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的,他看到我了,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皺眉頭,再接着就向我走來。
我也迎上去。
“是你?”他淡淡地問。
我笑道:“是我。”
“你還敢來?”
“有何不敢?”
白衣妖男就笑了,笑起來居然有兩個小酒窩,尼瑪噁心了我一下。
“你就這麼大膽,還敢再來,以爲我真不敢將你怎麼樣?”他笑意一下就冷下來,死死地盯着我。
他的眼神雖然沒有看哥那般凌厲,但也很夠狠了,不是一般人能夠抵抗。
面對他的眼神,連我這個人渣都不禁心中一寒。
但我不能表現出來,我必須表現的很大方,爲心無愧,才能讓我被他高看。
“我不是來找你打架的,也不是來惹事生非的。”我笑得很坦蕩。
他後面走上來幾個健壯的飛車黨成員,虎視眈眈看着我,特別是那個被我揍過的傻逼天哥,更是對我目含怒火,拳頭緊握。
說實話,我有些緊張,如果白衣妖男對我有恨,不聽我後話的話,今晚我就要被胖揍一頓。可不像那晚那麼幸運,能通過單挑來完事。
幸好,白衣妖男不是那種記仇不講理的人,他淡淡說道:“說說你的來意。”
我心中鬆了一口氣,然後儘量使自己真誠道:“我想跟你學車,我想跟你學格鬥。”
不錯,我打算從白衣妖男爲入口,打入狼山內部,然後找機會報仇。
我有個直覺,高帥富廖明豪肯定是會出現在狼山的,這次不到,下次都會到來。而且我現在的造型,相信就算面對面,他都認不出來是我,當初那個被他踩在腳底肆意羞辱的雜草。
最重要的一點,不是外表,而是氣質。相比之前,我已經不是從前那個甄文明瞭,我從一個無所事事的大學生,變成了一個混黑道的頭目,從善良怕事變成了囂張外放。這一點,除了相識很久老朋友,一般人是認不出來的。
“爲什麼?”他這樣說。
“因爲你是狼山車神,因爲你的格鬥很厲害。”我如是回答。
他搖搖頭:“這不是理由。”
“你不肯教?”我有些失望地說道。
“我沒記錯的話,你是狼頭樑看的人吧?”他忽然問道。
我點頭。
“你們狼頭,吞併戰斧之後,已經統治了九街,還不滿足,想把狼山都吃掉?哼哼,這胃口也太大了!只怕會撐爆了肚子!”他搖頭不屑道。
我笑了,“你想多了,我是我,狼頭是狼頭,我來跟你學車,是興趣,跟你學格鬥,更是愛好。和狼頭沒半毛錢的關係!”
他搖頭一笑,然後擺擺手:“你回去吧,我是不會教你的,除非你加入飛車,跟我混,那我什麼都可以教你。”
我早就料想了這個結局,但親耳聽到他這樣說的時候,心裡還是有些失望。
白衣妖男既然能這麼年輕就做上飛車黨二老大的位置,肯定有他過人之處,不要說身手,就是心計城府方面,肯定也是非比常人的。
而我作爲一個陌生人,還是他幫的成員,第一次發生了過界,第二次就要上門學藝,是個正常人都會拒絕。
要換我,我肯定也是拒絕的,不止拒絕還會損他一頓,或者胖揍一頓。
其實我敢這麼說,就是準備了會被他羞辱,甚至是K一頓,但他沒有。他的大度讓我佩服之時又覺暗喜。
“你先別拒絕得這麼快,我是真心想要跟你學的。”我真摯道。
“是嗎?”他笑了,然後直視我說:“可是我從你眼神中,沒有看到足夠的誠意,你是有其他目的的吧?”
我立馬心中一緊,次奧,這麼,能直接看出我沒有誠意?尼瑪我可是對着鏡子練了幾十遍,自認有資格問鼎金馬獎的啊。
“哈哈,哈哈哈!”我用大笑來掩飾自己的驚訝和慌張,緊接着堂堂正正地望着他的眼睛,說道:“對!我是有目的的,我想學好車,來狼山飈車,賺一筆!我想學格鬥,也是爲了提高自己的戰鬥力,以更快更直接地向上爬!”
我半假半真地說着,試圖以假亂真。
謝天謝地,我的幾十遍對着鏡子練習並沒有白費,我的逼真演技騙過了白衣妖男。
“很抱歉,我還是不能教你,你走吧。或者你決定來飛車了,再跟我說吧。”
說完,他就直接走了,一幫小弟跟在他後面,十分地瀟灑,十分地有範。
他來得直接,走得更直接。我在想,他到底有沒有看穿我的目的是爲了混進來做臥底?
在他走後,桃桃走上來,重新挽住我的手,看着白衣妖男離去的背影,輕輕問道:“文哥,你們剛纔在說什麼?”
我想了想,如實說道:“我想跟他學車。”
桃桃提高音量道:“不用跟他學,我就可以教你啊。其實學車很簡單的,就那幾個步驟……”
“不是。”我打斷她的話,然後摟住桃桃的纖腰,一邊走着,一邊說道:“錯了,我說的學車,不是簡單的把汽車開上路,而是來狼山飈車,而且還是成爲中上高手,贏多輸少的地步。”
她好奇問:“你學這個來幹什麼?要我沒記錯,文哥你是狼頭幫的堂主吧,做得好好的,連我們粉城的經理都要送茶送煙,你好端端來狼山幹什麼?”
是啊,我現在在狼頭,混得這麼好,實權派,福利好,薪水高,還有兩個專門服侍的小蜜,好端端的來狼山幹什麼?是吃飽了撐的沒事做?
桃桃始終都是一個女人,任她再怎麼古靈精怪,都理解不了我那種作爲男人變態的尊嚴,還有對仇恨的在意。
“我要說來尋求刺激,你信不信?”我笑說。
然而桃桃這騷娘們居然不知道想到了哪裡去,臉飛快紅了起來,然後很嬌羞地捏我腰間嫩肉,然後嬌嗔道:“討厭啦,什麼尋求刺激啦,哎文哥你真是壞死了,人家不理你了啦。”
看着她的一臉羞態,羞勝桃花的樣子,尼瑪我完全就傻眼了,這他媽什麼跟什麼啊?難道她很思想不健康地想到了,我說的尋求刺激是剛纔和她接吻的事,然後是想在狼山野戰,此番刺激不成?
我去年買了個表!
果真是女人是這世界上最不可理喻,最不可以常理揣度的生物。這我要表達的意思,和她所想的,簡直就是牛頭不對馬嘴,差了兩個十萬八千里啊。
“對了,你知道狼山除了剛纔那個白衣男之外,還有其他車技厲害的人嗎?”忽然,我想到這麼一個問題。
在狼山,這種富二代聚集,由黑幫幕後操縱的飈車組織,肯定是有不少高手的。這些高手,就是所謂的車神,一是作爲招牌,不斷吸引附近有錢的二世祖過來消費;二則是作爲賺錢的工具,在無形中,把富二代的錢都賺過來。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利益鏈產生,特別是這種錢多的沒處花,平時閒得蛋疼的富二代,只要抓住他們的G點,那錢是最好賺了。
我忽然想起最近鬧得很火的三亞聚嫖事件,主角就是這些錢多又無所事事,想尋求刺激的富二代,還有就是那些頻繁出現在網絡電視銀屏中高級妓女。兩者是供求關係,一拍即合了。結果就被有心人弄到網上,鬧得沸沸揚揚了。
按照這種發展趨勢,極有可能,像狼山飆車會這種半非法組織,如果一出了車禍,免不了就是遭受被曝光的結果。
說起來,知道狼山飈車這個地方,我也是在很偶然的時候,在大學聽到一個朋友說的,當時就留意了一下。當時還頗爲不爽,暗操這些富二代浪費國家資源,沒想到居然我也會有進來的一天。還真是未來不可預見,你就是再厲害,都掌控不了自己的未來走向。
第一次白衣妖男不答應,那我就來第二次,第二次還不答應,那我就來第三次,越混越熟,總會有他答應的一天。
現在白衣妖男不答應,很大一部分就是因爲我們之間不熟,還不知道我是哪根蔥,除了只知道我是狼頭的人外,其他一無所知。
狼頭和飛車,從來都是井水不犯河水,彼此之間都有一些戒備。
接着,我又在狼山看了好幾場比賽,這一通下來,真是長知識了。有人是賭錢,有人是賭馬子,有人是直接賭車,更有人是賭誰輸了的話,就給對方叫爹。
我不禁搖搖頭,富二代啊,還真是精神空虛得很。尼瑪怎麼不乾脆比誰尿得更遠,誰屎拉得更大坨?真他媽有病。
一直到凌晨一點,這些主力才陸續散去,不出意外的話,這些人下半夜就是去開房打炮了。
桃桃困了,加上夜有點冷,就靠在我懷裡睡着了。
我擁着她,用自己的身體爲她取暖,很溫馨,但我內心卻是很殘忍地把她當成了是溫可馨。
我在幻想,在我懷中孩子一樣沉睡的女人是我的女人溫可馨,我們兩個成爲了一對情侶,在恩愛地貼緊一起。
在我心中,還是一直忘不了溫可馨,並一直深愛着她。
桃桃睡得很香,我不忍叫醒她,就輕輕地把她抱起來。她呻吟了一下,沒醒,把臉貼在我胸口,拱了拱,在吸取我的體溫。
我輕輕一笑,然後緩步向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