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崖之上,趙鋒的住處。
趙鋒坐在一張軟榻之上,一手書卷,一手清茶,仔細的看着手中的書,時而皺眉時而恍然大悟,好似在參悟某種術法一時想通一般。他身邊小桌之上一直碧綠小蟲,正抱着一個青色小丸啃食不停。
不過小蟲一個不慎,兩隻前爪一劃青色小丸滾落在地,小蟲晃晃頭正想去追,不過趙鋒卻又拿出一個小藥丸放在小蟲面前不讓他亂跑,極爲小心的照顧着。
而此時一旁雙目緊閉運功打坐的趙鴻元突然睜開雙眼滿是可惜輕輕嘆了口氣。
“又失敗了!”趙鋒將手中的書放回懷裡,好似習以爲常開口淡淡說道:“你如此年紀就能衝擊凝脈六層也着實不錯了,失敗一兩次也會常事,再將靈氣凝練些下次便能成功了,不用太過在意。”
趙鴻元灑脫一笑好像絲毫不在意說道:“以我的天賦進階分魂也是簡單之極,這次只是一點失誤,下次可不會了!不過也多謝大哥一直在旁給我守護。”
“兄弟之間何必說這些,我也一直看着青蟲,順帶看着你而已。”趙鋒毫不在意的說道。
趙鴻元也不再說什麼,理理衣服走下牀看着桌上的小蟲說道:“這隻蟲這幾日一直平靜,想來山外那土包子也應該還活的好好的。”
“那是當然,這青蟲與蟲卵聯繫緊密,只要那小子有一點動靜,我這裡都會知道的一清二楚,甚至他是否睡覺我都能憑蟲叫判定出來。”趙鋒用食指摸了摸小蟲淡定的說道。
趙鋒剛剛話畢,一隻全身雪白小鳥飛了進來正好停在他的腳邊。趙鋒略微疑問,看到小鳥腳上綁着一張紙條,抓過小鳥取下紙條。
原本一臉淡定趙鋒待看完紙條後,頓時變得滿臉寒霜,怒不可視,面孔扭曲氣的牙都在抖。憤然抓起桌上的小蟲狠狠摔着地上一腳踏下,直到將它碾的粉身碎骨才停下。
“發生了何事?!”趙鴻元看着突變不由一愣後問道。
“這垃圾蟲子,那小子都馬上要離開宗門了它竟然一點反應也沒,要它何用!真是白費我一片苦心養着它!”趙鋒怒氣未消滿臉陰沉卻突然一聲冷笑:“要不是我暗中下了暗子這次還真被他走了!走,去將那小
子抓回來!”
“原來如此,不過那廢物現在在哪?”趙鴻元想到什麼不由問道。
趙鋒冷哼一聲道:“現在還暫不知道,不過已有人在內山門等着,我們過去讓他帶路便可!”說完轉身走到懸崖邊上縱身一躍,幾個彈跳便穩穩落地,在他之後趙鴻元也如此跟了過去。
姚軒和大壯揹着一身行李一路上山,花費近一個個時辰的時間終於爬上了山頂,這處山鋒與其他不同,它位於山門更近一些,而且還特別高,幾乎快有其他山峰兩倍高的樣子。
這也是爲禁飛法陣設計的,在此座山峰之上是可以驅使靈器飛行的,只要升到一點高度受到的法陣干預便要小很多,這樣就可以穿出輕鬆離開了。
姚軒和大壯一到山峰便被眼前景象驚住了,在他們面前是一塊極爲平坦的廣場,而且非常大,好像整個山峰是被人一下直接切平一樣,整個山峰就是一個巨大廣場!
廣場面上由大青石鋪設,上面已經大約有不下一百人站在那,其中還有幾個身穿內門青色長衫的弟子,他們幾個一臉生人勿進的模樣站在一旁,誰也不理,也沒有那個外門弟子敢上前搭訕。
而如此大的廣場也不是沒有他人使用,這天邊不時還有閃出道道炫目亮光,接着一人踩在腳下各靈器慢慢落地,又一聲不吭的離開,這些能駕馭靈器飛行的都是分魂期強者,因爲凝脈期還無法做到驅使靈器。
這一百來個弟子位於廣場邊界坐站不一,神色也迥然不同。
有少數的幾個弟子心不在焉的站在那裡無聊的四處觀看,要麼就坐在地上玩着手裡的一些小玩意對外界好不關心好似馬上要走的不是他一般。
而一些則好奇之極,到處走動,看着時不時驅使靈器落地或者離開的師叔興奮不已,眼裡滿是羨慕,嘴裡一直喃喃着說些不着調的話。
再者一些弟子神色冷酷的站在一旁,要不目不轉睛的盯着一處,要麼就是閉眼靜靜的等候,這幾個弟子眼中殺氣四溢,各個煞氣環身,一看便知道不是普通弟子,可能是以往出去執行過幾次類似礦山的任務的弟
子。
最後剩下最多的一些弟子則像大壯開始來時一般滿是擔憂的坐在一邊看着附近陣陣出神。其中一個坐在地上長相胖乎乎的弟子拉了拉滿是興奮走來走去極爲活潑的弟子說道:“楚哥,你說我們這次外出是不是很
危險!本來我們五人相約好的現在就來了我們兩個,他們都說現有些危險讓我們等些時日再去!我們要不要...”
被喊做楚哥的弟子滿是不屑的說道:“你要怕死就別去好了,現在離開還來的急,若等下師叔來了,想走就不一定走不了了。不過倒是想快點出去看看,我已經困在這裡四年了,快給我憋瘋了!再說現在去的人
少賺起靈珠肯定容易,到時人多可就不好說了。”
說完他有滿是興奮的跑去看一位師叔起飛,而那個問話的弟子則滿臉猶豫,最後還是鬆拉着腦袋坐在地上不再說話。
姚軒看了一眼笑笑也領着大壯放下行李坐在一旁慢慢等候。
大約一刻鐘之後,突然一道銀色閃電帶着一道狂風,停在衆人面前。待衆人面前的人影穩定時纔看清楚是誰。
這人相貌普通卻極爲消瘦,瘦的如皮包骨頭般,但是兩眼卻炯炯有神,彷彿時不時閃爍般,又極爲冷漠不帶絲毫感情,加上身上的一身黑色長袍,更加顯得神秘。
他一言不發,雙眼冷冷掃視一眼人羣,頓時場面一片寂靜。衆人都好似被看穿一般,冷漠的雙眼在心中放大猶如野獸盯着般,坐在地上的弟子也趕忙爬起站着不敢亂動。
他跳下腳下扇形的靈器,手一招靈器急速縮小,最後落露手中,收進儲物袋中。
“這應該是帶他們離開的師叔了”大部分弟子猜測道。
這位師叔並不說話,只是擡頭遙望天際,神色冷淡。他人都有些摸不着頭腦,但也不敢多問只能站在那乾等。
姚軒和大壯也混在人中,大壯站在那不知道要幹什麼只能眼睛亂轉,學着眼前這位師叔好奇的擡頭看着天空。
不過姚軒卻一直暗中打量眼前的這位師叔,看其模樣和神色因該修煉的是較爲陰寒的功法,而且也只是分魂初期境界,實力如何卻不好看出來。
擡頭仰望的師叔好像感覺到了姚軒的目光,竟然回頭來看了他一眼。姚軒趕忙低下頭,裝作什麼也沒看見。
沒過多久,天邊又是一道紅光閃來,一箇中年大漢落了下來。他與枯瘦的師叔對視一眼,兩人默契點了點頭。
中年大漢上前一步左右看了幾眼也不客氣直接說道:“你們便是去往礦山的弟子吧,此次人數較多所以我與嚴鳴嚴師兄一同帶你們過去。現在人都到齊了嗎?”
這時十多個內門弟子中的一個走了出來恭身一拜說道:“啓稟四師叔,原十八人內門弟子,到了十六人!張師弟和胡師弟有其他任務在身此次不能前往了。”
被稱爲四師叔的大漢點點頭並不在意說道:“那好我們現在就出發吧。”
他直接竟然跳過詢問外門弟子,想來這一干人等都不被他看在眼裡,來多少也無所謂。
這時大漢一拍儲物袋一柄長劍飛了出來,在空中一個旋轉,竟然開始變得巨大,最後變成一柄如帆船大小的巨劍。
而另一位嚴師叔也不多說什麼,同樣將剛剛所用的摺扇變大,眨眼間摺扇變成足以站立兩三百人的巨扇!
“都上去吧!”這位四師叔吩咐道。
衆弟子都好似很自覺的分開兩邊,內門弟子則跳上巨劍,而外門弟子則,一點點爬上巨扇。
“且慢!”
所有人都站好後,正要走時,傳來一聲呼喊。
山下通往此處的階梯上,跑上一人,氣喘吁吁的,赫然是方纔姚軒所見到的陳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