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樂一聲大吼,米粒和李樹軒齊齊愣住了。而吳家豪見到常樂出現,也沒有繼續進攻,而是隱蔽的朝着最後一名小弟努努嘴。
那名小弟倒是很聰明,趕緊道:“李樹軒,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欠錢不還不說,居然還動手打人,我現在就要告你。”說完,他趕緊跑到常樂身邊,巴巴道:“我要告他,他欠錢不還,而且還動手打人。”
常樂眉頭一皺,威嚴道:“李樹軒,是嗎?“
李樹軒此時已經看見米粒,朝着她溫和的笑笑,沒想到米粒居然頭一偏,直接不理他。等到常樂問話,李樹軒連回答的興趣都欠奉,淡然道:“你這警察當得未免太不合格了。我根本不認識他們,半路差點被打。至於欠錢,你覺得可能嗎?還有,你是誰?我們認識嗎?”
常樂突然有點後悔,他覺得自己的計劃貌似不怎麼靠譜,最重要的是,米粒並沒有如想象中那麼氣的走人,而且饒有興趣的看着眼前的一切。這和她的脾氣實在有點不一樣啊!正常情況下,見到自己的熟人犯案,她肯定會毫不客氣的衝上去,劈頭蓋臉的一頓教訓,然後宣佈兩人正式斷交,根本都不給別人解釋的機會。這纔是米粒應該有的態度,她怎麼看起熱鬧來了?
可是事到如今,他只能忍住心中的不安,繼續道:“你不認識我?怎麼,前兩天剛剛審訊過你,現在就不認識了?"
“審訊過我?哈,你可真會開玩笑。我這幾天一直在家,難道你夜裡去的?最後問一句,你到底叫什麼?編號多少,我要投訴你。”
“你!哼,本人常樂。投訴我,你也敢。”
聽到眼前之人自稱常樂,李樹軒一愣,深深的看了常樂一眼,又悄悄一瞥看熱鬧不說話的米粒,頓時心中明瞭,好笑道:“原來你就是常樂。不錯,佩服佩服。”
從一開始米粒就不怎麼相信李樹軒會爛賭或者欠錢不還,此時見到李樹軒神色淡然,沒有絲毫心虛,她很快就琢磨個味兒來,突然插口道:“你說的不錯,如果我們有做的不對的地方,歡迎你投訴,他的編號是015425。”
常樂倒是不怕投訴,可是米粒這麼一說,他很快明白米粒已經相信了李樹軒,頓時有些惱怒,吼道:“就算他們誣陷你,你們在公共場合打架鬥毆可是不假,哼,跟我走一趟。”
米粒居然笑着點點頭,說道:“嗯,這個主意不錯。李樹軒,走吧。”
面對仇視自己的常樂和不靠譜的米粒,李樹軒只能無奈的嘆了口氣,鬱悶道:“好吧。不過我屬於自衛。”
“你說自衛就是自衛,我們有權拘留你四十八小時,等查清楚了再說。還有你,”說着他一指吳家豪,怒道:“給我走一趟。至於你,趕緊帶他們去治傷。”
李樹軒瞥了一眼受傷的兩個人,心說:貌似我出手有點重啊,不知道會不會有麻煩?看他們一個表演噴泉,一個表演西子捧心,估摸着一時半會兒好不了了。
常樂剛剛說完,米粒卻道:“慢着,等會兒我打個電話,叫個人和你們一塊去。”說着她打電話叫過來一名同事,低聲吩咐道:“跟着他們,包紮之後帶回來。”
身體完好的吳家豪與同樣生龍活虎的李樹軒,兩人受到了相同的待遇,雖然沒有配發銀手鐲,不過狀態都不怎麼好。尤其是吳家豪,他覺得常樂的眼神有點不對,好像對他這次行動很不滿意。可是他也沒想到李樹軒的身手居然那麼好,三個人都拿不下。
到了公安局,常樂和米粒走在前面,兩人跟在後面,不時有人給米粒打招呼,顯然她在這裡人緣很不錯。進到辦公室,常樂不知道想到什麼,帶着吳家豪進了審訊室,米粒則負責審訊李樹軒。
審訊室的門一關,米粒突然毫無風度的大笑起來,將李樹軒笑的莫名其妙。
笑過之後,米粒臉色一板,幸災樂禍道:“回家這麼多天都不來看人家,遭報應了吧!我每天都在家詛咒你,現在看來果然很有效。今天我第一天上班就把你抓了回來。趕緊交代問題?”
李樹軒鬱悶道:“交代問題,我哪有什麼問題可以交代。我都說了,他們是故意找茬,我屬於正當防衛。”
聽到李樹軒沒明白自己的意思,米粒杏眼圓瞪,怒道:“誰讓你交代這個了,他們那點小伎倆怎麼能瞞的過我。這幾天都在家幹嘛了?連個電話都不打,你知不知道你很過分?人家可是爲了救你才受的傷,你就沒有一點覺悟嗎?”
李樹軒尷尬的咳嗽一聲,怎麼看都覺得米粒這話有點小曖昧?嘿,在審訊室打情罵俏,貌似很有壓力啊!雖然這麼想,他還是趕緊將這段時間的事簡要的說了一遍,一億的贗品,被迫辭職,去博物館應聘被拒絕,到今天突然半路被截,繼而大打出手。不過他並沒有說出常樂的名字,只是說不知道被什麼人盯上了。
米粒聽得很認真,當她聽到李樹軒現在已經徹底失業,而且還被人陷害的時候,立刻義憤填膺道:“你放心,我絕對相信你。居然敢在本姑娘的眼皮子底下玩這些小把戲,千萬別讓我知道那人是誰。如果是熟人,我一定和他斷交。”
李樹軒不由一愣,遲疑道:“斷交?這麼嚴重?”
“那是,我米粒的朋友,一定要正直無私,文武雙全。”米粒很是理所當然。
這邊兩人聊天,另一邊卻是有點不和諧。常樂怒視着吳家豪,一字一頓道:“你是白癡啊!教訓人都不會,從給你消息到我們到達,已經過了多久,你居然還沒有搞定。”
吳家豪垂頭喪氣道:“常少,我也是沒辦法,誰想到那小子身手那麼好。我可是練過很多年跆拳道,結果三人一起上都不是他的對手。”
常樂怒道:“現在怎麼辦?騎虎難下。而且米粒怎麼沒有任何反應,我記得在警校的時候,我們一個同學也是賭博被追債,她發現之後直接選擇了斷交,根本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
吳家豪目中精光一閃,建議道:“常少,看來報紙上說的不一定全是誇大其詞啊!米粒對李樹軒明顯不一樣,長期發展下去,恐怕?”
“你說怎麼辦?這件事已經辦砸了,要是讓米粒知道是我派人動手,以後連朋友都做不成。”
吳家豪趕緊拍着胸脯保證道:“不會,如果他們問起來,我就說是我的主意,就算那三個人也不知道還有您。至於原因,自然是他不肯出具鑑定書,我才帶人收拾他。”
常樂點點頭,不過就這樣放過李樹軒,他還是有些不願,自語道:“唉,如果那兩個人的傷再重一點就好了。可惜,米粒居然派人跟着。這件事既然被米粒知道,只能到此爲止,絕對不能破壞我在她心中的形象。不過還不算晚,放你出去之後,你立刻去找虎嘯幫幫主,就說我說的。”
吳家豪心領神會的點點頭,笑道:“明白。”
李樹軒戲劇性的走出了市公安局,比進來的速度還快。他本來以爲常樂會和他過過招,沒想到他直接告訴米粒,吳家豪已經招了,這不過是一次普通民事衝突,犯不着興師動衆。結果就是該幹嘛幹嘛去,連拘留都省了。
不過米粒卻沒有放過他,在親自將他送到門口之後,她鄭重警告道:“有時間打電話,隨時彙報行蹤。不然我會懷疑你的,別忘了,你可是造假大師外加盜墓高手,不看着你,我實在很擔心哦!”
米粒的話讓李樹軒有點鬱悶,他突然覺得自己的那點底細,貌似米粒居然都知道了。讓一個警察知道你的底細,而且還是不怎麼光彩的底細,貌似連睡覺都睡不安穩。這也就是米粒,如果是別人,他肯定連殺人滅口的心都有了。
回到住處,李樹軒不得不認真思考楊東輝的建議,這次因爲米粒的突然介入,讓常樂暫時收斂。不過他明白常樂肯定不會輕易罷手。常樂現在就是一隻憤怒的小鳥,而且還是處在發情期的小鳥,凡是見到雄性動物接近,立刻就要展開攻擊。
李樹軒雖然不懼他,但也實在沒必要和他一般見識。
等鐘聲響過十二下,李樹軒突然從牀上坐起來,猶如夢遊一般,喃喃自語道:“中海?哈哈,我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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