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渙進入光圈,就只覺身子一輕,眼前無數光芒閃過。等到眼前光芒消失,已然站在了一處門戶之前。
擡頭看去,只見這道大門不是很高,但卻極爲厚重,而且通體都是玄鐵所制。只一眼看去,陸渙便知這大門起碼重愈萬斤。門前站着兩名老者,皆是假生大圓滿的修爲。
兩名老者見到陸渙,其中一人道:“小子,此地乃是我天機家族的禁地,你莫非不知?”
陸渙笑道:“我自然知道。”
另一名老者冷聲道:“你既然知道此處爲禁地,爲何還要過來?”
陸渙依舊是面帶笑意,看着老者道:“在下奉家主之命,要進入禁地辦些事情。”
“一派胡言!”那老者道:“家主當年便吩咐過,天機家族八大禁地,唯有這一處最爲兇險,除了他自己以及長老之外,無論是誰,奉誰的命,也不得擅入。你又怎能說是家主讓你前來?”
陸渙聞言,看了兩名老者一眼,沒有說話,而是將懷中的天機令取出,拿在手中。兩名老者一見,倒是不由面色一變,其中一人道:“你且將你那天機令拿過來,我要查驗一番。”
陸渙笑了笑,便將天機令遞給了那老者。老者接過,戟指打出一道白光進入天機令中。不一會兒,老者面上變得恭敬起來,將天機令還給陸渙,對着陸渙一抱拳道:“天機家族二重弟子見過客卿長老。”
另一名老者見狀,雖然頗有些不明白,但還是對着陸渙抱拳行禮。陸渙接過天機令,笑道:“這下可以放我進去了麼?”
兩名老者對視一眼,而後點頭道:“既然是客卿長老,自然可以進入。方纔是我二人有眼無珠,還請長老莫要怪罪。”
陸渙搖頭道:“你二人也不過是奉命行事,自然不會怪你們了。你們將門打開吧。”
兩人老者齊齊稱了一聲是,而後就只見兩人對立而站,伸出手來,各自結成一道印訣。印訣方一結成,就只見兩人的手上綻放出兩道光芒,印在了那大門上面兩個門環處。
陸渙順着那光芒看去,只見兩個門環此時也是發着強光,變得透明瞭起來。緊接着,兩隻門環開始慢慢旋轉,伴隨着“轟隆隆”的巨響,兩扇大門慢慢的開起了一道只能一人通過的縫隙。
一名老者對着陸渙道:“當年此處列爲禁地,所用都是玄鐵之精,重量不知幾何。以我二人的修爲,也只能開啓到這裡。不過長老要是通過,這點也算是夠了。”
陸渙早在之前看見大門時,就已經知道這到門戶定然十分沉重,此時聽見兩名老者所言,心中暗道果然不假,面上也是沒有表現出什麼色彩。陸渙對着兩人點了點頭,道:“無妨,只要能夠過去便行。只是到時候我要出來時,卻是怎麼辦?”
兩名老者對視一眼,猶豫半晌,道:“長老來時,難道家主沒有告訴你出來之法?”
陸渙搖了搖頭,道:“天機家主讓我辦的這件事情,九死一生,估計也是心中認爲我出不來了,便沒有告訴我這些。不過萬事都有僥倖,所以我這才問問你們可知道出來之法?”
一名老者道:“原來如此,我二人告訴長老,還望長老保守秘密,莫要再告訴別人。”
陸渙點點頭道:“放心吧,其中定然是蘊藏着天機家族的機密,我是不會亂說的。”
那老者點了點頭,又是看了另一名老者一眼,但見另一名老者眼中閃過一絲猶豫的光芒,而後終於也是點了點頭。
這時,之前那老者方纔對着陸渙道:“長老進入之後,此門便即關閉。而在禁地之中,長老是看不到這一處門戶的,甚至於連天機家族都看不到。不過長老只要記着一進門時候的地點方位,想要出來時,便站在此處,用靈力加持天機令,這道門戶自然便會開啓。只是••••••”
“咳咳!”
那老者還要再說,卻是被另一名老者一陣咳嗽打斷,那老者看了一眼另一名老者,搖了搖頭,不再說話。
陸渙將這一切都是看在眼中,自然知道定然還有什麼不能告知自己的東西。陸渙隨口便問道:“只是什麼?”
那老者搖了搖頭,勉強笑道:“沒有什麼,無關緊要,無關緊要。長老身有要事,還是快些進去吧。”
陸渙知道這兩名老者對於自己定然有所隱瞞,不過看其二人的樣子,卻是知道根本問不出什麼。況且兩人的修爲其實都比陸渙高出不少,陸渙自然也是不能夠用強。深深地看了兩名老者一眼,陸渙便也不再多問,徑自進入門中。
看着門戶慢慢關閉,陸渙的身影消失在禁地之中。這時,那名老者方纔轉過頭,看着另一名老者道:“瑤光,你爲何要打斷我的話語?”
那叫做天機瑤光的老者道:“北斗兄,你我守衛此處多年,何曾見過家主派人來,會是這樣的一個小子?如此年紀,如此修爲,竟然能夠被家主尊爲客卿長老,你不覺得奇怪麼?”
天機北斗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奇色,看着天機瑤光道:“你這樣一說,倒還真是如此。”
天機瑤光道:“況且之前我查探他的天機令,與那些長老的都不一樣,天機令中還有一道我從來沒有見過的符文,也不知道代表什麼身份。你我告訴他出來之法便可以了,但是禁地自行運轉,無時無刻不再發生着變化,這件事情是不能告訴他的。畢竟當年這個秘密是你我二人發現,若是告訴了他,讓家主知道,我們還有命麼?”
天機北斗聽見天機瑤光所言,這時方纔一嘆,苦笑道:“我們守衛這裡千年,日日都是這般枯燥。要不是你方纔提醒,我還真的就忘了這禁地自行運轉的秘密是我二人發現的,並不是家主告訴我們。”
天機瑤光點頭道:“是呀,已然過了千年。千年來每天做着同一件事情,卻是早已經麻木了,有些事情記不清楚也是應當。不過,我總有一種感覺,這處禁地自從方纔那陸長老進去之後,會熱鬧不少。這樣一來,起碼不會再那麼枯燥了。”
天機瑤光說完,二人都是不再言語,皆是嘆了一口氣,都盤膝坐在地上,開始打坐起來。
卻說陸渙進入這山脈禁地之後,所立之處是一塊巨石之上。身下是萬丈深淵,擡頭也是峭壁高聳。這巨石竟然是絕壁中間的一處凸起,陸渙又是轉頭,只見身後除了淡淡飄渺的雲霧,卻是再也沒有什麼。不由笑了一笑,自語道:“還真像他們說的那樣,在禁地之中看不見天機家族,也看不見那處門戶。”
陸渙盤坐在巨石之上,沉吟片刻,便開始將扶風扇從懷中取出。打出一道元力,以扇當筆,開始在身前勾畫其一道道符文。陸渙這次勾畫的符文很是複雜,進行的也是很慢。不知過了多久,天色已經漸漸地暗了下來,陸渙方纔住手。
這時就只見陸渙身下巨石之上刻滿了各種符文,組成了一個很是奇特的陣法。而後,陸渙便將當初得自扶風道尊的三個陣基拿了出來,置於陣法之上。陣基方一放好,就只見整個陣法陡然將光芒大亮,讓人不敢直視。過了好一會兒,光芒方纔慢慢消失,連着那些符文一起隱沒在巨石之中。
陸渙緩緩站起身來,收了扶風扇,看着那陣法,暗自忖道:“以這陣法的威力,想來千里之內都能夠傳送到這裡了。而這整片山脈就算再大,但是距離中心地帶也絕對不超過千里。那洞窟既然如此神秘,定然實在山脈的中心地帶,有這樣的一個陣法,卻也是夠了。”
想到這裡,正要準備離去,山脈中心前行。方一動身,卻又是不由停了下來。沉吟半晌,終於還是又祭出一絲神念進入陣法之中。畢竟此處禁地兇險異常,難保不會有什麼奇詭之事發生。不過只要有這一絲神念存在,陸渙便能夠感應到陣法的具體方位以及相隔距離。
將這一切都佈置好之後,陸渙又是試着使用了一下陣法,接着又仔細的檢查了一遍,方纔點了點頭,縱身向着上方飛掠而去。
巨石所在峭壁半腰,距離峭壁頂端還有很長的距離。不過好在陸渙修爲高深,速度也是奇快,故而也沒有花費多少時間氣力,便已經落在了峰頂之上。
此時向着前方看去,只見起伏連綿,皆是一座座山峰林立。而這山脈這會兒看來,卻是與之前在天機城所見的大爲不同。竟然其中連一處低矮的山峰都沒有,動輒便是懸崖峭壁,峰巒如聚。而且每一座山峰之上都是散發出陣陣強大的氣息,或詭異,或暴戾,或祥和,或靜謐,不一而足。
陸渙看着這處山脈,也是一陣搖頭,心中不由暗歎一聲,不虧稱爲是天機家族的第一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