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雜亂,可以關人,這似乎成爲了所有柴房的共同點。
迷茫的張開雙眼,洛天只覺得腦袋好像要裂了一樣。
“這是哪?”
看着四周陌生的環境,洛天飛快的在腦中過了一遍,卻找不到一點記憶能匹配的上。
“我——我是誰?”
洛天突然發現好像自己什麼都記不得了,伸出手使勁的猛敲那疼的發脹的腦袋。
驟然腦中閃過一點靈光,緊鎖的眉頭緩緩攤開,“我是洛天!”
可是似乎這便是他的全部記憶。
很快洛天就擺脫了這昏暗雜亂的柴房,其實理由和很簡單,因爲膳食府實在是太忙了。
每一個人都有一大堆永遠忙不完的工作,面對蕭總管那嚴厲的懲罰,看守洛天的守衛在發現洛天似乎只記得自己是誰之後,便把他放出去。
“你記不記得自己是做什麼的?”
相比看守洛天,那守衛更怕因爲洛天缺失的那部分工作會導致他們加班。
“我——”
洛天努力的回想着,手卻突然摸到了包裹,是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貌似我好像是個廚師!”
晃了晃手裡的菜刀,洛天接受了這個空白的事實。
“好了,想你也記不得怎麼去廚房了,最好祈禱別把怎麼做菜給忘了,趁這會兒謝胖子沒在,我帶你過去!”
那守衛不耐煩的擺了擺手,然後及其迫切的領着洛天七轉八轉的來到一個滿是油煙的碩大房間。
“好了,洛天是吧,努力工作,我可不想因爲別人的工作沒完成而加班!”
那守衛把洛天送到門口,不耐其煩的叮囑幾句,轉身便離去向蕭總管回稟,自然理由隨便那麼一編,那蕭總管日理萬機,自然不會爲了洛天這麼一個小人物勞神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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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那個小子,趕緊幹活!”
一聲粗獷的叫聲把洛天拉入了這忙碌的氛圍。
在這個忙碌的大廚房裡,所有的人都看起來都很自然,沒有人安排你去做什麼,因爲每個崗位都有空缺。
洛天走到一個爐竈前,便有人送來已經已經調理好的原料,連那爐火也瞬間點燃起來。
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何況洛天也記不得自己是那隻做一天的和尚。
大鍋爐火翻騰,勺子在鍋中攪拌,很快一道菜便從洛天手裡傳了出去。
洛天滿意的點了點頭,就算失去了記憶他也清晰地發現這是他四百年以來第一次做菜。
菜一落盤,便有人火急火燎的端了出去。
洛天的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趁熱打鐵,連續炒了三四盤菜,灼熱的爐火烘烤出一身的臭汗,抹了抹頭上的汗水,洛天臉上掛着的是滿足的笑容。
突然,廚房外一陣紛亂的腳步聲,洛天扭臉看去,便見蕭總管陰沉着臉色帶着一大幫人走了進來,其中一個人戰戰兢兢的託着半盤殘羹跟在後面,而那盤菜正是洛天炒出來的第一盤菜。
“這盤菜是誰做的!”
蕭總管指着那盤殘羹問道。
“是他——”
那傳菜的突然眼睛一亮,指
着洛天說道,每一個人都有一部分負責的地方,再結合模糊的記憶一下子就確定了做這盤菜的正是洛天。
還沒等蕭總管發火,又火急火燎的跑來三個傳菜的,手中無不託着殘羹,目光恨恨的看向洛天。
“你是剛纔那個醉鬼?”
蕭總管陰沉着臉色,看着洛天,模糊的記憶讓他一下子確定了洛天的身份。
“你可知道因爲你這幾道差點吃死一個精英弟子!”
蕭總管猛的怒吼一聲,頓時一陣鍋碗瓢盆的撞擊之聲絡繹不絕。
“老蕭啊,什麼事兒發這麼大的火?”
一個尖銳的聲音從廚房的最裡端傳了出來,緊接着但見一個胖乎乎的光頭男人走了出來。
那光着頭的胖男人站在洛天身邊,冷笑着看着蕭總管。
“謝胖子!”
蕭總管咬了咬牙擠出這個名字。
“我們廚師做菜是要講心情的,心情不好做出來的菜自然好不到哪去!”
謝胖子隨手從案板上拿起一根仙草摘起一片葉子塞到嘴裡咀嚼起來。
除了剛開始那一眼,謝胖子竟然再也沒看過蕭總管一眼。
“心情?你居然和我說心情!”
蕭總管突然指着謝胖子大叫起來,“你知道一個精英弟子代表着什麼麼!您這裡出去的菜差點毒死精英弟子!”
“那又怎麼樣!我這裡出的菜要吃就要有心理準備!”
謝胖子吐掉嘴裡的仙草,轉過頭冷眼看着蕭總管,“我的人還輪不到你來處理!”
“謝胖子,不是什麼你都能抗的!”
蕭總管臉色陰沉,語氣陰寒。
“一些自以爲是成天折騰的毛頭小子,有什麼事情讓他們來找我!”
擺了擺肥白的手,便把蕭總管晾在一旁,謝胖子使勁抽了抽鼻子。
“你是誰帶出來的?怎麼能把天蠍粉與靈麥粉搞錯了!”
盯着洛天,謝胖子臉色有些難看,這絕對是重大失誤。
“怎麼?謝胖子你如今還想包庇他麼!”
蕭總管冷笑一聲,擡眼色指使手下便要上去拿人。
謝胖子勃然大怒,滿身肥肉激盪,順手見抄起一把菜刀,如電光一般射入大地,空留下那急劇抖動的刀柄,震懾着那準備上前拿人的守衛。
“謝胖子!”
蕭總管臉色驟變,怒喝一聲,卻絲毫不敢逾越那顫抖的刀柄,這把菜刀就如同那來之九天的神物,定住乾坤。
“說完了就滾!我的人我處理!”
如此護短之人讓洛天心中感到一絲暖意,渾然忘了這一切正式因爲他自己。
蕭總管最終還是退縮了,在謝胖子那瘋狂的護短之下。
“多謝!”
洛天覺得自己應該和謝胖子說聲謝謝,如果被那蕭總管帶走恐怕自己得不到什麼好結果。
這一生多謝卻如同那點燃導火索的燭火,對面的謝胖子一下子爆發了。
“你是豬麼!有沒有腦子!能把天蠍粉和靈麥粉搞混!”
謝胖子滿嘴裡噴着和一名大廚及其不符的唾沫星子,洛天開起來就好像是
盡職的一名廚子用自己的臉死死的擋着。
“白白的都一樣!”
忍不住小聲的嘟囔一聲。
“從今天開始你遠離竈臺,日後每個月到我這來考覈備案!”
謝胖子差點被氣的暈過去,肥大的身子顫抖着,留下一句話轉身消失在房間深處。
碩大的廚房裡的人除了剛剛那一點點驚嚇,對後來發生的事情仿若無物,蕭總管和謝胖子之間的恩怨他們早就已見怪不怪,不過有一句話說得好,上陣親兄弟,打虎父子兵,尤其是有一個及其護短的上司。
第一份工作如此短暫,短暫到洛天還沒適應它所帶來的快樂便已失去。
很快的恢復自信,洛天開始了它短暫而又充滿坎坷的工作之旅。
“洛天!你會不會和麪,不是硬的和石頭一樣就是和水一樣,趕快離開這裡,
不許你再接觸案板!”
謝胖子的怒吼響徹整個廚房,迎接洛天的是一個個詭異的眼神。
“洛天,這是你切的菜?絲切成塊?片也切成塊?你腦袋裡裝的都是塊吧!”
當謝胖子的怒吼再一次響徹整個廚房,只不過這一次所有的人都麻木了。
說到底,廚房那幾樣搬得上臺面的事情洛天一樣都做不來,廚房裡所有的人都拿着怪異的眼神看着洛天,沒想到這麼一個人也敢說自己是廚師。
不過洛天還是留在了這個偌大的廚房之中。
洗菜、刷盤子、挑水、劈材,洛天的身子流竄在一項項雜工之中。
有人說在膳食府裡工作永遠都是最後一個下班的,洛天也不知道具體是什麼時間,只知道天黑的一塌糊塗。
不過這膳食府住宿到是不錯的,而且效率極高,對於洛天這個黑戶,居然飛快的被安排了一個房間,而且是單間。
房間環境不錯,洛天躺在牀上翻來覆去睡不着。
“難道我真不是做廚師的料?”
洛天經過一天的挫折不由得對自己有些失去信心,翻動見突然手中碰到了了那個隨身包裹。
“對了,我還有它!”
洛天腦中靈光一閃,坐起身子點明華燈,不免一陣肉疼,這燈竟然是要靈石的。
打開包裹,將菜刀放到一旁,取出那陳舊的小冊子。
“我應該是個廚子,這些菜譜真是聞所未聞,而且怎麼總感覺做不出來呢!”洛天一邊翻弄一邊搖頭,很多地方都看不懂。
小冊子中記着的菜選材及其古怪,從原料的處理方法,到後期的烹製所要求的都是洛天前所未聞的。
突然洛天一愣,它發現其中一張紙似乎異常的厚。
仔細的看了看,才發現原來這頁紙中間竟然有夾層。
“究竟是誰?”
洛天痛苦的拍了拍頭,可是怎麼也想不起來這個小冊子是誰留給自己的。
小心翼翼的將夾層分開,洛天突然覺得呼吸急促起來。
這是一張疊的工工整整的金色薄紗,上面是密密麻麻的一行行小字,洛天展開這張金色薄紗。
“這是——”
洛天瞳孔猛然一縮,“一刀神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