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週年的禮物

生日了,偶卻想死。生活沒有絲毫的意義,愛情更像是精神上的濫/交。童年是無法回去的夢。用泰戈爾的詩來定場吧:

我記得我做小孩子的時候,有一天浮一隻紙船在小溪裡。

那時正是七月的一個陰天,

我快樂的做我的遊戲,

浮我的紙船在小溪裡。

林靜想是沒料到我居然會問出這句話,一時間怔住了。我問出那話後心髒也自怦怦的亂跳,擡頭瞟了林靜一眼,又即迅捷的低下了頭。過了好一會兒,方聽得林靜問道:小小白,你爲什麼要這樣問?

不知怎的,那聲音落在我的耳中,竟似隱隱有些生疏冷漠的感覺。我心中又是一痛,很想擡頭問她關於那個高雲的事情,問她這麼多天來都做了些什麼,問她爲什麼會好幾天徹夜不歸。可我終沒能問出,只是低頭小聲咕噥了句:我不知道……在這一剎那,我覺得自己簡直就是個慫人,他媽的,超級慫人!

是麼?林靜冷冷的道了句,語氣頗爲氣苦。我不答,許久,才囁嚅着道:最近……最近這些日子我們都很少見面……我……我總覺得我們之間似乎……似乎……

我不是告訴過你嗎?林靜打斷我道:我在忙着錄專輯!

呵呵。我應道:我知道。只是……只是……我想若是換了以前的小靜,不管她再怎樣忙,她也總會抽出時間陪我的,她也總會想要我陪她的……我原想……原想我們訂婚了之後關係會愈來愈近的,可是……可是現在卻愈來愈疏遠了……一面說,一面下意識的撫着左手無名指上的訂婚戒子,說着說着,不知哪句話觸動了情腸,竟墮下兩滴淚來。

林靜見到我哭,慌忙握住我手,柔聲道:小小白,你別生氣好麼?你……你別哭了,好麼?

我沒哭!我仰起了臉,強忍着不讓眼淚再流出來,因怕林靜看見我眸中的淚水,我將頭扭得遠遠的。此刻我們就在湖邊別墅的左近,偶彆着頭,眼光落處,隱約便是上次和陸菲X事的地方。我不由想起了海棠樹下的那個迷人的夜,正自怔忡,卻聽林靜又道:小小白,我實話跟你說了吧!我之所以急着要做出那個專輯,其實……其實就是爲了你!

爲了我?我奇道,說話間已是扭回了頭。這一番驚訝,便忘了控制淚水,眶中原本汪着的淚水立時傾出,順着兩邊臉頰淌了下來。林靜一邊伸手幫我拭淚,一邊說道:你還記得麼?我們最初相遇時的情景……在那個地下過道里,你傻傻的聽我唱歌,聽了好久。那時你還給了我一百塊錢,就是……就是這個……說着她摸出了頸中掛着的那個幸運星,續道:算起來我們認識已經快一年啦,我這段時間之所以忙得什麼都顧不上,就是……就是想把那專輯做好,好把它當做我們相識一週年的禮物送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