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你是爲了讓我陷入現在這樣兩難的境地呢?”她像是抓到線索,“既然幾個月前你就知道我在調查你,也不是沒有可能發生這種情況——爲了讓我欠你的,你才這麼做。”
“呵……”
他冷冷一笑,爲了讓她欠他的?
難道她以爲沒發生過前兩日的事,她就不欠他的嗎?
從她親手毀了他所有的幸福開始,她就欠他的,永遠都還不清!
權非逸心裡的火焰一點點旺盛的燃燒,他的腦袋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狠狠抽動,表情突然詭異的變化了一下,手指按着自己的頭部,臉色十分難看。
畫惜本來還想說點什麼,可是察覺到她的變化,她神色也是一緊。
“權非逸,你怎麼了?”
她控制不住的伸手扶他,緊張道:“哪裡不舒服?是不是毒性又在擴散?”
男人擡眸瞥她一眼,呼吸越來越重,“你管我?”他冷笑着道,“你不是巴不得我死嗎?”
“我什麼時候巴不得你死了!”
“你不想讓我管你,就是想讓我死。”
“……”
她氣得無言以對,不想讓他管就是要他死?
“你什麼特殊癖好,不讓你管就是要你死,那世上這麼多的人,你得死了多少次?”
又或者,他就是爲了那至高無上的權力纔會鋌而走險?
畫惜腦袋裡剛剛閃過這個念頭,男人便冷冷的嗤笑道:“你以爲本王願意管其他人?”
除了她,旁人他才懶得管!
他的身體無力的靠在她懷裡,畫惜幾乎要支撐不住他的重量,她心裡又緊張又氣憤,語氣帶着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激動怒意,“你明知道自己現在是這個樣子,爲什麼還要出來隨便走動?早朝不得不去,可是這裡呢?難道你就非來不可嗎,你到底想幹什麼!”
“不,你又錯了。”
早朝是可以不去的,這裡,纔是不得不來的。因爲這裡有她……
畫惜死死的咬住了嘴脣,“我哪裡錯了?”
他不答反道:“畫惜,跟本王回去,四王府纔是你該待的地方……你欠本王的,絕對不能又這麼簡單的一乾二淨。就算上次你救了連玉可以,現在也不可以了……”
眼皮止不住的要闔上,可是他強撐着,怕她就這樣從他眼前消失。
畫惜不答應,倔強的看着他,他也就一直這麼看着她。
四目相對,兩人眼中凝結的俱是絲毫不讓的執拗。
權非逸總是在想,如果他們之間不是他一直死死的抓住,或許早就不存在任何的交集。
可是,他真的不甘心就這麼放棄了。
這幾個月沒有她的生活,只靠着和她之間的回憶過活,不管是好的壞的,全部都是她……
如果沒有她,或許他往後的生活就是一片死寂。
“我帶你進去休息,給你找大夫!”
“不……”
男人固執的搖頭,有氣無力的道:“送我回四王府。”
腦子裡似乎有一根弦蹭的一聲崩斷,他頭疼不已,玄色的眼眸逐漸朝着赤色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