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也這麼厲害,如今連我都自愧不如。”祁川忍不住感慨。
蘇瑤也走到祁川的身邊坐下,她一雙眼澄澈如清泉,目光盈盈的看向祁川:“我可不是小孩子,世子莫要再當我是小孩子了。”
“好好好,你是大孩子。”祁川笑着摸摸蘇瑤也的頭。
蘇瑤也扶額,她覺得祁川沒有明白自己意思。
從蘇府回來,蘇瑤也覺得有些疲累,睡了個午覺起來就聽見門外的丫鬟在說:“世子妃,大夫人請您過去,說是有重要的事情要交代。”
說句實話,蘇瑤也是不想去。
可仔細想一想秦氏還能有什麼事情找自己,恐怕是和府中事務有關。如今她是世子妃,有些事情也該交到她手中來打理。
一想到這些,蘇瑤也讓人替自己整理一番,這才往主院的方向去了。
秦氏已經才屋中等着,見蘇瑤也進來,她放下手裡賬本,雙手交疊在自己的膝上,面色嚴肅的看向蘇瑤也。
蘇瑤也踏入屋中,先跪地給秦氏規規矩矩行了一個晚輩禮。
不得不說看蘇瑤也行禮也是一種享受,她四肢協調,規矩精準,動作優雅大方,讓人完全挑不出錯處。
有的時候秦氏都在懷疑自己,是不是當初讓人去教蘇瑤也規矩是個錯誤的想法, 若不是這樣,今日至少還能在禮數上苛責她一番。
“見過大夫人。”
“起來吧。”
而今秦氏也不敢公然對蘇瑤也不滿,只能將自己想法都深埋心底,表面上還要維持着莫許有的婆媳關係。
“世子妃坐吧。”
蘇瑤也走到秦氏右手邊坐下。
秦氏開門見山,將手中的賬本遞給蘇瑤也道:“這是這些年府中的開支情況,往細了說包括衣食住行,還有采買和送禮。平日裡這些事情都是我在管,如今有了世子妃,也能替我分擔一些。”
蘇瑤也雙手接過賬本細細的翻閱一遍,她輕聲說:“大夫人委以重任,兒媳定當好好研習。”
秦氏盯着蘇藥業的臉看了一會兒,緩聲道:“紙上談兵終究粗淺,世子妃若是想要快些上手,還是親歷親爲的好。”
蘇瑤也微微頷首,放下手中的賬本:“大夫人的意思是……”
“恰好今日府中有一批新到布料要入庫,世子妃若無其他事由,不妨去看看,不懂的就問劉管家,他能給您解釋一二。”
蘇瑤也想想,這主意也不錯,她起身對秦氏福了福身子:“如此,兒媳現在便去。”
面對如此心平氣和的蘇瑤也,秦氏倒是有些不習慣,今日之事的確是祁銳提前讓她找蘇瑤也來的,可之前幾次交鋒,蘇瑤也都巧妙讓自己敗下陣來,秦氏以爲蘇瑤也會恃寵而驕,拿捏到自己頭上。
她究竟存的什麼心意?
秦氏看向蘇瑤也遠去的背影,心中疑惑叢生。
墨兒出去辦事,蘇瑤也身邊也沒有別的侍女,乾脆一個人去後院。
劉管家已經在那邊,遠遠的蘇瑤也便看見劉管家在和門口的人說些什麼,對方明顯態度不佳,分明有吵起來的趨勢。
“劉管家,這是出了什麼事?”蘇瑤也走過去,揚聲問道。
對方見府裡來了其他人,稍稍收斂,只是神情依舊傲慢。
劉管家擦了擦額頭上汗轉頭看見來人是蘇瑤也,連忙走到跟前拱手:“見過世子妃,今日是成衣鋪來送布料的日子,小的正在收貨。”
蘇瑤也越過劉管家看了看對面的人:“那怎麼還不見東西搬進來,可是出什麼差錯?”
“祁國公府說起來也算得上名門大戶,連我們這等小老百姓的幾個銅板都要剋扣,這話說出去難道不丟你們國公府的臉面嗎?”
“你可消停些吧,這可是我們家世子妃,容不得你在此放肆。”劉管家轉頭低聲呵斥。
見劉管家生氣,對方纔閉了嘴,只是看向蘇瑤也眼神算不得客氣,甚至帶着幾分不禮貌的好奇。
“劉管家,他說的話是什麼意思?”蘇瑤也無視對方探究的目光繼續問。
劉管家抹了把汗,嘆氣道:“說起來是下頭人偷懶,按舊例我們在成衣鋪定製的布料都該讓成衣鋪的人送過來,可下頭人沒和掌櫃說清楚,還沾沾自喜以爲自己得了優惠價格,結果到了今日才知,那價格是不包含送貨的,那人怕事情被戳穿,就在街邊找了兩個搬貨的苦力把東西送過來。”
那苦力態度傲慢極了,那雙綠豆似小眼睛在後院裡來回打量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竟然還露出貪婪的笑容。
“做錯事的下人已經被我打出府去,可這苦力送來了東西卻又找我們另收一道錢,說我們不給就不卸貨。”劉管家也覺得頭疼,一張臉皺的像苦瓜。
蘇瑤也聽明白原委,這才轉頭去看那苦力:“你們已經收了一道錢,爲何還要再找我們,這同行騙有何分別?”
苦力連忙擺手,一臉無辜:“夫人這說的是什麼話,我們分明說好是十兩銀子,來之前那個小廝給了二十個銅板的定金,到了地方給十兩。這偌大的國公府難道說話不算話?”
“十兩?”蘇瑤也被苦力的獅子大開口給驚訝到,要知道尋常送貨的頂多二十個銅板都能周到服務,這人居然敢要這麼多,“如今市面上送什麼東西需要十兩銀子,我還從未聽說,簡直荒唐。”
“十兩銀子對普通人來說自然不少,可對您這樣的大戶人家來說只不過九牛一毛,您給了錢我立馬就卸貨,您也放心我也高興,這分明就是穩賺不賠的買賣,夫人爲何非要與我在這兒多費口舌呢?“
劉管家壓低聲音在蘇瑤也的耳畔道:“世子妃,這人實在是欺人太甚,若不是這樣,我們未必不肯給這錢。”
蘇瑤也心中想的也是這麼個道理,這人實在是太過分一些。
“這錢我們是不可能給的。”
蘇瑤也語氣平靜的說出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