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當天開業忙着招待顧客,忙碌一天,兩人都有點累,叢蓉想着要不要再招個人過來,畢竟如果自己回清風齋,就只剩下賈二一人,以前情形下他一個人看店是搓搓有餘,但是今後如果人流量多起來,他一個人肯定是忙不過來。又想到今天中秋,三清鏡師兄師姐們不知道在幹嘛,想着這些事,叢蓉就沉沉睡去,她一向好眠。
姜燁擡頭看着天空的圓月,想到了叢蓉故事集裡的月宮仙子,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叢蓉前段時間還說要大家一起聚聚好好熱鬧一番,要賞月喝酒飲詩做些風雅之事!然而她去了五陵城,不知道在那邊中秋是跟誰一起過的!大傢伙今夜在天璇宮過中秋,三位師尊都在,三清鏡的弟子們都聚在一起,迎着夜風,明月當空,也許是山上的緣故,那月亮彷彿就在眼前,感覺一伸手就能夠鉤得着!
"叢蓉那丫頭不在,中秋都缺了點味道。“火霹靂笑着打破了安靜的氛圍。
“是啊,平時她在的話總是吵吵鬧鬧,熱鬧的很。”
大傢伙聽了都笑了,江前坤多喝了幾杯,想到他們在雲龍鎮時候大鬧鶯歌樓的事情活靈活現的講了一遍!引得大家哈哈大笑!
聽的陸遠福笑着直搖頭,說等她回來定要好好教一教她規矩禮儀,沒個姑娘樣子,把三清鏡未來可塑之才都帶壞了。
”哎呀,那我可把蓉師妹害慘了。“江前坤一臉的懊惱。
”江師兄,大家之前可是說好要保密的,你竟然說了出來。“段瑤瞪着江前坤,搞得江前坤又跑過去哄他的小師妹。畢竟那用水淹鶯歌樓的可是她,段瑤偷偷瞄師傅是否會生氣。
”年輕人,衝動調皮都是正常,小蓉都是因爲找我才跑去那什麼樓探聽消息,這個不怪她,我們千秋一直從小到大都是一副從容不迫,少年老成模樣,我還擔心他,現在好了,知道他還能夠不知所措,能夠跟你們做出打架鬥毆的事,說明他還有的救!“白崢笑着給大家解圍。
白千秋被白崢說的面紅耳赤,喝的菊花酒都被嗆到了,忙又用帕子擦,弄得有點窘迫,白崢看着他,爽朗的大笑,表示欣慰!
王霖笑着看着自己的幾個弟子,也讓他想起了自己年少的時候,也是這麼的肆意,這麼的不知所謂,這麼的不顧後果。
對酒當歌,人生幾何?
年輕人就該有年輕人的樣子,莽撞,衝動,仗義和任性!
清風齋從開始的滿人到現在相對穩定,每天也有很多人來看書,買書,或者特意過來坐坐的,生意也不錯,叢蓉看着心裡也逐漸放心了。剛好這天她去五陵城郊外的一家書院送之前在清風齋訂購的一批術法書籍,書有點多有點重,叢蓉就專門僱了一輛馬車,拉着這些書過去!在郊外的七裡亭,遠遠的看見一羣學子在那邊欺負一個學子,叢蓉好奇坐在遠處的馬車上看着那邊。
”尉遲賀,是不是你跟夫子打小報告,說我們喝花酒,逼同窗幫我們抄寫文章?“爲首一個身材肥胖的名叫王仲,仗着父母在本地有錢有權,交了一些狐朋狗友,在書院不上進學習,就欺負同學。
”我沒有。“尉遲賀看着他也不畏懼,不卑不吭的回覆到。
”還狡辯,章盛都看見了,對不對章盛?“王仲轉頭問章盛。
章盛本來就有點心虛,因爲尉遲賀在書院裡總是一副高傲冷漠的模樣,平日裡獨來獨往的,大家也不會怎麼跟他說話來往。這麼個人其實他也不會跟他有任何交集,但問題是他偏偏看見了章盛最不堪的一面。他是私生子,他母親被章家家主看上霸佔了她,後來又發現有孕就生下了章盛,但是姓章的是個怕老婆的,正房不同意讓他母親進章家,就這樣他們兩個一直住在章家外面,相依爲命!因爲母親生病,自己又讀書,家裡實在窮的揭不開鍋了,他去主家要錢,卑躬屈膝,忍辱負重的受那賤女人一頓冷嘲熱諷,指桑罵槐,罵他,罵他母親,等她罵痛快了丟給他幾兩銀子打發他走。結果他從地上撿起銀子擡頭的時候,看見尉遲賀正站在自己面前,看見他皺着眉的樣子,還有那個賤女人討好他的神情,章盛的自尊受到了打擊,他可以無視那女人的各種謾罵,但是他不想被同窗看見自己的不堪,那一刻他好似掉入萬丈深淵一般,又好似心口被凌遲一般疼痛。他好恨尉遲賀看見這一切,他還表現出一副很不耐煩的神情。
所以他就故意跟王仲這種人走近,獲得他的信任,他就是故意陷害栽贓嫁禍給尉遲賀,讓他嘗一嘗被欺負羞辱的滋味。章盛看着他,興奮的盯着他,自己的面部扭曲都不自知。
”就是他,跟夫子高密的,我聽的一清二楚!“章盛努力拔高自己的音量,大聲的說道。
尉遲賀盯着章盛看了許久,最終低頭沒有再說話。王仲看着他這個表情,覺得是尉遲賀不吭聲就等於默認了,擼着袖子上前就去推搡,尉遲賀也不是個體弱無力一推就倒的人,王仲見推不動他,就有點感覺面子掛不住,想要揮手打人。
叢蓉駕着馬車已經到了附近,她吹着口哨吸引了他們注意,嘴角叼着根狗尾巴草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們。
一羣學子被她看的到有點不好意思起來。
王仲看着一個黃毛丫頭,還朝他吹口哨,一副要笑不笑的模樣,分明就是嘲笑他,轉身也不管尉遲賀,朝她方向走來,後面跟着一羣學子。尉遲賀看着替他解圍的叢蓉,想要張嘴說些什麼,但是還是閉嘴了,看見王仲一行人已經到了叢蓉馬車旁邊,他也走了過去。
“丫頭,你吹什麼口哨。”王仲瞪着眼睛看她。
“我就看見一羣人欺負一個人,覺得精彩才吹口哨的唄。”叢蓉笑嘻嘻的也不看他,讓王仲頗爲惱火。
“別多管閒事,放着好好的路不走,偏要趟這趟混水。”王仲惡狠狠的警告她,叢蓉纔不吃他那一套。
“我正要前往英華書院送書,你說我要不要告知一下書院的夫子,這邊有學子以多欺少?難道平日裡書院就是這麼教導學子的嘛?我可得問問夫子。。。”
“你敢!”
“有何不敢?”
叢蓉挑釁的看着王仲,氣的王仲也不管她是男是女,是大是小,掄起拳頭就朝叢蓉砸過來,叢蓉也不躲,運用術法在指尖,王仲的拳頭下來只見她輕輕一擋,王仲被電的全身抽搐,抖動着直挺挺倒在路上。衆人看的驚嚇不已,以爲王仲是死了,嚇得四處落荒而逃。章盛看着王仲倒下,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還是尉遲賀上前跑到王仲面前。
“他,他,他是不是死了?”章盛嚇得講話都顫抖。
“沒有死,還不過來幫忙。”尉遲賀一遍壓着王仲的人中一邊幫他順氣。
“我有控制力度,他只是被我電暈了,不會出什麼大事。”叢蓉解釋道。
章盛聽道她的話,才爬到王仲身邊,把王仲扶了起來,王仲才慢悠悠的醒過來。看見叢蓉笑眯眯的從上往下盯着他看,嚇得尖叫又手舞足蹈,但是偏偏手腳沒力!
“你是修士!你用術法傷人。。。”王仲仰着腦袋靠在章盛懷裡急促的喘着氣還不忘指責對方!。
“你還用拳頭傷人呢!”叢蓉把嘴裡的狗尾巴草一扔,就打算駕車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