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他手中接過信,隨手拿過一個火摺子就要將信點燃,白子墨立即道:“喂,別燒啊,本公子還沒看完呢!”
我不顧他的勸阻,毅然將信點燃,看着信紙慢慢被火吞噬,等吞噬到第二張信紙的時候,信裡發出了一陣尖銳的叫聲,仔細聽,特別像是嬰兒啼哭的聲音。
白子墨毛骨悚然地睜大了眼睛:“那是什麼東西?怎麼會叫?”
我看着最後一點信紙被火苗吞噬,才淡淡道:“是七花七草毒,三夫人故意將兩張信紙粘在一起,爲的就是讓你沾上毒藥,不過我倒是沒有想到她竟然將毒餵給了盅蟲。”
神醫上前用筷子撥弄了一下被我燒了的信紙,皺起了眉頭:“一般盅蟲灼燒不會發出這樣的聲音,而且也無法承受七花七草的毒素,但三夫人卻做到了……”
神醫的表情更加凝重,我嘆了口氣道:“沒錯,她來北疆以後,不知是這裡的氣候更適合培養盅蟲還是有高人指點,總之她的盅蟲術越來越厲害了。”
金子適時地爲三皇叔說了一句好話:“主子不讓我們出去,也不讓我們碰外面送來的東西,果然是有遠見的!”
說完她擡手碰了碰雨兒的胳膊肘,雨兒立即附和:“是啊,要是沒有姑爺提前提醒我們,咱們也不會這麼警惕了!”
我冷哼一聲道:“我看他是想餓死我們!”
看着我又拿起了彎刀準備狂剁,五王爺連忙轉移話題道:“那三夫人信上的消息可不可靠呢?”
白子墨攤手道:“本公子只看了第一頁,上面只說咱們落腳的驛站被人燒了,本來百姓們對我們很有怨言,驛站燒燬以後,百姓們倒是沒有再多說什麼了,應該是有人想了辦法消百姓們的火氣吧?”
金子連忙接嘴道:“一定是主子!主子昨日就和屬下提過這件事,所以屬下才會在今日一早便安排人去驛站將各位接出來。”
衆人小心翼翼地看着我的面色,我不置可否地端着彎刀細細地看着。
金子朝白子墨看去,示意白子墨再說點什麼,白子墨思索了片刻道:“上面還說王后已經抓到了殺害大王子的兇手。”
他說到這裡就不說了,我擡眸看向白子墨,問道:“是沈雲汐?”
白子墨看向臉色蒼白的五王爺點了點頭,五王爺長長嘆了口氣,緩緩閉上了眼睛:“皇嬸,你覺得三夫人的消息可靠嗎?”
我們幾個一直待在裕華殿裡沒有出去,紅影一直和我們待在一
起,保護我們,所以我們的消息很閉塞,只能通過來找麻煩的人問個一二。
我思索了片刻道:“應該是真的,沈雲汐和三夫人合作過那麼多次,三夫人一直很欣賞沈雲汐做武器的能力。她們到了北疆以後,沈雲汐的身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很得北疆王的看重,三夫人再去找她合作也很有可能。所以我想殺害大王子這件事和三夫人脫不了關係,另外她故意告訴我們這個消息,爲的就是讓你去頂罪!”
所有人都知道沈雲汐在邊疆的時候救過五王爺一命,現在她出了那麼大的麻煩,五王爺又如此深愛她,定然會不管不顧地出面替沈雲汐洗脫冤屈。
而讓沈雲汐脫罪的最好的辦法就是找個替罪羔羊,要找一個所有人都見過,還有作案時間和作案能力的替罪羔羊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我勾了勾脣問道:“信上是不是還說王后會在明日當街處斬沈雲汐?”
白子墨驚奇地看着我:“是啊,你怎麼知道?神了!”
我攤手:“沈雲汐現在可是北疆王任命的器師,對北疆王來說,兒子可以再生,儲君可以再培養,可是這麼出類拔萃的器師卻是百年難得一遇的!況且沈雲汐一直很聽北疆王的話,爲北疆王做了那麼多炸藥,北疆王要是會讓王后殺了她,那就有鬼了!”
白子墨點頭:“的確,有一技在身的人都有一種骨子裡的驕傲感,尤其是會做武器的人,要麼目中無人,要麼信口開河,像沈雲汐這樣聽話的十分罕見。”
我拿過一旁的擦布,細細地擦拭着彎刀:“所以王后不會殺沈雲汐,但她會殺三夫人。大王子死了,三王爺的地位就會高一截,三夫人作爲三王爺的有力支持者,之後定會時常入宮在北疆王的跟前說三王爺的好話。王后一直是個掌控欲很強的女人,三王爺的崛起會讓她的另外兩個王子沒落,所以她一定會抓住這個機會讓三夫人死無葬身之地。”
六王爺接着我的話道:“所以,三夫人爲了自保,故意設下圈套引五哥上鉤,爲的就是救下沈雲汐,同時名正言順地殺了五哥,算是給王后一個交代?”
我點頭,六王爺立即抓住了一直沉默着,閉着眼睛的五王爺的胳膊:“五哥,你聽到了沒有,那是一個圈套!你可不能犯傻去鑽啊!”
見五王爺不說話,六王爺急了:“五哥,你別意氣用事,聽到了沒有?大哥還在冬翎等着我們回去呢,你難道想撇下我們幾兄弟嗎?”
五王爺一直沒有說話
,六王爺着急了,直接一掌劈在了五王爺的脖頸上,五王爺軟在了六王爺的懷裡。
六王爺扶着五王爺看向神醫道:“神醫,你有沒有讓人昏睡的藥,或者讓人忘記事情的藥?”
神醫看向我,我嘆了口氣道:“你阻擋不了他要去救沈雲汐的決心。”
“那怎麼辦?”六王爺急得直咬脣畔,“皇嬸你快想想辦法啊!”
白子墨脫口道:“需要想辦法嗎?直接將他捆了,醒了再打暈不就成了嗎?反正明天沈雲汐就被問斬了,北疆王要是珍惜人才,救下沈雲汐,五王爺的心願也算了了……”
白子墨的話還沒說完,金子一巴掌拍在白子墨的後腦勺上:“沒錯,只要五王爺不出現,三夫人就會倒黴,到時候咱們就能看着三夫人和王后撕破臉皮!娘娘腔,你這招雖然損,可勝在管用啊!”
白子墨被這一巴掌打得昏頭昏腦,不過他仍然開心地笑着:“那還不快點找繩子綁人?”
金子歡天喜地地和六王爺將五王爺擡了進去,白子墨一瘸一拐地跟在後面喊道:“喂,記得一定要打死結啊!”
等人走了以後,雨兒輕聲道:“哎,可惜五王爺太沖動,不懂小姐的話啊!”
我搖頭道:“他不是不懂,而是做不到!有時候理智是一回事,感情又是另一回事,五王爺明知道自己去等於飛蛾撲火,但他還是會想盡辦法去的。”
雨兒輕鬆地笑了:“就算五王爺有一大堆的點子,也定然逃不出六王爺的看守,六王爺定會十二個時辰守着五王爺,不讓他有機可循的!”
我微笑着道:“那你去幫幫六王爺吧,幾個人輪流看守會更好!”
雨兒點頭,立即快步走了進去,神醫在我身旁嘆了口氣道:“幸虧你提前讓老夫給五王爺下藥,否則五王爺現在應該已經裝昏,趁着大家手忙腳亂找繩子的時候潛逃出去了!”
我將彎刀收好,長長輸出一口濁氣:“我也只是多做了一重保障罷了。”
神醫也跟着嘆了口氣,他的視線正好落在燒成灰的信封上,皺起了眉頭:“等一下,這盅蟲好像還沒死!”
說着,神醫便蹲下了身子,我立即拔下頭上的髮簪撥弄着那團灰,果然戳到了裡面有一條黑色的蟲子,雖然僵硬但還能動。
“這盅蟲竟然不怕火?”我驚奇地又戳了它兩下,它好像是被火嗆暈了過去,我看向神醫問道,“如果我把這蟲子拿來喂寒麟毒的本體,會如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