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浚沒有看見上官姬曼眼中一閃即過的痛色,但是蕭笙默卻清楚得捕捉到了。那個神情,那個眼神,甚至是那雙眼睛都讓蕭笙默感到震驚!他接連倒退了幾步,手指着上官姬曼,那如遇鬼魅般的神色,連完顏亶在不知情下,都覺得背後涼颼颼的。
“上,上,上官姬曼!”蕭笙默顫抖得將這幾個字說了出來。
上官姬曼父子相互看了一眼,不約而同得大笑了起來。上官浚更邊笑邊說:“蕭笙默,看來你是怕我爹爹怕到家了。前次是我假扮家父,你嚇成那副德行,今次,又錯把雪前輩錯認成家父,真是好笑!那是就給你介紹一下吧,這位雪前輩就是羽霆的師父,你們金庭的頭號通緝要犯,雪之子。”
蕭笙默疑惑得掃過他們父子二人的面上,雖然仍有疑問,但是畢竟上官浚的說法,他比較甘願接受。
“怎樣,用你們的皇帝,換檀羽霆。換不換,憑你蕭笙默一言而決。”上官浚笑後,又恢復了那份殺機十足的冰冷。
蕭笙默陰笑道:“上官浚,你真打的如意算盤,你以爲大金國的皇宮隨你說來便來,說走就走?皇上我要救,檀羽霆也要留下。”
上官浚點了點頭,說了“好”。
上官姬曼在此時突然閃身而過,一支玉簫直指蕭笙默胸口璇璣穴而去。蕭笙默大吃一驚,一來他沒想到這個雪之子的說來就來,速度之快尤在他之上,二來對方的手法、功力竟然都不是他所能抵擋得了的。他堂堂大金第一高手,只是一個照面就被對手控制在招式之中,叫他怎能不驚駭?
本以爲來的人會是上官浚壕遲鏡心,因爲他認爲只有他們兩個人的武功最高,其他四個人來了,很可能成爲拖累,那麼憑上官浚的精明,是不會讓其他人蔘與進來的。如果是他們兩個人,蕭笙默的如意算盤就可以打得很響。畢竟只憑他自己,就可以完全得拖住尉遲鏡心,而上官浚再厲害,也不可能在一手挾持完顏亶,一手救出檀羽霆,還能面對那麼多的御林軍。
只是他錯了,來的雖然的確是武功最高的兩個,可是這兩個的高明在他的意料之外。
蕭笙默在上官姬曼快如閃電的攻擊下,不得不全力應付,而對手似乎並沒有使出全力,只是伺機救走檀羽霆。即使明知道如此,他也無可奈何,他明白,這個人的武功根本和上官浚是同一個級數,是自己所不能及的。
如若完顏亶和檀羽霆都落在他們兩人的手中,那麼這一局他們就輸了,雖然全局還有不少可以利用的棋子,但是敗一局,勝算就少一層。
本來他就已經難以應付了,偏偏這個時候,上官浚該死的聲音不合時宜得響起:“蕭笙默,你這個人真是卑鄙無恥,置自己皇帝的性命於不顧,這是不忠;殘殺同門,陷害好人這是不義;讓自己的女兒去做臥底,明知道她愛上的人是她的弟弟,卻不聞不問,還教她如何姐弟相殘,這是不仁。這般的不忠、不義、不仁
,你到底是人不是?”
聽罷上官浚的話,蕭笙默方寸大亂,他怎麼也想不到上官浚竟然知道和藍雪瑤是姐弟。
就趁此時,上官姬曼的玉簫插入蕭笙默劍網的正中心,點在了他的氣海穴上。蕭笙默畢竟也是高手中的高手,在千鈞一髮之際,他將穴位微微偏移,饒是如此,被玉簫點中之處疼痛難當,一坐在了地上
趁着蕭笙默吃痛坐在地上,上官姬曼快速將檀羽霆從抱起,掠回上官浚的身邊。完顏亶一見他大金第一高手,只幾個回合就敗下陣來,心裡更加害怕。完全顧不得什麼皇帝的尊嚴,顫聲說道:“人,人你們已經救到,還不,還不快把朕放了?”
上官浚冷笑道:“放了你,我們還出得去嗎?走吧,還是請皇上你帶路好了。”
完顏亶雖然有一千萬個不願意,卻也苦於無奈,只好閉上嘴,乖乖得喝開手下。
剛走出石室,前面暗道的門就被人從外面打開了。完顏亶的臉上露出了被劫持以來第一個笑容,而上官浚面色鐵青得望着來人,不自覺得加大了手上的力度,完顏亶的笑容僵持住了,不停得扭曲着身體,痛苦的發出“嗬嗬”的。
“完顏亮,我上官浚這輩子不殺你,誓不爲人!”上官浚的聲音凝結成寒冷的冰川,直接刺到每一個人的心裡。那聲音並不大,但是裡面充滿了強大的信念與決心。
用劍架着葉羽寒脖子走進來的完顏亮,整個身子好像掉進了冰窖。他清楚的知道,如果今天不能夠將上官浚除去,他日必定寢食難安。無論是誰,得罪了好像上官浚這樣夠本事,也夠狠的人物,今後的日子都不好過。
葉羽寒複雜得看了上官浚一眼,又轉向上官姬曼背上的檀羽霆,她眼神中流露出的心疼,痛苦,驚懼,不停得充斥着上官浚的心。他明白,她眼中流露出來的是什麼,那絕對不是兄妹之間的情感。只是他的心不痛,一點也不痛
“上官大哥,我哥哥他怎麼了?”葉羽寒不顧完顏亮的威脅,大聲問道。
上官浚苦笑道:“問你們的好皇帝,好國師,好王爺。檀家爲金國做了多少?現在,檀家唯一的後人都可能長眠不醒。”
葉羽寒恨恨得盯着完顏亶,咬牙切齒道:“你竟然這樣傷害他!”
這句話聽在上官浚二人的耳朵裡,顯得格外得刺耳,上官姬曼關切得看着上官浚。他明白葉羽寒對檀羽霆的關心,在意,已經超出了兄妹之間的情意。上官浚受得了嗎?
上官浚對父親微微一笑,似乎在告訴他“我沒事,放心吧。”只是他的反應,讓上官姬曼感到迷惑,他怎會不知道之前兒子對葉羽寒的迷戀,已經到了走火入魔的境界了呢?葉羽寒一直裝在上官浚的心裡,無論生死,他都不可能忘記。然而現在難道愛情真的是這樣脆弱的東西嗎?
完顏亶面對葉羽寒的指責,只是冷哼一聲,沒有任何解釋。畢竟他是皇上,葉羽寒是他大金
國的子民。
完顏亮得意笑道:“上官浚,你儘管逞你的口舌之快好了。快把皇上給放了,否則,我就讓你最心愛的女人身首異處!”
上官浚冷哼一聲,說道:“你只要動羽寒一根汗毛,我保證你和你們的皇帝,還有你們那位可愛的國師大人都得死。”
完顏亮不是不知道這個道理,可是眼下用葉羽寒換金熙宗是唯一的辦法。否則等到上官浚離開地下迷城,再想控制他,就更不容易了。
“你換還是不換?”完顏亮喝道。
上官浚冷冷得掃了他一眼,突然又笑了起來:“換,當然換。你們的鳥皇帝比起我的羽寒來,狗屁都不是,爲什麼不換?”
完顏亶被氣的臉色發青,厲聲叫道:“上官浚,誰狗屁都不是?”
上官浚無奈笑道:“皇上,小民說錯話了,您是狗屁,怎麼能說您狗屁都不是呢?”
“你!”完顏亶幾乎氣得背過氣去。
完顏亮和衆御林軍士兵都是面色通紅,顯是忍笑忍得辛苦非常,而上官姬曼和葉羽寒早就大聲得笑了起來。
“我數三聲,我們同時放開人質。”完顏亮大聲叫道。
上官浚一臉系虐的表情,搖頭道:“完顏亮,你當我是傻子嗎?在這裡跟你交換人質?要換到了地面上再說。”
蕭笙默這時候也已經來到他們中間,陰聲笑道:“上官浚,你殺了我們的皇帝,後果如何你知道。我們殺了你的葉羽寒嘿嘿,你會痛苦一輩子,我們也知道。”
上官浚搖了搖頭,說道:“連徒弟你也出賣!你出賣了同門,出賣了女兒,出賣養你,教你的師門,出賣徒弟,現在出賣你的皇上哈哈,完顏亮,總有一天他會出賣你。虎毒不食子,他連女兒都可以犧牲!”
“上官浚,你休要挑撥離間!”蕭笙默氣急敗壞道。天下人誰不知道完顏亮猜忌心極強,經過上官浚這樣一說,蕭笙默就會成爲完顏亮心中的一塊病。
上官浚並沒有理會他,只是對完顏亮說道:“要換完顏亶可以,一個葉羽寒分量不夠,我還要司馬海侯易德。”
完顏亮一愣,隨即笑道:“好你個上官浚,消息倒是靈通。眼下他二人也在這地底迷城之中,不過你若是有本事,就自己找出來吧。現在,你換人還是不換?”
上官浚深深得吸了口氣,從完顏亮的神色和語氣中,他知道司馬海根本就不在這裡,他的目的就是把他困在這地底迷城之中。想着,他的心裡一動,既然他們想困住他,不如就留在這地下看看他們到底有什麼把戲。反正這裡要困住他也是不可能的。
完顏亶不停得向完顏亮打眼色,可是完顏亮就好像什麼都沒看到一般。完顏亶比他們都清楚,這地底迷城根本就困不住上官浚。在看出蕭笙默和完顏亮的企圖後,就一直想暗示他們這個辦法行不通。怎奈,完顏亮還以爲他是害怕,急於讓自己救他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