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醫生們出去,羅子陽也睡下,許墨兒坐在牀頭,望着熟睡的羅子陽她眼睛中露出了迷茫的眼神,和剛剛完全不像一個人,她像失了魂,但是這一切又必須是要做的。
看着他熟睡,許墨兒幫他掖了掖被子,望着他,眉頭緊蹙,拿起飯盒起身離開,略有不捨得回頭望了一眼羅子陽,回家。
車子停在了離洛文新家不遠的街道邊,她下車,想單獨走一會兒。
滿天晝藍,路燈泛着慌微黃的光亮,下面走着一個晃晃悠悠的人兒,入秋後,街道似乎都冷清了許多,一陣寒風吹拂,她的頭髮亂了,而她只是默默的低着頭走着,從前的她從來都是昂着頭,她也不知道怎麼了,這幾天的事情太多了,讓她心裡倍感壓力。
今夜的風很大,很涼,似乎一陣風捲起,就把她的愛與愁全部掀了起來,心裡更是不能平靜。
只想一個人靜靜的走一會兒。
眼看就到了洛文新家,她有些自嘲的笑了笑,又無奈的搖了搖頭,悽美的讓人想去擁抱她。
推開門,她身上染了一身的涼氣,臉也泛着微微的紅,女傭見狀,有些意外,“許小姐,我幫您熬點薑湯。”
許墨兒緩緩擡眼,笑了笑,語氣苦澀,“謝謝,不用了。”
見許墨兒這個樣子,女傭縱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她也很識相的悄悄回了自己房間。
回到洛文新家裡,她把飯盒放到廚房後,出來坐在沙發上,她裹了裹身上的衣服。
渾身上下只有她那顆心是熱的。
她坐在沙發上,面前是玉砌的玉石長桌,擡頭是富貴華麗的水晶鑲鑽大吊燈,身旁的抱枕上繡着金線,一切都是那麼的耀眼奢華,可現在的她竟覺得自己和這一切都不搭調。
掏出手機,手機的亮度映照在臉上。
她的眼神突然停滯,手機上面是一個俊美的男人,他的輪廓和神情是那麼的吸引人,可是這時再看,倒是覺得他刻薄無情。
許墨兒伸出手,微微顫抖着觸了觸手機上男人的臉,這個男人救她於水火又推她入深淵……
她的一呼一吸都變的淒涼起來,心裡默唸着季星之,不自覺的一行淚珠滑了下來,鼻尖微微泛紅,她心裡猶如刀割般痛心。
原本薄如清泉的眸子多了一層霧珠,像斷了線的珍珠灑落了一地,讓人看了止不住傷感,她捂住嘴巴,儘量不讓自己發出抽泣的聲音,身子微微顫抖着,精緻的臉龐也變的楚楚動人。
越看越是讓人傷感,悲傷秋時,難道所有的感情總會在秋季得到考量嗎?
洛文新回來,站在門口看了好一會兒,他心中悵然。
她側顏依舊精緻的如同雕刻一般,只是落淚的樣子讓人萬分心疼更添楚然,洛文新的眼神暗了暗,他此刻只想給許墨兒一個溫暖的擁抱。
許墨兒盯着屏幕上的人入了神,完全不知道洛文新回來了,更不知道已經悄悄站在了她身後。
洛文新看着嬌小的許墨兒孤零零坐在沙發上,他想要伸手之際,在空中頓了頓又縮回去了。
想了想,他還是沒有去抱她。
“你怎麼了?”
洛文新開口,聲音在偌大的別墅內響起。
許墨兒聽到聲音回過神,立馬擦拭了臉上的淚,然後佯裝無礙的回頭朝他笑笑,“沒事。”
洛文新心裡很不自在,他皺着眉,眼睛裡的心疼都快要溢出來,但還是強裝着。
然後他轉身過去走到許墨兒面前,坐到她旁邊,開口轉移了話題,“嗯……沒事就好……住在這裡是要交房租的。”
說完,禮貌的向許墨兒笑了笑。
洛文新當然知道許墨兒現在的情況,她急需一筆錢來度過這個時期,而洛文新就是最好的幫他度過這關的人,正好一舉兩得,人情到位了不說,還能趁機和許墨兒多接觸。
“那是應當的。”許墨兒雖嘴上說着,但是她自己的經濟情況,她自己再清楚不過了。
目前醫院那邊還有大額的支出,羅子陽的手術費和住院費以及雜七雜八的藥物費,然後還有房租,顯然這麼一大筆支出以她現在的能力她根本無法承受。
原來當人倒黴的時候,一切不好的事情都會一件一件的接踵而來。
“一個月需要多少?”許墨兒開口,她的音色已經顯然有些蒼涼,眼底的難色被洛文新一覽無餘。
洛文新皺眉,仰身靠在沙發上,眼睛裡些許擔憂,“你還有多餘的錢嗎?”
許墨兒低頭不語。
“你先生還在醫院,想必也要花不少錢。”
洛文新也很清楚許墨兒現在的情況,他一語道破了許墨兒的尷尬境地,不過這也沒什麼好隱瞞的。
許墨兒猶豫,眼睛裡透過一絲無奈。
“我正好想找個女傭,你如果不介意的話,來做我女傭。”
聽後,許墨兒擡頭看了看洛文新,她面容遲疑,覺得越來越看不清這個人了,她知道很多時候這個人都在幫助她,可總覺得哪裡有些怪。
而洛文新看到許墨兒這樣的表情,他一點不意外,擺擺手笑道,“你放心,免房租,一個月給你五千元。”
洛文新說完還擺擺手讓她不要多想,是自己處於好心想要幫助她。
而許墨兒也顧不上再考慮那麼多,再說了這樣的條件已經很好了,她也沒什麼資本挑三揀四的,現在她的經濟情況也確實不濟,又想到羅子陽的情況,她也顧不上想那麼多,眼下只有先把羅子陽安排好,目前只有這一個辦法了,去給洛文新當女傭,許墨兒思索遲鈍了片刻,然後點頭答應。
“好。”許墨兒望了望洛文新,他的表情倒是有幾分欣喜。
二人吃過晚飯,洛文新還和往常一樣,沒有絲毫架子,更不會吆五喝六的使喚下人,所以她覺得這一點洛文新還是很好的。
許墨兒從來沒有給人做過女傭,她只怕自己不到位做錯事,只怕自己做的不好,看了看身上的衣服,她回了房間。
進了房間,她把身上的衣服脫掉,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衣服,眼中有些不捨,雖不捨但也無奈,把衣服放進櫃子,換上女傭的衣服。
“許墨兒,幫我衝杯牛奶。”洛文新在走廊外面呼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