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無話可說了?”
發現蟲溪與席清兩人都沒說話,金軒怒問。
“要殺掉他嗎?”
席清詢問蟲溪的意見。
“算了吧,畢竟吃過他兩頓飯。”
席清手一甩,將金軒丟到了路上。
滾到地上的金軒伏身怒道。
“席清,今日你不殺我,總有你後悔的一天。”
席清臉上浮現慍怒之色。
蟲溪看向金軒。
這傢伙今天怎麼看着笨成這樣?明明不敵,有活命的機會卻不逃跑,反倒在這裡大放厥詞,有種趕着尋死的感覺。
“難道他就是想死在席清手裡?這就是愛情?”
忽覺有些好笑,蟲溪搖了搖頭。
“被人耍了還不知道,你也是夠慘的。”
金軒聞言一怔,忙不失迭爬起來。
“你什麼意思?”
沒等蟲溪回答,席清便開口道:“我們出了城就沒回去過,上川沒有留下一個人。”
“你在騙我!”
“愛信不信。”
金軒如遭雷擊,他忽的頹然坐倒在地,輕輕嗚咽氣來。
”就這樣吧!“
跟席清說了一句,蟲溪轉身往招遠那邊出發。
剛走出幾步,背後傳來金軒的呼喊。
“等等。”
轉身回望,金軒跪於路中,看到蟲溪轉身,他五體投地的拜道。
“我知您不是一般人,金軒願爲奴爲婢,只求覆滅上川林氏,爲父報仇!”
”你對我沒有任何價值。“
蟲溪拒絕。
金軒沒有繼續懇請,從地上爬起,走了過來。
“糾纏於我,我會殺了你。”
“我懂。”金軒撿起帶毒匕首,“我實力低微,想覆滅林家千難萬難,但血海深仇,不可不報,我此去,只爲殺不久前遇到的林家之人。”
蟲溪無語,對金軒沒什麼惡感,於是隨口道。
“既知實力低微,就躲起來勤修苦練,實力強了,隨你怎麼辦。”
金軒握着匕首搖了搖頭。
“機不可失。他是林家高手,欲襲活人教分舵,這次不死,我會按您說的做。”
說着金軒走到金鹿旁邊,欲爬上金鹿。
“等等!”
金軒茫然看向喊住他的蟲溪。
“你剛剛說他們要去襲擊活人教分舵?”
金軒點點頭。
“你是怎麼知道這個消息的?”
“剛纔我過來這邊的時候看到林充與四個人騎金鹿往招遠那邊去了,他們從旁而過的時候我聽他們說活人教分舵,故有此猜測。”
“這樣麼?”
蟲溪靜立沉思。
接觸過兩次活人教,蟲溪知道活人教與上川林家並沒有什麼關係,敵對的可能性很大。
以西陵郡世家豪強的做派,也不像是那種能爲治下百姓出頭的模樣,故而對方跑到大老遠的地方清剿邪教,顯得很是詭異。
“我纔剛剛放跑得到碧玉板的人,他們就大老遠跑來清剿活人教分舵,難道活人教有碧玉板?”
關係到來西陵郡這邊的目標,一絲一毫的線索都不能放過。
蟲溪決定去看一看。
“你證明了你的價值,我給你個機會,你隨她一同去盤蛇寨吧!”
撂下一句話,蟲溪轉身離開。
一路疾行,出了集鎮範圍,蟲溪喚出惑心蝶,乘坐在它背上沿商路往招遠縣趕。
追尋近一個時辰,招遠縣遙遙在望之時,蟲溪發現了目標,總共五個人,四男一女,俱身着勁裝。
行至一個商道岔口,那裡已有一人停留。
五人停下來與那人寒暄數句,隨後折轉向左邊岔道,向遠處一片丘陵區而去。
默默跟着他們,復行近一個時辰,一個建立在丘陵半坡的村落出現在蟲溪眼中。
靠近村子數裡,六人棄了金鹿躥入小路旁的山林,在山林中穿梭,不多時潛伏到村子旁邊的丘陵頂端,藉着樹林遮掩開始窺伺村莊。
“這村子恐怕就是活人教的分舵所在地了吧!”
見到他們的行爲,蟲溪如此想着,開始打量下方的村莊。
三十多棟的木楞房屋以石牆包圍,村內人數過百,大多數是青壯年,有一些上了年紀的老人存在,卻無一個幼童。
村子背山一側,有一塊大平臺,平臺盡頭是一片青巖斷壁,斷壁上有一個巨大的裂口,裂口處有人守衛,似乎是個重要地方。
大略觀察一遍,蟲溪御使惑心蝶降落到離林充等人三百多米遠的一顆巨樹樹冠上藏好,默默等待起來。
枯等約一個時辰,夜幕降臨,村子內點起了燈火,村民入屋,這時林充六人動了。
他們六個從躲藏地散開相隔十來米呈扇形往村子摸了過去。
“終於有動靜了。”
蟲溪趕忙御使惑心蝶悄悄的跟上他們,想看看他們要做什麼。
一刻鐘左右時間,林充六人藉着夜色無聲無息摸到了村子邊。
他們身手矯健,輕鬆翻躍石牆進入村子,潛到最近的房屋旁。
“難道他們想殺掉所有人?”
剛這麼想,下邊的林充等人動手了。
摸清房屋周邊情況,六人分散着躥入屋內,一兩息之後折返出來,往旁邊沒進過的房屋靠攏。
幾人的實力不弱,遇到在屋外的人都能做到落地不出聲,從背後靠近之後擒拿襲殺而不驚到屋裡的人。
一棟又一棟清理,偌大一個村子由外而內的清理,沒費多少時間,幾人已幹掉了整個村子中的人,匯聚到了裂口約百米遠的小樹林中。
在小樹林停頓片刻,他們一行分爲兩隊藉助兩邊樹林往裂口那邊摸了過去。
這一次可沒有剛纔那麼順利。
幾人行出十來米,忽的樹林中傳出一聲高亢的刺耳尖叫,接着裂口中傳來一聲爆喝。
“何方鼠輩,敢犯我村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