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0 躁動的心
戰野走進自己住了三十幾年的房間,靠在牆上,露出一抹若有所思的微笑。
少年時期,他很早就進入了軍營,跟一羣比自己大幾歲的男孩在一個完全封閉的地方,沒日沒夜的訓練。每天回到自己的牀鋪上倒頭就睡,根本沒有時間去想什麼戀愛的事情,何況軍營之內也沒有女性可以作爲戀愛的對象。
十七八歲的時候聽一起進營的新兵們說:“聽說初吻應該是檸檬味的,酸酸甜甜。”
二十幾歲的時候,他已經成爲一名團長,身邊跟着那羣大老粗們說:“嗯,接吻是甜蜜蜜的,讓整個人熱血沸騰。”
三十二歲的時候,戰野第一次親吻了自己的小妻子,初吻是什麼滋味?幸福漲滿了胸腔,前所未有的滿足,讓他手足無措,這樣的感覺比獲得任何榮譽都讓他感覺幸福,嘴角忍不住上翹,化作一潭柔情。
粗糙的大手撫上臉龐,戰野那張黝黑的臉竟然也泛起一絲詭異的潮紅……
什麼戀愛的感覺,怦然心動,永遠不分年齡,就這樣悄然無聲的闖入你的心,攪亂你的心湖!
任語桐平靜了許久,才勉強恢復了力氣,收拾地面上的水漬,將所有的碗盤都搽乾淨,整理好,才乖乖的回到客廳。全家人都圍在一起看着時事新聞,應該是家裡的硬性要求,因爲她注意到戰火已經昏昏欲睡,戰靖也在不斷打哈欠,卻不敢有任何意見。
忍不住勾起一絲微笑,戰家雖然可以算D市真正的高門世家,但是一家人的相處卻十分融洽。雖然自己的新任婆婆對自己有所不滿,但是這樣的家庭,誰會隨便接受一個掛名的私生女,而且最優秀的兒子還這樣胡鬧般的閃婚。
但是父母兩人卻是真心的疼愛着戰野,雖然爺爺脾氣有點倔,但是絕對沒有任何壞心眼,最多就是一個老小孩,而已。戰靖脾氣很好,溫柔有禮,戰火有點任性,大喇喇的性格卻讓人沒有辦法討厭。
任語桐不言不語的站在衆人身後,就像平日裡的自己一般,卑微安靜的落入塵埃中,不發出絲毫的聲音,如同空氣一般存在。可是她的眼神卻漸漸放下了心防,因爲這裡終於不是任家了,她感覺自己終於能自由的呼吸了。
也許,換一個環境生存,真的不是一個衝動的決定……
這一刻,任語桐終於認爲嫁去戰家也不錯,至少這裡每個人都是好人,與任宏達那種眼睛裡只有利益的父親,還有那個永遠都仇視自己的任太太,這裡已經讓生存環境已經讓她十分滿意了。
整理好房間下樓的戰野正好看見安靜的站在衆人身後,以一種局外人姿態圍觀的任語桐,一種莫名的憐惜霸佔了心神。緩緩靠近自己的小嬌[河蟹]妻,輕柔的拉住對方的手,將她拉入戰家人的中間。
凹形格局的沙發,靠右最前端的作爲一向都是屬於戰野的,他安靜的落座,將任語桐安置在身邊,如此的座位安排徹底奠定了任語桐在戰家的地位。
因爲誰也沒有說話,甚至沒有過多關注,就任由着戰野拉着她那雙白嫩的小手,坐進了戰家長媳的位置上。
新聞結束後,大家相安無事的閒聊幾句之後就戰靖與戰火陪着爺爺吃了點水果,趕緊抓到一個時機潛逃回房了,畢竟面對無聊的軍事節目,他們已經被折磨了二十幾年了。
不過戰野不同倒是認真的陪着爺爺研究各種戰略,還有新型的武裝裝備,一直到九點一刻準時離開去洗漱。任語桐安靜乖巧的跟在身後像爺爺,公婆道了晚安後離開,心臟卻忍不住慌亂起來。
怎麼辦?怎麼辦?難道真的要同牀共枕?如果自己睡地板,會不會引發戰家人的誤會與猜忌呢?啊……苦惱,怎麼辦啊?
跟在戰野高大身影后面的任語桐有生以來第一次如此苦惱,因爲她一向都是扮豬吃老虎的好手,在許多人面前扮演着各種角色,從未失手。但是這一次的對手戰野,而應該嚴肅冷漠的男人總用一種看穿她的眼神洞察着一切。
戰野率先上樓,打開房門恭敬的站在門邊,等候着第一位進入房間的女性,他的小嬌[河蟹]妻,這個家未來的女主人。
“那個……首長,你、你、你、你先去洗漱吧,我要換睡衣。”
戰野看着紅着臉任語桐表情未變,安靜的離開,走向房間內的另一扇門。“睡衣放在牀上,是戰火那野丫頭借的,放心,是全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