“下面玩吧!”

藥鬼從楚璽那裡回來沒有直接會部隊,去了蘇珊以前住的地方,坐在樓下看着那裡,不知道現在是誰在住。

坐了一會兒才起身,要離開的時候被人叫住,“孫少校?”

藥鬼回頭,看到了鄭潔,微微點頭:“鄭警官。”

鄭潔讓兒子先上樓,看了看他的軍裝,微微一笑:“看來改叫孫中校了!”

藥鬼苦澀搖頭,“鄭警官還在這裡住着。”

鄭潔點頭,“一直在這邊,你和蘇珊的事情我也知道一些,不介意我提她吧!”鄭潔開口問到。

藥鬼搖頭,“我們去那邊坐坐吧。”他也想知道關於她的事情,那麼是對了一點點。

鄭潔點頭,跟着他過去,微微嘆息:“不知道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可是我能看的出來,她喜歡你。”

藥鬼哼笑了一聲,“喜歡麼,”帶了幾分自嘲,自己也不過是她填補寂寞的補缺而已,可是他卻還是一直喜歡着,犯賤吧。

鄭警官皺眉:“這一點我不會看錯的,每次你來的時候她都會很開心,這個做不了假。”她也喜歡過人,知道這種感覺。

藥鬼卻不願在去相信,又和鄭警官聊了幾句才離開。

開車回部隊,她會喜歡自己麼,又一絲一毫的喜歡自己麼?他承認自己沒有那個勇氣去承認這個事實。

蘇珊半夜驚醒,滿身是汗,伸手拿過牀頭的手機,摸着自己的胸口,爲什麼會感到不安,說不出來的感覺,“阿悄,阿悄!”

阿悄推門進來:“小姐。”

“我要回去一趟,你幫我準備。”蘇珊說着,人已經下牀。

阿悄皺着眉頭沒有動,“小姐,那件事阿悄去做就好,小姐不必自己過去的。”莫雲胃癌的事情他已經知道了,也已經找了人過去,小姐實在不該回去。

“你說什麼?”蘇珊穿外套的動作微微一頓,看着阿悄。

阿悄這才知道她還不知道這件事,可是也沒有隱瞞她,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了蘇珊,蘇珊聽完直接穿着衣服出去了,爸爸胃癌,這件事爲什麼她現在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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