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眉,放了她。”
池城左手握槍,指向自己的太陽穴。
他英俊的臉龐,沒有一絲表情,凌厲的目光卻像一把刀子,刺進白眉的眼睛。
這纔是天生的掌控制,無論面臨何種處境,都不會被他人支配左右。
白眉臉色瞬間一白,目光一瞬不瞬盯着池城,好像在啄磨他,是否是在試探自己。
即便他對池先生忠心耿耿、言聽計從,但是如果以三少的命爲代價,換得的對池先生誓死孝忠,那便是愚忠。
三少,竟然在用自己的命和他搏弈——換唐豆豆的命!
不只白眉,甲板上所有人都嚇傻了。
四周除了聽到海浪擊打船身的聲音,再也聽不到任何動靜。
唐豆豆懵了似的,看着池城冷酷的俊臉,“不!不行!”
可是卻刺激了白眉,他左手狠狠卡住了她的脖子。
“咳咳……”
“池城!”池勳擡了擡手,連忙又握成拳頭。
白眉內心糾結,好像無聲地在與池城做着內心較量。
良久,他終於膽怯地鬆開了唐豆豆,匕首向外一拋,拋向了大海中。
“傻妞!快上來!”池勳高喊。
唐豆豆緊咬下脣,大腦一片空白,怔怔地站在原地打哆嗦。
池城健步如飛地奔下甲板,沒等唐豆豆意識恢復,將她攔腰一抱。
“閉上眼,什麼都別想。”他低頭,吻了吻豆豆的額頭。
唐豆豆乖乖閉上眼,她可能真是在做夢,遠在科威特的池城,只有在夢裡才能這樣親她。
池勳讓人閃開一條道路,讓池城儘快抱唐豆豆離開這艘艇。
等回到了白色遊艇,唐豆豆就被抱進船艙。
身子陷進牀褥,她緊緊抓着池城的領口,微聲問道:“是你嗎?我沒做夢?”
“是我。”池城撫了撫她灰白的臉蛋,“對不起,我來晚了。”
豆豆搖頭。
“睡一會兒,我們回家。”
說到這兒,池城眸光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情緒。
他溫柔撥開唐豆豆一縷劉海,眸色加深,像是吸噬靈魂的黑洞。
“對不起。”他又啞聲說了一遍。
豆豆沒懂。
他攥起她一隻小手,“我不會傷害你,豆豆,能原諒我嗎?”
唐豆豆:“………”
豆豆抽開手,摸了摸他的額頭,又摸了摸自己的。
確定都沒發燒。
“睡覺吧。”池城躲開她探究的眼神,拉過了一張薄毯,輕輕蓋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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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走,我怕。”
她小手拉住他。
池城卻爲她點開了一盞燈,又溫聲哄了哄,“你先睡,我一會兒再回來。”
……
池城返回到甲板時,巨大的白色遊艇早已重新返航了。
池勳正站在船尾手拿望遠鏡,大概是在觀察白眉那邊的動靜。
池城獨自走向船頭,掏出煙盒。
他身姿挺拔的眺向遠處,一隻手揣進褲袋,煙霧繚繞下,冷峻的臉孔漸漸有些陰鬱。
不知何時,身後傳來池勳的吼聲,“池城,白眉追過來了!”
菸頭,扔進海里。
池城並未回頭。
“喂,你在跟你說話!”池勳憤憤不平地走來,拍了拍池城的肩。
“估計是爸又下了命令,你要有準備,自殺這招不能再用了!”
發現池城好像並不驚慌,池勳玩世不恭起來,“你既然都不喜歡她,幹嘛還非要保護她……”
他盤算着什麼,“不如把她送給我吧,我幫你疼她?”
想起小潑貓花兒一樣的嬌顏,說起話來幽默彪悍,迷糊起來又蠢萌蠢萌的。
閱女無數的池勳,忽然覺得,小潑貓纔是女人這種生物中,一種珍貴的類型。
他喜歡。
他正挑起雙眉,卻見池城回過頭來。
池城奪過了他手上的望遠鏡,給了他一個“做夢都別想”的表情。
“什麼意思?你還打算長期霸佔她啊?守活寡啊?”
“嘖嘖,那樣對待一個女人可不公平,雖然她還是個小姑娘,可女人還是要有‘雨露’的滋潤!”
“雨露”兩個字,池勳說的特別津津有味。
池城面無表情,望遠鏡扔回給他,“一會,幫我個忙。”
“什麼忙?”
……
唐豆豆一覺醒來,發現自己已經不在船艙裡了。
媽呀,難道真是做夢?
她嗅了嗅鼻子,好像聞到了熟悉的男性氣息。
“醒了?”
誰的聲音?
她迷迷糊糊的從後排車椅上爬起來。
“池勳?”
“是我。”
池勳正在前方開車,桃花眼在後視鏡中朝她電了一下。
豆豆又看了看坐在副駕駛上的男人……她笑了起來!
“我們下船了嗎?”她向前挨向那人,伸手摸了摸他俊美的側臉。
“嗯。”回答她的,卻仍舊是池勳。
池城目視着前方,不知正在思考着什麼。
他攥住唐豆豆調皮的手,終於說了一聲:乖。”
嗯?
爲什麼她一覺醒來,發現池城很不對勁。
不過她很快想起什麼,問道:“白眉走了吧?他爲什麼要殺我?”
“因爲你不聽話,我提醒過你吧?幹嘛要盯着譚美不放?”池勳問道。
“因爲她……”因爲我要把你們的醜事揭露。
可是,豆豆忽然覺得,這件事她好像要慎重考慮了。
還有,爲什麼來救她的還有池二狗?
池二狗繼續道:“你被譚美下套了,小傻妞,收起你的小聰明吧,以後老老實實的呆着,否則小命不保。”
“對,那個騎滑板車的男孩,當時是故意撞的我!他把那個錄音的玩意兒貼在了我衣領上……”
豆豆自言自語,咬牙切齒。
“譚美太可恨了,大仇不報,誓不爲人!”
池勳挑挑眉,沒有說話。
而池城仍舊抿着薄脣,不知究竟在想什麼。
池勳親自載着兩人駛回雲聖島,車子一開進大門,緊接着後面兩輛黑色轎車就追了上來。
“小潑貓,白眉又來抓你了!”
池勳停好車,故意逗唐豆豆。
豆豆朝他比劃拳頭,可是,果真在車鏡裡看到了白眉的身影。
白眉正從其中一輛轎車裡下來,隨後,他的手下們就在雲聖島庭院裡與穆雷一干保鏢們對峙起來。
池城下了車,打開後排車門,將唐豆豆抱出來。
此時豆豆依偎在池城懷裡,並不感到害怕。
可是,池城不知怎麼了,突然俯下頭,迅速吻住她。
豆豆瞪圓了美目,不得不被迫張開嘴,迎接他的侵入。
他幹嘛?
什麼時候了,竟然當衆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