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墨栩,你爲什麼會在這裡?”
夏情歡的話打斷了他們的思緒,兩人都是愣愣的盯着權墨栩,安靜等着他的回答。
可是男人的目光卻沒有掃過他們,只是淡淡的看着夏情歡,“我不放心你,來幫你。”
“你是……跟蹤我的來的?”她不確定的問。
其實夏情歡也不是爲此生氣,更多的還是驚訝。因爲過去一年多他都沒有找到這裡,所以現在她想不出什麼他能找到此處的理由,那就只有一個解釋——就是跟着她來的。
“不是。”
男人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便繼續朝着那邊重傷的兩人走去。
雲闕下意識的要攔他,可是剛纔走到男人面前,只見權墨栩微微的一擡手,好像只是袖子我拂過他似的,雲闕整個人就飛了出去,重重的撞在門框上!
夏情歡腦子裡驀然一個哆嗦,此情此景,讓她不由自主的想到了當日葉落推溫如絮的時候,好像也只是這樣輕輕一下,可當時溫如絮卻摔得很慘。
起初她以爲是溫如絮裝的,可是後來葉落告訴她,真的是推了……
這是什麼功夫?
無從知曉的答案,現在也不是問的時候。
權墨栩走到葉落跟前,薄脣輕啓,淡淡的開腔,“起來,把絳珠草給朕。”
這樣淡漠而居高臨下的姿態,似乎比從前更加疏離難以接近,充斥着不容侵犯的氣息。
葉落把剩下的絳珠草都塞給了他,看到男人皺眉的時候,還不由緊張了一下,然後不顧自己的重傷,立刻從牀上起來跑到一邊兒去了。
搖搖欲墜的身子,險些沒倒下,幸虧夏情歡及時上前扶着。
“葉落,你怎麼樣?”
“沒,沒事。”
“歡兒,你跟雲闕先出去。”他認真的口吻,像是保證,“我會還你最正常的御司和葉落。”
大概是聽到這句話,雲闕才鬆了口氣,離開這裡。
臨走之前,還不忘對夏情歡道:“走吧,有他在這裡,主子不會有事。”
“噢……”
夏情歡點頭,視線卻還是鎖定在男人臉上。
她總覺得從鳳凰山下來他就有哪裡不一樣了,可是明明他還是他啊……
夏情歡神色複雜的轉身,最終還替他們關上了門。
直到確定她走遠,葉落才忍不住問:“陛下,你是不是全都想起來了?”
“恩。”
“因爲去了鳳凰山?”
“恩。”
“可是爲……”
“葉落,你的問題太多了。”
男人嗓音微涼,雖然平直的不起絲毫波瀾,葉落卻無端的聽出幾分不悅來。
她訕訕一笑,不敢再問,虛弱的坐在椅子上看着他們。
權墨栩出手點了御司幾處大穴,然後緩緩的運功,鳳眸一眯,手掌抵在他的背上……
葉落知道,御司不會有事了,如果本來只有五成把握,那麼現在是至少九成……
可她的眼底,卻仍是掩不住若隱若現的擔憂。
如果陛下已經恢復所有的記憶,那麼這一次,他會做出什麼樣的選擇,歡歡又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