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心悠剛剛醒過來,嗓子裡火辣辣的疼,乾渴地幾乎要冒出煙來,嘴脣上也起了一圈小水泡,她身上難受極了,聽見莫奕臣的話,心裡涌上一陣委屈,又看見了他泛紅的眸子,黑眸里布滿了紅色的小血絲,她心疼地握住了他的手,“我沒事,你不用擔心我。”
“還沒事?你要是再不退燒,我就要送你去醫院急救了。”莫奕臣責備地登她一眼,知道她肯定口渴了,起身去客廳倒了一杯溫水,慢慢地餵給她喝,他一邊喝一邊問,“你怎麼會發起高燒了?是不是我昨天不在,你又亂吃了什麼東西?”
說到這個,夏心悠就來氣,她沒有力氣地飛了他一眼,“我什麼都沒有吃!纔不是因爲食物的東西,是因爲……”她舔了舔溼漉漉的脣瓣,喉嚨被水潤過以後,好受了許多。
“因爲什麼?嗯?”莫奕臣發出了一個低沉的鼻音。
夏心悠不知道該怎麼說,她咬了咬脣,撇嘴道:“都是因爲你啦!可能是我昨天出門去逛超市時吹了風,着涼了才引起高燒的,我昨天一回家就很頭疼,頭像快要裂開了一樣。”她說到這裡,突然抓住了莫奕臣的胳膊,可憐兮兮地看着他,“莫奕臣,我的頭好疼啊,現在還疼,你說我腦袋裡面會不會是長了什麼東西啊?腫瘤之類的,好疼好疼。”
“胡說什麼!”莫奕臣陰沉下臉怒斥一聲,看着她緊蹙的眉心,又是一陣心疼,他扶着她睡下,抿脣道:“煮了粥,喝一點。”
夏心悠臉色蒼白地看着他,軟聲道:“我不想喝粥,我想喝雞蛋羹。”
莫奕臣凝視着她,沉默了一會兒道:“家裡沒有雞蛋。”
夏心悠嘴裡發苦,根本就不想喝沒有味道的白粥,她想喝上面淋了一層肉沫和香油的雞蛋,“可我想喝……”
莫奕臣擡起手腕看了看手錶,如果他現在去超市買雞蛋再回來給她做,肯定是去不了公司了……他薄脣淡淡地抿成一條線,拿起牀邊的西服外套就往外走。
客廳裡,莫薇薇也沒有去上學,小傢伙坐在沙發上看最新的動畫片,看見莫奕臣,叫道:“粑粑,你要去哪裡?”
“去超市。”莫奕臣穿鞋。
“啊!我也要去!”莫薇薇小身子飛奔過來。
莫奕臣抱了抱她,親吻她的額頭,含笑道:“寶寶,我去一下就回,你自己好好地呆在家裡好不好?想吃什麼,爹地買回來給你做。”
“我想要吃什麼都可以的嗎?”莫薇薇張了張粉嫩嫩的小嘴。
莫奕臣點了點頭,小傢伙笑容滿面,笑眯眯地說:“我要吃醬牛肉、糖醋排骨、山楂糕、還有巧克力餅乾!”
這小傢伙……
“山楂糕就算了,坐起來太麻煩,而且現在也沒有時令的山楂賣。醬牛肉和糖醋排骨可以做,巧克力餅乾……如果有適合你吃的,我會買回來。”莫奕臣揉了揉小公主的頭髮,開門出去。
他開車去,很快,提了兩大袋購物袋回來,把蔬菜、肉類、水果都放在冰箱裡,再去廚房做雞蛋羹和莫薇薇要吃的菜。一直忙活了一個多小時,夏心悠和莫薇薇兩個人就坐在客廳上,等着……吃飯!
“我真是怕了你們。”莫奕臣無奈地莞爾一笑,剛剛坐下來吃了一口飯,電話就響了,公司有急事,他必須立刻趕過去。
“你還沒吃飯呢!你吃了再去,要不然胃會疼的。”夏心悠一看他要走,趕緊站起來阻攔,她起來的太猛,頭腦一陣暈眩,腳下踉蹌了一步,要不是扶住了桌子,一定會摔倒在地上!
莫奕臣看的心驚肉跳,額頭和太陽穴上的青筋一突一突的,他連忙過去抱住她,冷聲訓斥道:“喝完雞蛋羹還再喝半碗粥,再回房睡覺,乖乖的,在我回來之前,一定要把病養好,知道嗎?”
“我沒事,是你,你還沒有吃飯……”夏心悠不肯讓他走,莫奕臣嘆了一口氣,只好坐下來用最快的速度完飯,拿上車鑰匙,又看着莫薇薇,囑咐道:“好好在家裡玩,不許自己開冰箱。”
小傢伙不樂意地把小嘴噘地老高,都可以掛上油瓶了,“粑粑討厭!我這麼乖,肯定不會自己開冰箱吃零食的啦!”不開纔怪,你一走我就開冰箱,哼!
“你幫我看着薇薇一點。”莫奕臣沒有時間再去訓莫薇薇,也捨不得,對夏心悠說了一句,回房拿了幾份文件,快速出門。
他到公司後,把文件交給秘書,一邊走一邊蹙眉道:“出了什麼事?這麼着急地把我叫過來。”
“總裁,上次我們和陳總的合作出了問題!”秘書緊跟着他,着急地道:“原料出了問題,現在產品質量被檢查出不合格,可是交貨日期馬上就要到了,如果重新生產這一批產品的話,肯定來不及。我已經打電話過去試探陳總的意思了,陳總好像很着急,想要儘快收到這批貨。”
莫奕臣停住腳步,回眸問,“原料爲什麼會出問題?”他嘴角翹起一抹冷笑,“給我查出源頭!這個合作案誰在負責?原料是經誰的手購入的?把所有信息和責任人都整理出來,送到我辦公室!”
“是!”
莫奕臣往辦公室裡走,突然又道:“我給你的文件你看一下,整理出一份簡潔版本給我!”
“好,我儘快!”秘書翻了翻文件,在莫奕臣走進辦公室之前叫道:“總裁,這裡面還有一張照片,好像和文件內容無關……”
“照片?”莫奕臣轉眸,眯了眯眼,把照片拿了過來,他盯着看了幾秒,神色複雜,沉聲道:“好,我知道了,你去做事吧。”
他拿着照片進到辦公室裡,看了好一會兒。照片上的女人是……夏心悠?她正抱着一個男人,甜蜜幸福的微笑着。可是,這個她,又好像並不是夏心悠,神態和打扮都有很大的不同,只是她有一張和夏心悠一模一樣的臉!
這張照片是哪裡來的?
莫奕臣回憶了一下,猜測可能是他在臥室收拾文件時,不小心在桌上夾雜到一起的……如果是這樣,那這張照片應該就是屬於夏心悠的咯?
照片上的男人是誰?
莫奕臣奇怪,夏心悠也同樣奇怪。
這件事之後,又過了幾天,夏心悠再次在超市和司徒晏“偶遇”。司徒晏一看見夏心悠,就追了過來,將她攔住。夏心悠看見他,惱火地瞪着他,不悅地冷然道:“你又要做什麼?讓開!”
司徒晏臉上掛着笑,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夏心悠很被動,他不讓,只含笑道:“我錢包上次丟了,請問你有撿到嗎?裡面的錢和卡之類的都不重要,關鍵是那張照片,對我的意義很重要,如果你撿到了,我希望你能還給我。”
夏心悠心裡一動,反問道:“照片對你很重要?你和照片上的女人是什麼關係?”
司徒晏似乎早就料到她會這麼問,微微一笑,英俊的臉頰上閃過黯然和失落,低聲道:“她是我喜歡的一個女孩子,但是三年前,她突然失蹤了,我找了她很久、很久……”他深深凝視着夏心悠,“——直到我遇見你。”
“你什麼意思?”夏心悠覺得好笑,也覺得對面的男人有點兒可憐,因爲他認錯人了,一定是空歡喜一場,她平息下憤怒,平靜地道:“我很抱歉,你的錢包是在我這裡,裡面的東西我沒有動過,我可以還給你,但是我今天出門的時候沒有帶在身上。”
“沒關係,我可以去你住的地方拿!”司徒晏熱情殷勤地道。
夏心悠堅持要懷疑眼前的男人是不是一個職業大騙子了……俗話說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她立刻拒絕道:“不必,你說一個地點,我明天親自給你送過去!”
“好、好,你的手機號碼多少?”司徒晏滿臉都是笑,似乎奸.計已經得逞。
夏心悠閉着嘴巴不說話,他又立即把自己的電話號碼報了一遍,還怕夏心悠記不住,拿了一張名片遞給她。夏心悠接過,順手就塞到了包裡面,看也沒有看,她扭頭就走,司徒晏跟在她的身後,她回頭,不耐煩地道:“你到底還有完沒完啊?我都說了明天還給你!還有,你認錯人了!雖然你那張照片上的女孩子和我長得是有一點兒像,但是那不是我,所以,你也別繼續跟着我了!”
司徒晏眼神落寞,他突然苦笑了一聲,凝視着夏心悠,道:“我不相信世界上有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