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趴在地上沉沉睡去的秦潼,老人裹了裹自己的衣衫,喃喃自語道:“貌似……犯下大錯了……”
待老人一覺睡起,突聞房屋中酒香四溢,翻身一看,只見小屋裡整整齊齊擺放了十幾罐醉中仙,卻不見了秦潼身影。
意識到不妙的老人起身,走過小村,發現小村裡的人看向自己的目光多了絲絲懼意。
沒有多想,老人穿過村子,一路來到了酒肆,在距酒肆還有百米的時候,便看到在酒肆門前的大樹上,掛着一個身影,走近一看,正是兩年前將秦潼打死後掛在樹上的酒肆小二!
和兩年前的秦潼一樣,這個酒肆小二已經沒有了氣息,屍身都冰涼了。
一旁的酒肆已經倒塌大半,在一張桌子下,老頭髮現了撅着一個打屁股,抱着腦袋躲在桌下瑟瑟發抖的酒肆掌櫃。
“那個……掌櫃的。”老頭上前拍了拍桌子。
“啊啊啊啊!”酒肆掌櫃彷彿見了鬼一樣,一個起身頂飛了桌子,直接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道:“小人有眼無珠!求求小哥饒命,饒命啊,就都給你,都給你。”
“那個掌櫃的,發生什麼了?”雖然心裡已經知道了答案,但是老頭還是下意識的問了句。
聽到聲音不對,酒肆掌櫃壯着膽子擡頭一看,見是一個身材瘦小的小老頭,頓時起身,驚魂未定的左右看了看,確定秦潼已經走遠,這才一屁股坐在地上,擦了擦腦門的虛汗,連連說道:“終於走了……終於走了……”
接着爬起身看了看老頭,有些不耐煩的說道:“趕緊滾滾滾,沒有酒了!沒有酒了!”正罵罵咧咧着,掌櫃卻突然嚎啕大哭起來,道:“這哪裡來的小孽障啊!哪裡來的啊!有沒有王法了!修行者也沒這麼無法無天的吧!哎喲我的酒啊!”
看着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酒肆掌櫃,老頭也是撓了撓頭,獨自一人走了,他沒有料到,秦潼的報復心竟這麼強,而且這麼快就開始報復!
而之後幾天,秦潼的報復心讓老頭更加的擔憂。
他在村外發現了幾條野狗的屍體,皆是身首異處,體無全膚,還有幾條就是村子裡的狗,也全部被殺了。
在這天夜裡,坐在破屋中的老頭聽到了屋外的聲音,開門一看,只見村子裡的幾個老者全部站在自己門外,這倒是讓老頭一愣,因爲自己在這裡住了這麼長時間,村裡人雖然時不時給自己施捨,但是根本沒有人理過自己,更別說來自己這裡了。
還不等老頭開口,爲首的老者便拱了拱手,道:“大仙啊,都怪小老兒們這些年老眼昏花,沒能認出大仙的真實本領來,如今高徒本領超凡,但今夜小老兒們斗膽懇求大仙,讓高徒饒了村子吧,曾經是村子裡有錯在先,欺負了高徒,小老兒們今夜替村人給大仙賠禮道歉了。”說着幾個老者便顫顫巍巍的要跪下。
老頭連忙上前,扶住幾個老者,有些不知道說什麼,片刻後才說道:“他不是我徒兒,我就是一個乞丐,哪有那本領啊。”
“大仙不要說笑了,這些年沒能供奉大仙,是村裡錯了,以後我們定每日給大仙上供,大仙您看,村裡已經給您搭建了廟宇,這間凶宅就不要住了,唉,當年大仙鎮住凶宅,我們就應該能猜出來的,唉!”老者們駐足悔恨。
老頭側頭一看,果不其然,在村子中央,已經堆了一堆的土木,明顯要建造廟宇。
“哎哎哎,這做什麼,哎喲……”老頭拍了拍額頭,連忙道:“你們先回,我會幫大家解決的。”
“那多謝大仙了,請別讓高徒折騰村裡了,村裡已經有好幾個娃娃受傷了,小時候們娃娃不懂事,欺負過高徒,還望大仙海涵。”老者們說着又要下跪。
老頭沒辦法再次扶住,好說歹說勸走了幾個老者,看着村子中央的堆積的土木,老頭鬱悶的撓了撓頭,喃喃自語道:“這叫什麼事啊,自己給自己找事,該!”說着便抽了自己一個嘴巴子,下一刻便捂着臉嘟囔道:“哎喲……還真有些疼……”
等了好幾天也不見秦潼回來,不過好的一點是,秦潼沒再找過村子麻煩,似乎就報復了幾個小時候用石子扔過自己的娃娃。
秦潼的報復也很簡單,用石塊扔了回去,不過他現在的力道,一個石塊扔過去,直接將幾個娃娃全部打的手腳骨折,幸運的是沒有死亡的,之前用石塊把秦潼腦袋打破的,也只不過被秦潼打斷了右手。
現在村裡人一提起小乞丐都是聞風色變,村子中央的廟宇還在建造,雖然老頭阻止了幾次,但沒人聽。
建造廟宇這並不是一件小事,因爲這方圓數百里都是天元門的勢力範圍,如果這裡搭建了一個不屬於天元門的廟宇,那遲早天元門會找上自己。
無計可施之下,老頭在一天夜裡,神不知鬼不覺一把火燒了還在建造中的廟宇,看着村裡人焦急的撲火,老頭也是無奈搖頭。
幾天後,蓬頭垢面的秦潼回來了,讓老頭再次吃驚的是,秦潼現在已經靈宮七重天,短短几天,他的修爲再次突飛猛進,不過和命臺境一樣,秦潼修行到了七重天便不再繼續突破,而是扭頭鞏固,對自己的靈宮不斷改造,修修補補的。
值得一提的是,秦潼的靈宮,確切來說不是靈宮,而是一片宮殿羣,如同九天仙宮,拔地而起,佔據了整個龐大靈臺,就這樣秦潼仍然不滿意,還在不斷推倒重來。
更恐怖的是,魃的優勢已經在秦潼身上逐漸體現出來,那就是肉身極其強大,老頭從秦潼不經意間的動作,都能察覺到他體內奔騰的力量,秦潼,從來不會掩飾自己,這也是修行中的大忌。
有時候老頭真的百思不得其解,秦潼的修行速度,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不過現在最重要的問題不是這樣,而是秦潼的心態,如果放任下去,終有一日必成大患!
“一羣老匹夫!還敢找麻煩,老爺爺,你等着,我現在就去找他們!”一聽老頭的話,秦潼頓時兩眼一瞪,作勢便要出門。
“哎哎哎!站住!”老頭難得怒喝一聲,着實把秦潼嚇了一跳,扭頭傻傻的看着老頭。
老頭也察覺到了自己的失態,不由輕咳兩聲緩解一下尷尬的氣氛,道:“人家是來道歉的,還要給咱們建廟宇,你去做什麼?”
“啊……原來如此啊,我就說誰有那麼大膽子,不過……廟宇呢?”秦潼恍然,大笑兩聲,繼而便探頭探腦的衝村子張望,想要找廟宇。
老頭一巴掌將秦潼推回了小破屋,道:“被爺一把火燒了。”
“啊?”秦潼懵了,道:“爲什麼?”
“哼,爲什麼?你這麼長時間還不知道嗎?這裡最大的修行門派天元門,如果讓他們看到自己的勢力範圍出現了一座其他的廟宇,遲早會找上你我,到時候,麻煩不斷。”老頭指了指遠處最高的山巔。
秦潼看了看那一片雲霧繚繞,不由冷笑道:“切!我還以爲是什麼,天元門又如何?只要他們敢找麻煩,我就敢打,再說了,就算他們不找我,我也打算去找他們,我倒想看看,他們這些名門弟子,到底有多厲害,有沒有我一個野小子厲害。”
“你別惹事了,你要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就憑你我,招惹修行門派,那就是自尋死路!”看着秦潼一臉的不屑,老頭頓時拉下臉來,死死的盯着秦潼。
щщщ⊕ ttκá n⊕ C〇 意識老頭動怒,秦潼不由渾身一震,不再言語,雖然如今的秦潼性子張狂,但在他心中,老頭就是自己的師父,雖然從來沒有拜過師,所以老頭一旦發怒,秦潼還是有些怕的,這種怕與實力無關。
見秦潼不再言語,老頭沉着臉坐在一旁,道:“所有的事,到今天爲止,讓你修行,是爲了讓你保命,而不是爲了讓你送命!以後別讓我再聽到你肆意妄爲的事情,否則,爺我非廢了你一身修爲!”
“哎哎哎,那個爺爺,有話好商量啊,我修行也不容易,別啊。”這一句真的嚇到秦潼了,因爲在秦潼的記憶裡,老頭從來沒有這麼嚴厲過,也沒有說過類似的話,在秦潼心裡,修行已經成爲了他的精神支柱,如果有一天讓他重歸凡人,他寧願去死。
“不想被廢,你就自己好好想想,出去,自己去山上,對着崖壁思過去,爺可不想弄出一個大魔頭出來,那樣不僅丟爺的臉,也給逆魔王臉上抹黑,以後你也別說逆魔王是你的榜樣,我擔心逆魔王出來都會殺了你,滾吧。”老頭目光如劍,看的秦潼心中陣陣發毛,逃一般的跑了。
看着秦潼跑遠,老頭剛纔還威嚴無比的表情頓時全面崩塌,長出一口氣,擦了擦虛汗道:“幸虧還能鎮住這小子,嚇死爺了,現在的娃娃啊,頭疼……把這小子趕到山上,應該能好點吧……”
卻說秦潼被老頭嚇跑,獨自一個走在山路上,嘴裡掉了根草葉,有些不甘的暗自嘟囔道:“不就是一個天元門麼,有什麼可怕的,老頭也真是的,前怕後怕的,唉……”
暗自腹誹間,秦潼已經來到了經常來的崖壁前,擡頭看了看山崖,心中的不忿更盛一分,衝上前對着崖壁便是“轟轟”幾拳,這幾拳不要緊,聲若驚雷,打的崖壁裂痕四縱,巨石滾落,眼看着巨大的石塊從近百米的崖頂掉落。
秦潼也是冷笑,不躲不閃,揚手一拳,直接將巨石崩的粉碎,力若蠻牛,體若精鐵!
待一切平靜後,看着崖壁上的巨大裂痕,秦潼微笑的點了點頭,似乎對自己的戰力非常滿意,心中的怒火也消了大半,跳到一塊巨石上,翹着一個二郎腿,哼着小曲,不多時便沉沉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