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是真心這麼想,那我沒意見。”
橫豎無論馮琦雪做任何決定對自己都有好處,凌費柏哪會說不,就只是有在心裡遺憾一下馮琦雪沒有選擇住在一起不分牀這點。
但也不怕,來日方長,總有一天他會拿下馮琦雪,讓她心甘情願的同意。
說話間,車子已經開進了公司地下停車場,凌費柏有自己的專屬停車位,只見他駕輕就熟的拐過幾個彎之後,來到自己的停車位,輕鬆的將車停妥。
拔出車鑰匙,他扭頭來看向又忽然不出聲了的馮琦雪,見她愁眉苦臉的樣子,暗生無奈。
“我不是那個意思。除了那個,難道就沒有別的可選了嗎?”
馮琦雪十指交纏,內心經過一番掙扎之後,她才緩緩開口,卻又是一句沒意義的話。
她難道還學不乖嗎?幾時見過凌費柏決定了的事情會改變,沒有達到目的,他只會緊咬不放,絕不會鬆口讓人。
果然,話才說完,就看到凌費柏眼冒冷意的搖了搖頭,冷硬的說了聲:“沒有。”而後收回視線,開了車門,打算離開。
見凌費柏要走,馮琦雪緊跟着下車,邁步小跑追上他,跟在他旁邊走着,如同小媳婦般委屈的說着:“你別走那麼快行嗎?我剛纔就只是說說,你總得給我一些考慮的時間吧,這麼快就要我做決定,我真的很難辦到。”
她的接受能力沒有那麼強,她遇到這種事,也是同樣會怕的好不好,以爲誰都能跟他一樣擁有一顆強壯的心臟,任何驚嚇都嚇不退他,還能越挫越勇的嗎?
想她一個清清白白的女人,要她在幾分鐘的時間內決定這種事情,她怎麼可能辦得到,她要是個濫情的女人,或許她連考慮的時間都不用,面對凌費柏這麼優的條件,她鐵定是二話不說就點頭答應了,可問題她就不是呀。
馮琦雪又有想哭的衝動了,要不然,她乾脆現在就飛奔去機場買機票,逃出國外得了,靠着她這幾年辛辛苦苦打拼存下來的積蓄,在國外重新開始得了。
“凌費柏,你到底有沒有聽到我說話?”
眼看着兩人已經快走到電梯口,凌費柏卻依舊頭也不回的,對自己的話充耳不聞的,她這下也來氣了,衝着他的背影大聲吼道。
馮琦雪有些歇斯底里的吼聲,成功的讓凌費柏停下了腳步,馮琦雪見此,幾個大步,她走到他的面前,跟他面對面,讓他看清楚自己臉上的怒意。
“你生氣了?”
多麼的明知故問,這在明顯不過的事情,還用的着他故作無知問出口嗎?
“我不能生氣嗎?”
對,沒錯,馮琦雪,保持這股氣勢,氣勢上不輸人,纔有辦法唬住對手,讓對方照着自己的意思走。
別看馮琦雪表面上看起來盛氣凌人,心底裡卻虛得很,握緊的手心冒着汗,對上凌費柏那彷彿洞察一切的睿智雙眸,她差點就要退縮了。
可狗逼急了會跳牆,兔子逼急了會咬人,她馮琦雪逼急了,也是會反抗的,別以爲是自己的上司,手裡掌握她的把柄,就能肆意擺佈她。
“你在氣什麼?”
凌費柏竭力隱藏眼底裡的笑意,故作冷漠的看着馮琦雪這絕地反抗的小樣。
這樣時候的馮琦雪他見得多了,每當工作上遇上難題,被自己逼急了的時候,她就會不知從哪裡燃起一股勇氣來反抗自己,但往往維持的不夠久,又會悻悻然的妥協了。
“凌費柏,你別假了。我氣什麼難道你會不知道,明明我們就說好只住在一起的,現在你卻又拿保密這件事來威脅我,你怎麼可以這樣的。”
馮琦雪下意識的避開凌費柏那雙眼,一鼓作氣的將心中要說的話全說了,這還算客氣了,至少她還沒失去理智,大罵他卑鄙無恥。
“我們什麼時候說過只住在一起的?”
就他所知,早上時間不太夠,很多細節都還沒來得急詳談呢,而他記憶不錯,他們之前只說到住在一起,其他都還沒說,馮琦雪打哪來的想法,凌費柏很是不恥下問的反問她。
沒想到凌費柏會問的是這個,馮琦雪呆了呆。顯然腦袋轉得不夠快,還沒反應過來自己是被凌費柏擺了一道。
“我們不是說好了的嗎?先交往住在一起看看,這其中當然有分開睡的意思呀。”
馮琦雪難以接受事實,忍不住反駁,雖然沒有很明確的說了,可,可是是那個意思沒有錯呀。
“那是你自認爲的而已。”
凌費柏沒給馮琦雪天真的機會,也不許她胡混過關,殘忍的說明事實,讓馮琦雪只能被動的接受這一打擊。
說完,他沒給馮琦雪緩衝的時間,邁開腳步,來到電梯門前,按下鍵,等待電梯門打開。
“你耍我,明明不是這樣的。”
馮琦雪憤憤的抓住凌費柏的袖子,語氣中帶着點慌亂又有些委屈,神情像個小孩子般無助,讓人看了,都不免要心軟了。
偏偏凌費柏必要時候,會比平常更加的鐵石心腸,心軟是什麼東西,能讓馮琦雪對自己妥協嗎?如果不能,那隻能抱歉,他無法心軟。
“你只有一分鐘的時間了,要是再沒想通,就只能按照我說的辦。”
馮琦雪能怪誰,只能怪自己笨,只能任由自己宰割了,凌費柏在心裡很沒有良心的這麼想着。
電梯門打開,他率先走了進去,馮琦雪憋着一口悶氣,跟了進去,一向不愛運動的她,卻在這個時候恨不得電梯壞了,他們必須用兩條腿爬上三十二層的樓梯,就算是累到氣都喘不過來也值得,因爲這也不失爲一個拖延時間的好辦法。
但馮琦雪想得美,現實是一直保養得當的電梯不可能忽然失控,此刻正穩當的往上升,而且還速度頗快,就一下子的時間,已經到第十層了。
凌費柏給自己的時間已經不多了,馮琦雪一直擡頭看着凌費柏冷硬的側臉,試圖讓他心軟改變主意,但後者卻是連個眼神都沒有給自己,看的馮琦雪一陣心涼。
在馮琦雪還在猶豫不決,做不出決定的時候,三十二層已經到了,電梯門打開,凌費柏看了馮琦雪一眼,見她面上焦急,卻沒有要妥協的意思,凌費柏索性一狠心,沒有說話直接出了電梯門。
本打算捱到最後一刻,看凌費柏會不會因此改變注意的馮琦雪,一見到凌費柏踏出電梯,當下也是急了,連忙抓住他的手,急切道:“你贏了,我答應,我答應就是,我們的關係,在公司你要保密。”
“ok,那就這麼決定了,上班時間到,私事下班後再說。”
話說完,凌費柏無情的留下馮琦雪,往自己的獨立辦公室走去,因爲凌費柏是背對着自己,所有馮琦雪沒有發現到凌費柏得逞的笑容,要是看到了,指不定會更加抓狂。
馮琦雪被凌費柏氣的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快着火了一樣,氣呼呼的回到自己的工作位,一屁股坐在柔軟的椅子上,氣不過的她狠狠的錘了一下桌子,卻非但沒有心情好過點,反而讓手痛了。
馮琦雪反常的行爲讓剛趕到公司的一個同事方左剛看的一頭霧水,關心的上前詢問:“琦雪,你怎麼了,沒事吧。”
被別人撞見自己失態的一面,馮琦雪很是尷尬,對上方左剛詢問的目光,她僵硬着脖子搖了搖頭,勉強扯出一抹招牌笑容,故作無事的說道:“我沒事呀,幹嘛這麼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