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觀音立馬用傳音入密,跟黎山老母和另兩位菩薩商量這件事情,他們三人一聽,覺得確實是這個道理,這西天取經路上遠着呢,豬八戒可以留着後面再慢慢收拾,可紫金花狐貂是越早拿在自己手裡越安全。
他們商量完畢,黎山老母輕咳一聲,說道:“罷了,我們原本是想試一試你們禪心,看你們能否在西行路上遵守清規戒律,如今看來,也沒這個必要了。”
“至於豬八戒的事情嘛……”黎山老母揮揮手,一副大人不記小人過的樣子,“看在三藏法師的面子上,我們就不與他計較了。”
不與計較?金蟬子在心裡冷笑,若是在沒有前世的經歷,只怕他還會相信他們的鬼話哩。而且他們突然這麼好心就願意把這件事撩到一邊,十有八九是在打其他主意吧。
果不其然,金蟬子剛想完,就聽到黎山老母對自己露出和藹的神情,說道:“不知三藏法師可還記得之前的承諾?”
“承諾?什麼承諾?”金蟬子明知故用。
黎山老母老臉一紅,繼續說道:“就是紫金花狐貂的承諾啊。”
“紫金花狐貂?怎麼了?”金蟬子故作不知,他就想看他們吃癟的樣子。
黎山老母暗想壞了,該不會是他們剛剛想找豬八戒算賬,唐三藏生氣了,就故意裝成不知道的樣子吧。可是按理說,以唐三藏的脾性,不可能做出這種不守承諾的事情啊。
黎山老母雖然心裡懷疑,但一想到那二次變異的紫金花狐貂,連自己這張老臉也捨去不管了,“三藏法師,你剛剛不是說過,只要我們能夠收服紫金花狐貂,就可以把它帶走嗎?”
金蟬子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像是才醒悟過來,納悶道:“可是諸位菩薩,剛剛我不知道你們的真實身份,還以爲你們只是普通的凡間女子,所以纔會這樣說。難不成,其實是菩薩你們想要我的紫金花狐貂?”
金蟬子特意在最後一句加重了語氣,再加上他那副人畜無害地慈善表情,簡直把黎山老母他們說的快要羞得快要掉進土裡面去了。
“可不是嘛,若你們只是普通的凡人,我們師父慈悲爲懷,送也就送了。可你們要麼是名號響亮的菩薩,要麼是道家供奉已久的聖母,放到那凡塵俗世裡,也是有萬千信徒的嘛,怎麼到頭來還要打我師父的主意?”豬八戒摟着九齒釘耙坐在一邊,臉上是千萬個不樂意。
黎山老母和三位菩薩聽了,簡直要把豬八戒捏死的心都有了。
孫悟空嘴角抽了抽,實在佩服豬八戒這呆子的神補刀,於是準備替他再添一把火,“實不相瞞,那紫金花狐貂乃是我師父在取經路上撿的,也不是什麼稀罕物,就是跟咱們的白龍馬關係比較親密。可諸位聖人明明都已經有了自己的坐騎了,還來惦記着咱師父的寵物,恐怕不太厚道吧。”
就那二度變異的紫金花狐貂居然還不是稀罕物?黎山老母他們聽了苦笑不得,又是生氣又是眼饞,他們儘管不願意承認,但覺得孫悟空在這件事情說得確實比較在理。萬一被人知道他們幾個聯合起來謀算唐三藏在路邊撿到的寵物,不得被滿天神佛恥笑?到時候丟臉事小,若是如來佛祖發起火來,那可就麻煩了。
“這樣吧,我們也不是白要你的寵物,我們願意拿各自的坐騎來做個抵押,如果那紫金花狐貂不願意臣服,我們就把坐騎白送給你們,如果那小東西願意跟我們走,那你們得心服口服地送走它,不準有任何異議,也不準和其他人提及此事。”黎山老母和三位菩薩聚在一起商量了片刻,最後給出了這麼一個辦法。
金蟬子見他們一番話說得是冠冕堂皇、理直氣壯,心裡忍不住冷笑。若他還是原來那個弱小無知的唐僧,只怕鐵定會被這四個傢伙把紫金花狐貂給忽悠走。試想想,一個凡人如何跟四個神仙鬥?
“這個嘛……”金蟬子似乎有些舉棋不定。
“不要再猶豫了,出家人不打誑語,我們說到做到。”黎山老母和三爲菩薩生怕金蟬子不同意,急忙把各自的坐騎召喚過來,彷彿認定這對於他們來說就是一樁便宜買賣。紫金花狐貂勢必會攝於他們的威壓,臣服在他們腳下。
“呔!你們莫要欺負我師父,你們的坐騎跟隨你們千萬年了,說是拿來作抵押,如何也要先把跟它們之間的契約斷了再說吧。”孫悟空自然不怕師父會輸掉紫金花狐貂,但他就怕這四人輸了之後不認賬。
黎山老母和三位菩薩聞言,只好揮手掐了個法決,把根植在各自坐騎血脈中的咒印統統去掉。文殊菩薩的青獅、普賢菩薩的六牙白象、觀音菩薩的金毛吼以及黎山老母的青鸞,這四隻坐騎感受到體內限制自己思維和行動的東西消失,一個個興奮地嘶吼、鳴叫起來,如果不是因爲黎山老母和三位菩薩積威猶在,只怕當場就要各自奔逃,遠遠離開此處。
金蟬子知道這些坐騎都是封神時期的截教子弟,因當初截教通天教主被元始天尊、太上老君以及西方的接引、準提道人聯手打敗後,致使截教門人慘遭屠戮,而截教子弟多是些飛禽走獸,是以多數被閹割並種下禁制,成爲其他兩教和西方衆神佛的胯下坐騎。
忍受了千萬年的侮辱,它們早就渴望自由了,是以這四隻坐騎感受到身上的解脫後,紛紛對金蟬子師徒投以感激的目光。
黎山老母和三位菩薩面帶喜色,一步並做兩步來到後院,普賢菩薩生怕別人跟自己槍,第一個搶先道:“我先來,看看這小東西到底有什麼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