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嵐站在辦公室的門口來來回回十分鐘,看的沈傲之實在是不能裝的看不見,伸出手叫她進來。“你到底有什麼事?”夏嵐橫下心從身上的包裡拿出一個白信封。沈傲之皺着眉頭接過來,看見辭職信那三個字後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你這是什麼意思?”沈傲之的話變得低沉,他從來沒有想過夏嵐會有一天跟他辭職。同一時間,凌菲面臨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兒去,齊墨坐在沙發上,敲着二郎腿故弄玄虛的給自己打氣,忽然開口說:“我要走了。”
“幾點你就下班?”凌菲看着桌子上的表,翻了個白眼並沒有多麼在乎。齊墨站起來走到凌菲身邊,敲了兩下桌子,凌菲擡起頭不解的說:“我現在很忙,要吃飯等下去。”齊墨放棄的坐在她身邊,輕聲又有些無奈的說:“我要辭職。”凌菲這纔給他一個正視的眼神,詢問的說:“你開玩笑吧?這個玩笑不怎麼好。”齊墨這才從懷裡拿出一封辭職信,扔到桌子上,說:“東西我已經收拾好了,明天早上的機票出發,不要留我,你知道我想走沒有人留得住。”凌菲從椅子上起來,拉着齊墨坐在沙發上,關心的問:“出什麼事了嗎?我可以幫你解決,你逃避是沒有用的。更何況現在天闊還需要你。”一想到齊墨要離開天闊,凌菲心就有些焦急。
“凌菲,你聽我說,現在天闊其實都是你一個人在抗,很早之前我就是個空頭總經理了。”齊墨握着凌菲的手,金絲眼鏡後面凌菲看見的是一片誠懇。“凌菲,我不可能像閔嘯雲一樣一輩子等着你,守着你在一個你不知道的地方。我要有我的生活,結婚生子,我需要開始一段嶄新的生活,所以我不可能一直留在你身邊,看見你我會動搖。”齊墨說的都是心裡話,他自認爲還沒有做到對凌菲心如止水。沉默了很長時間之後,凌菲握緊手中的信封,低下頭說:“好吧,我同意了。可是你要告訴我,是誰讓你能夠下定決心選擇重新開始?”
齊墨轉着自己無名指上的戒指,嘴角揚起一抹微笑,那是凌菲曾經見過的。“夏嵐。”“齊墨。”同一時間,齊墨和夏嵐兩個人都對曾經喜歡的人說出了現在的情侶,而得到的反應是一致的。沈傲之和凌菲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懷疑這兩個人是什麼時候神不知鬼不覺的搞到一起的?“你以前不是討厭夏嵐的嗎?”凌菲不敢相信的揉着自己的太陽穴,頭有些痛。“是啊,不過你沒有發現夏嵐有些地方很像你嗎?”
“開什麼玩笑。”凌菲趕緊打住齊墨滿臉寵溺,快速像是撥浪鼓一樣搖着頭。“其實我跟她以前有過協議,你知道。這次你回來跟沈傲之重新開始之後我有很長時間都是在借酒澆愁,是她在我家安慰我給我做菜像是一個小媳婦一樣溫暖了我的心。”凌菲心裡默默想着,就是趁虛而入唄,說的那麼好聽幹嘛。偷偷對手指的凌菲看在齊墨眼裡,他嘆了一口氣,繼續說:“我曾經想過要不要跟閔嘯雲那個傻子一樣,躲在你看不見的地方偷偷想念。但是我做不到,我雖然愛你,但我要有自己的生活,說來我很自私,但我沒得選擇。”齊墨這番告白如果讓夏嵐聽見肯定會有夠受。相比他而言,夏嵐對沈傲之就坦
白許多。“我跟他發生過關係,那之後看到他我發現我心會動。而且我們是適合彼此的結婚對象,一起離開的原因就是這裡有我們不想要記起的回憶,比如陷害你和凌菲,或者是對你跟凌菲的暗戀。”夏嵐說道這兒聳聳肩,她已經不是多年前那個只會在背後偷偷看着沈傲之背影的女人了。
這麼多年過去,她成長爲可以爲了自己的幸福做出選擇,並且能夠守護自己知道她想要的是什麼的女人。“我知道了,我也希望你能幸福,以後如果結婚了給我發張喜帖,我去喝酒。”沈傲之微笑着點點頭,另一種層面上來講,夏嵐這麼多年跟着他,就像是一個妹妹那樣值得他去疼愛,夏嵐因爲一時糊塗做的那些事情他都選擇了遺忘和原諒。
凌菲剛要開口說些什麼,桌子上的手機焦躁的響了起來,齊墨示意她先去接電話。而剛接通電話的那一刻,她皺起眉頭的哼了兩聲,就拿着衣服走出門口,回頭跟齊墨說:“幫我看着,我出去一趟。”齊墨無奈的看着外面坐着的Lily,有些感慨的說:“已經辭職的人還要幫忙有沒有獎金髮?”Lily回他一個食指,輕輕搖了搖,說:“白乾。”凌菲掛了電話迅速發動引擎,車子像一陣煙一樣衝着沈希儀的學校開去,電話是沈希儀的班主任打來的,說沈希儀有大事趕緊來學校一趟。
“怎麼了你?”凌菲連電梯都沒坐一口氣爬了五樓,看見沈希儀穿着校服背對着她站在走廊裡,抓住她從頭到尾看了一遍並沒有發生什麼跌打損傷,凌菲的心情這才稍微緩和了一些。沈希儀無奈的靠在牆上,活脫脫一個小太妹模樣,而凌菲感覺這樣的場景似乎似曾相識。班主任聽到聲音從教室裡走出來,看見凌菲恭敬地說:“跟我來一趟教務處吧。”說完又跟身後罰站的沈希儀說:“你跟着一起來。”凌菲疑惑的皺着眉頭,拎着Prada的包跟在一頭油發的班主任身後,看着她碩大的豐臀回頭跟沈希儀眨了下眼睛。
“沈希儀的媽媽,我想我有責任跟你說一下她今天在學校的表現。”班主任給凌菲倒了一杯水,而她看着杯子邊緣那黃色的污漬,客氣的搖搖頭拒絕。“沈希儀今天在上課的時候公然跟老師頂嘴,並且拒不承認錯誤。甚至把英文老師氣跑了,在班級造成了極爲惡劣的後果,在同學之間造成了一個不好的影響。”凌菲橫眉怒目的回頭看沈希儀,假裝生氣的說:“你到底說什麼了?”沈希儀站在一旁無所謂的說:“老師講課的時候發音不標準,我只是提醒一下,她就說讓我抄課文,我頂了兩句嘴,她就哭着跑了。後來班主任就找你來了,以後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凌菲嘴角抽動看着沈希儀現在的樣子,她終於想出來在什麼場景看過這樣的情況,凌菲小時候……
白晴你辛苦了,凌菲在心裡默默爲白晴的付出感慨了一番後,調整語氣跟班主任說:“這件事情我覺得錯不在希儀身上,我們三歲之前都一直住在美國,回來之後我也訓練她每天跟我用英文對話一個小時,所以我能保證她的發音是絕對標準的,如果你們學校的老師真的發音不對而不接受學生的矯正的話,我覺得問題出現在老師的態度
上而不是孩子,孩子是誠實的。”班主任臉上露出了些許尷尬的意味,如果這個話題放到大學生身上或許能夠好解釋的多,但一個英文老師被小學生糾正發音,就算是她都會覺得面子上下不來吧?
“這件事情我們先不說,沈希儀她在班級的時候經常跟同桌的男同學進行比較親密的活動,我知道跟小學生家長說這件事情有些太早,但是你也知道現在電視劇什麼的發展讓孩子都比較早熟。昨天上午她還讓同桌的男同學幫她帶巧克力,被同學告到我這兒來了。”凌菲聽見這個顯然比剛纔聽到她頂撞老師來的震驚,她回頭不敢相信的看着沈希儀,提高音量說:“真的嗎?”
沈希儀略微歉疚的低下頭,而班主任也滿意的露出笑容,這纔是一個家長正常有的表情。可是下一秒她聽見凌菲說的話就笑不出來了。因爲凌菲拍着沈希儀的腦袋說:“你知不知道你有韓宇了?媽咪從小跟你說過多少遍,不能做對不起韓宇的事情,媽咪已經對不起他爸媽了。你再這樣我該怎麼辦?再說你就算是要禮物不也應該要點兒稀有的嗎?我又不是不給你買巧克力。”
“可是你每天就給我一塊。”沈希儀嘟着小嘴,第一次臉上有了正常孩子有的表情。凌菲瞪着眼睛嚴肅的說:“你現在是保護牙齒的時候,等你以後老到滿嘴都是假牙,我肯定給你買一車讓你吃個夠,回家你就等着你爸爸打你屁股吧。竟然不聽我的話偷吃糖類食物!”
班主任在一旁目瞪口呆已經完全不能理解凌菲的教育方式,而另一方面凌菲跟沈傲之的身份讓她對於此事也不能做出什麼反應。“老師,對不起我要帶她回家教訓一下,所以今天的課就給她請一下假吧。”凌菲站起來拉着沈希儀的手,用力的捏着說。班主任連忙點頭,求之不得的送走了凌菲跟沈希儀,擦了下腦門上的汗,如果每個家長的教育方式都這樣,估計學校也堅持不了多久吧?調整狀態的班主任重新走進教室,看着亂成一鍋粥的班級狠狠在黑板上拍了幾下,全班五十幾個小孩的眼睛都老實的看着她,這纔是正常學生應該有的狀態。班主任滿意的點點頭,重新開始上課。
在飛馳的車上,凌菲跟沈希儀說:“今天的事情你做的不對,再怎麼說你也是小孩,跟老師頂嘴很不對,以後還讓老師怎麼面對你。你以後要做好準備,哪怕卷子考了100分老師都有可能給你找一個標點的瑕疵讓你不能得滿分。”沈希儀無聊的玩着手機上的遊戲,頭都不擡的迴應說:“我已經忍了很久了,關鍵今天她讀的也差太多了吧?我敢保證原來美國的園丁叔叔說的都比她好。”凌菲翻了個白眼在沈希儀的手機上盲按了幾下,導致她輸了一局遊戲。“當然,你說的是廢話,你園丁叔叔是土生土長的美國人。”沈希儀滿眼怨恨的看着凌菲,又眼睜睜的看着凌菲的手對她進行了一系列慘無人道的折磨後,頭髮亂糟糟的坐在副駕駛上。“這算是對你的懲罰,明天到學校忍着跟英文老師道歉,聽見了嗎?”凌菲半帶威脅半帶哄騙的說。
沈希儀不看她的眼神,無奈的點點頭,心裡想,原來小孩的生活就是如此無奈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