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斂文好像一切都不在意的神情,就好像之前他和喬宴瑧在海島上發生的那件事根本不存在似的,臉上帶着溫柔的笑意,看着凌夏夏,又將視線投向坐在不遠處的喬宴瑧。
“感覺如何?”笑意盈盈地和凌夏夏聊着天,就當某位總裁大人不存在一樣,傅斂文神情沒有一絲一毫的不自在,相反,他居然當着喬宴瑧的面,跟凌夏夏開起玩笑來了,“喬總應該沒有爲難你吧?”
凌夏夏被傅斂文這般與平常完全不一樣的反應嚇得愣在原地,兩眼呆滯地望着牀上仍舊笑着的男人,心裡不自覺地冒出一個想法。
難道因爲昨天她和傅律師說的那些話,刺激到了他,所以他現在……呃,腦子有點……那個啥了?
用一副怪異的表情看着傅斂文,凌夏夏呆愣着搖了搖頭:“呃,沒……沒有,挺好的。”
傅斂文看出她眼裡的奇怪和疑惑,垂眸低聲笑了笑,也不同她開玩笑了,目光一轉,落在旁邊的喬宴瑧身上,眼裡泛裡一層意味不明的光。
“喬總今天來,是怕我會把夏夏拐走,所以特地過來監督的麼?”
喬宴瑧懶懶地瞥他一眼,沒有回答他的話,但他的表情和眼神已經很明顯的給出了答案。
就憑你?
凌夏夏居然很準備地從喬宴瑧不屑的神情當中讀懂了他所想表達的意思。
當即又是一陣尷尬。
呃,她是不是不該讓喬宴瑧跟來?或者讓他在門外不要進來也好啊!
現在這樣,他們兩個人雖然表面上看起來還挺和諧的,但兩人眼神交匯處,凌夏夏似乎能感覺得到一陣火花,滋啦滋啦地發出聲響。
趕緊往前跨一步,站在喬宴瑧面前,恰好擋住了兩人的視線。
凌夏夏扯着嘴角乾笑了兩聲,而後臉色一正,嚴肅道:“傅律師,你身上的傷還沒好,昨天又因爲我……你一定要乖乖的聽醫生的話,好好養傷,儘量躺着不要動。有什麼需要的話就叫小亞小蛋幫你去做,我讓他們這些時間都留在這裡照顧你。”
瞧着凌夏夏臉上關心的神色,聽到她說的話,傅斂文神色淡淡,眼睛裡卻浮上一層繾綣柔情,望着面前的女孩兒溫柔地點頭:“好。”
喬宴瑧被凌夏夏擋住了視線,看不到傅斂文的表情,但聽他那溫柔的一個“好”字,大概就能猜到此刻他臉上定然是溫柔萬分的。當下就覺得心裡開始冒火。
一把扯過凌夏夏,自己也從椅子上站起來,低頭對着身前的小女人說了句:“你去外面呆着,我有話要跟傅律師說。”說罷也不等凌夏夏反應過來,就把人往外推去。
凌夏夏冷不防被喬宴瑧推的一趔趄,差點摔倒,站穩後扭過頭望着喬宴瑧一頭霧水。
他要和傅律師說什麼?他不會把她支出去,然後趁着傅律師現在受着傷行動不便對他做什麼吧?
凌夏夏望着喬宴瑧,腦子裡立馬出現一副他拎着傅律師衣領揮着拳頭打他的畫面。
皺着眉頭猶豫着要不要出去,望着喬宴瑧怎麼都是一副不放心的樣子。
喬宴瑧被她用這種不信任的眼神看得更爲光火,咬牙切齒地瞪着她低吼道:“聽話,出去!”
凌夏夏這纔不情不願地挪着步子拉開門走了出去,但她卻沒有走遠,把耳朵貼在門上,一副要聽牆角的模樣。
病房裡只剩下喬宴瑧和傅斂文兩個人。
喬宴瑧重新坐回到方纔的椅子上,氣定神閒地擡眸看向牀上半躺着的傅斂文,沉默了片刻嗤笑了一聲:“都說傅律師是個人品極好的君子律師,可我怎麼覺得,傅律師有違這個稱號呢?”
傅斂文神色鎮靜地回以一笑,“哦?喬總爲什麼這麼說?”
“奪人所愛難道是君子所爲麼?”
“那喬總用強硬手段將人留在身邊,逼迫他人做不願意做的事,又是什麼道理?”
喬宴瑧冷哼一聲:“她是我的女人,留在我身邊完全是她自願。”
傅斂文瞥去一眼,淡淡道:“就算她現在是自願,但之前呢?喬總應該不會忘了,你把人關起來,還在她手上戴定位手環監控行蹤的事吧?
傅斂文雖然神色淡然,但說話的語氣卻逐漸冰冷,沒了剛纔的溫柔,眼底也閃過一陣寒光,整個人的氣質發生了巨大改變。沒了往日的溫雅柔和,神情冷淡言語犀利,整個人彷彿披上一層銳利的尖刺,充滿了攻擊性。
喬宴瑧興味地瞧着牀上男人冷漠的眼神,感受着對方周身氣質的變化,挑了挑眉,“看來傅律師知道的不少啊。”站起來朝牀靠近兩步,喬宴瑧仍舊一副自信滿滿的高傲模樣,“那些又怎樣呢?即便我之前對她做過很多不好的事,但現在,她愛的是我,她心甘情願呆在我身邊。而你呢?你現在躺在這裡,她來看你還要經過我的同意。雖然對着一個病人這麼說可能有點不太好,但我還是要提醒你。傅律師,你是個聰明人,知道適可而止是什麼意思吧?”
臉色陰沉地對着傅斂文說完這番話,喬宴瑧再次旋身回到椅子上坐着,微昂着頭,雙手抱胸,眼神冷漠且高傲的望着牀上的人,整個人一副高高在上的帝王般,威嚴冷酷,霸道冷傲。
傅斂文被他的話說得無法反駁,沉默不語,就這麼靜靜地看着這個冷傲的男人,半晌後語氣堅定地回道:“我是不會放棄的。夏夏雖然現在和你在一起,但她還沒有嫁給你,你沒有權利阻止我追求她。”
聞言,喬宴瑧眯了眯眼,表情驟然變得危險,語氣也冷了不止一點點,盯着傅斂文用帶着寒氣的聲音開口:“是麼?那我倒是想看看,傅律師要如何把人從我手中搶走,我就……拭目以待了。”
不算寬闊的病房內,兩個外表同樣優秀的男人,一個半躺着,一個坐着,一個溫潤如玉,一個冷傲霸道,互相用充滿敵意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對方,空氣中瀰漫的**味似乎都要蔓延出去。
“我不會讓喬總失望的。”在喬宴瑧起身離開快要走到門口的時候,傅斂文用不帶感情的冷淡聲音說出最後一句。
喬宴瑧腳步沒有停,直接拉開門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