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連戰士一看是何振邦,一個人一口氣消滅了幾十個鬼子,獨自拿下一座鬼子大炮樓的戰鬥英雄來當他們三連的連長,三連戰士士氣高昂,戰士們回答:“是!”
何振邦得到了三連戰士們的擁戴,接下來就是如何消滅鬼子了。何振邦趴在一堵矮牆的後面向周圍觀察,三連他們現在所處的位置一排平房,是貨場搬運工們的工棚,工棚的設施很簡陋,牆體是石塊和黃泥壘成的,很不堅固,守五號倉庫的鬼子很猖狂,不時有擲彈筒將榴彈打過來,榴彈爆炸,有的工棚瞬間就被炸得稀里嘩啦,有的殘垣斷壁在鬼子的機槍掃射裡就會轟然倒下,戰士們的傷亡還是在不斷地增加,三連的對面就是鬼子的五號倉庫,五號倉庫的外面鬼子用麻袋包裝沙子築成了一道半人高工事,鬼子就在這道工事裡瘋狂地向三連他們射擊,工事前面就是一個貨場,貨場裡什麼東西都沒有,眼下是一片五十多米左右的開闊地,三連要想衝上去那是根本就不可能的,這片開闊地就是一道很難逾越過去的坎。
二團二營作爲主攻營,分明已經接近了五號倉庫根本就攻不上去,魚頭望遠鏡裡已經將哪裡的情況看得分明,於是,魚頭命令:“一團長高大貴!”
高大貴一聲:“到!”
魚頭命令:“命令你們一團,想辦法從兩側迂迴到五號倉庫的敵人兩側,策應二團二營的正面突擊!”
高大貴回答一聲:“是!”
高大貴親帶兩個營從兩側進攻,準備迂迴到五號倉庫敵人的側翼,可是根本就進展不了,鬼子的兵力完全集中過來,高大貴的兩個營進攻了數次,鬼子越打越多,還有數不清的僞軍也都圍了上來,根本就攻不上去,更不可思議的是,魚頭髮現他們的退進攻突破鬼子的來路也被鬼子封住了,這一變化是魚頭沒有想到的,事情一下子到了非常危急的的地步!
二丫說:“司令員,我們被鬼子包圍了!”
魚頭說:“有點意思了,這個蛤蟆指揮官好大的口氣,這是想把我們包餃子,一口吃掉,恐怕他沒有那麼好的胃口。賴蛤蟆想吃天,心比天大!”
二丫問:“司令員,我們怎麼辦?”
魚頭說:“能怎麼辦?我們沒有退路了!”
二丫說:“我們趁着鬼子剛剛合圍,還沒有站穩腳跟,我們突圍出去完全來得及,大不了我們沒有得到鬼子的軍火而已,這一仗就算我們沒打!”
魚頭問:“然後呢,即便我們突圍出去又怎麼辦呢?”
二丫說:“這個我沒想過。”
魚頭說:“事情肯定不是我們想想的那麼簡單,突圍出去的結果沒想過使勁地想,我認爲我們即便突圍出去,鬼子也會緊跟着我們的屁股後面緊追不放,我們那個時候又一次耗光了手裡的子彈,那我們的結果會是怎麼樣呢?”
結果肯定是隻有招架之功
毫無還手之力。二丫真的沒有想得這麼遠。
一團長高大貴這個時候也跑了過來,高大貴說:“司令員,我們是落入了小鬼子的圈套之內,小鬼子肯定是早有準備,這個仗我們不能這樣再打下去了!”
魚頭問:“你的意思是我們撤?”
高大貴說:“不撤我們也沒有辦法突破,眼下的戰局着實是對我們十分不利的。”
魚頭剛要說什麼,一個機要參謀急匆匆地跑了過來,機要參謀的手中拿着一封電報,機要參謀報告:“司令員,司令員,有緊急情況,二團發來緊急電報!”
魚頭拿過電報一看,馬莊、佔疃、老街據點的鬼子果然出兵向廟山車站增援,這個一點沒有出乎魚頭的預料,這早在魚頭的預料之中,二團團長正組織兵力阻擊,擋住了增援的鬼子;另一個情報卻不是什麼好消息,從濟南過來的軍列不是下午五點十三分到站,也就是說花谷正到廟山車站的時間已經不是五點十三分,而是提前到了下午的三點零五分,整個時間一下提前了兩個多少時。
鬼子的火車一下子提前了兩個多少時,整條膠濟線鬼子一下子要停開多少列火車,鬼子膠濟線的所有行車計劃都要重新調整,行駛的軍列還意味着加大提速,花谷正有這個權利,更何況受到喜多誠一中將司令官的全力支持。
魚頭放下電報,幾乎從來就不罵人的魚頭也罵人了,魚頭很火氣地罵了一聲:“小鬼子,他奶奶的!”
魚頭罵過一句之後,魚頭不再言語,魚頭把電報遞給一團長高大貴看,高大貴快速地看過電報,高大貴這下子覺得沒的說了,仗打到這種程度,撤退已成定局了,高大貴問:“司令員,我們撤退?”
魚頭還是搖搖頭說:“我們撤不了了,試想一下,我們眼下就是騎在老虎的身上,一隻瘋狂了的老虎身上,結果只有兩個,一個是老虎被你打死了,你活着;另一個結果是你沒打死老虎,你想跳下虎身,或者僥倖跳下了虎身,這個結果都是一樣的,結果毫無疑問就是被老虎吃掉!”
一團長高大貴問:“我們的仗還要繼續打下去?”
魚頭肯定地說:“別無選擇!”
機要參謀問:“司令員,二團哪裡怎麼回覆?”
魚頭說:“命令他們一定要阻住鬼子,特別是那輛軍列,不管什麼時候,只要在廟山車站的戰鬥沒有結束之前,決不能讓增援的小鬼子踏進廟山車站一步!”
機要參謀一聲:“是!”
機要參謀轉身又去發報去了。
魚頭說:“花谷正這個老牌特務,果然狡猾、奸詐!”
魚頭已經知道他現在的對手是誰了,是鬼子住山東的特務機關長花谷正,花谷正是老牌的日本特務,918事件的罪魁禍首,難怪鬼子的這次計劃時時驚心、步步險棋,其中還不時有詭異的變化,就像這
鬼子軍列到達廟山車站的時間,一下子能壓縮出兩個多少時,這是一般人都做不到的。
二戰時期,八路軍的諜報網分佈的情況遠不如鬼子發達,其傳遞速度當然也比鬼子遜色許多。比喻說鬼子的山東特務機關長親自出動去膠東想一舉剿滅八路炮王的膠東第一支隊,這一情報在花谷正沒有出發之前,八路軍的諜報機構竟然什麼消息都沒有得到,直到花谷正上車出發的時候才被濟南的地下黨掌握,情報從濟南到省軍區,再從省軍區到膠東軍區,情報到達魚頭這裡已經是花谷正乘着火車已經行進了兩個多少時之後了。
花谷正的軍列加速、時間提前,也都是在花谷正的計劃之內,這是絕對機密,就是廟山車站的犬冢俊男少佐都不知道,八路軍的情報機構就更不會知道了,不過,花谷正乘坐的軍列在實施起來時,還是比原來時間提前了半個小時,提前這半小時完全是廟山車站犬冢俊男少佐戰事吃緊,不過還在他花谷正的控制範圍之內,對他的戰鬥計劃無多大的妨礙。
八路炮王終於在廟山車站發起了攻擊,花谷正很得意,他的消滅八路炮王的計劃一下子就開始了實施,花谷正在接到犬冢俊男的兩封電報後,花谷正感覺八路炮王的行動,幾乎就是按着他的計劃一步步地陷入,而且是越來越深地陷入,花谷正很高興,八路炮王也不過是如此,也沒有什麼了不起的,他花谷正僅僅是略施小計,僅僅是兩條情報,八路炮王就要上了他的魚鉤,被花谷正牽着鼻子走,花谷正很自信,花谷正的心情一下放鬆起來,放鬆的心情讓他覺得自己累了,花谷正就坐在火車的沙發上閉眼小憩的時候,花谷正還再想,下一封電報再次到來可能就是勝利的捷報了,花谷正的身體隨着行走中火車的微微搖晃中剛剛閉上眼睛進入了美妙的夢鄉,一個通訊官陪着小心走到了花谷正的身邊,通訊官小聲叫道:“機關長閣下,機關長閣下,你醒醒,這裡有重要電報向你報告。”
花谷正身爲中佐,卻很不願意手下稱呼他中佐,因爲中佐在日本人的軍隊裡數不勝數,太平常了,就是在山東境內中佐以上的軍官就幾百人,而機關長卻只有他一個,所以他就特別喜歡手下這樣稱呼他,稱呼他機關長閣下。
通訊官輕聲地呼喚花谷正,花谷正從朦朧中睜開眼睛一看,是通訊官,再看通訊官的手上拿着一紙電報,花谷正的意識一下子到達了興奮點,花谷正高興,花谷正一下子坐直了身子問:“是不是犬冢俊男少佐在廟山車站大獲成功?”
通訊官沒有直接回答花谷正的問話,通訊官什麼都沒說,通訊官一個立正、再一頷首雙手把電報遞到了花谷正的面前,意思是讓花谷正自己來看,花谷正從通訊官的表情行爲中發現並不是那麼回事,花谷正接過電報一看,鼻子一下歪向了一邊,花谷正破口大罵:“八格牙路,八格牙路,犬冢俊男就是一飯桶草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