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魂魄

20魂魄

樓凌峰一把抓住凌逸的手,霎時狂、暴的純陽真氣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一樣,朝着凌逸的體內瘋狂的涌去。

在樓凌峰體內還顯得狂、暴異常的純陽真氣,一進去凌逸體內就就像被撫平了毛的貓一樣乖順下來,順着經脈在他全身運行了一圈,運行的同時慢慢與凌逸體內慢慢積累的玄陰真氣緩緩融合,使一部分純陽真氣在一陰一陽調和之下漸漸轉化爲了太極真氣。

只是樓凌峰體內的純陽真氣太過霸道,等這股力量再次迴歸到樓凌峰體內的時候,還是以純陽真氣爲主,其中參雜了部分太極真氣。不過有了太極之力調和,迴歸後的純陽真氣也開始慢慢在樓凌峰的丹田中平靜了下來。

當然,受益的不僅僅只有樓凌峰。凌逸體內剛剛修煉出的玄陰真氣也得到了調和,一部分太極真氣留在了他的丹田內,使他體內的玄陰真氣也慢慢朝着丹田聚集。

隨着凌逸體內的玄陰真氣和樓凌峰的純陽真氣慢慢融合,他們體內的太極真氣也在慢慢增多。

《九霄小衍錄》受到太極真氣的刺激,也早已經運轉了起來。太極之力是比五行之力、劍道之力更高一個層次的混沌天道之力,是與乾坤之力、生死之力同層次的能量。

《九霄小衍錄》本就是最頂尖的修仙功法,再受到這天地間最頂尖的力量刺激,使得凌逸體內的真氣也在瘋狂增長。前幾天剛剛突破到築基前期的真氣一下子就衝過了築基中期,一直猛烈前進着,絲毫沒有停止的跡象。

樓凌峰得到的好處一點也不比凌逸少,本來樓凌峰的境界要比凌逸低上一些,而這次同樣受到太極之力的刺激,真氣已經直接從練氣後期直接突破到了築基中期,目前還在穩步前進中。

凌逸的臉上還保持着之前的不可置信,他們就彷彿石化了一樣,握着彼此的手保持着這樣的姿勢一動不動,仍由純陽與極陰兩種氣息在體內調和。

就這樣,過了差不多兩個時辰,兩人體內的真氣慢慢靜止了下來。

築基後期!樓凌峰和凌逸體內的真氣境界雙雙突破到了築基後期。

凌逸率先從剛纔的狀態中清醒了過來,顧不上剛剛突破的喜悅,感受到手心傳來的熱度,像觸到燒紅的烙鐵一般猛地把手縮了回來,隨即腦子裡轟的一聲炸了開來。

怎麼會變成這樣!?按照書中的劇情,這次計劃本是萬無一失的,現在不僅沒有達到目的不說,還成全了樓凌峰輔助他修成了《純陽劍訣》!

《純陽劍訣》氣息霸道無比,饒是以樓凌峰的天分也抗不過這氣息在體內長久的堆積,於是書中白雪靈在習得《極陰劍訣》後,樓凌峰體內的純陽氣息有了宣泄口,與之融合更是形成了太極之力。

要是僅僅這樣那也就算了,但純陽之力需要有玄陰之力的人一同雙修,這純陽之力累積到一定程度又需要宣泄,宣泄的方式也是通過雙修——可是是牀、上的那種雙修!現在《極陰劍訣》被我習得了,難道讓我一個男人和他上、上、上、上那個啥?絕對不可能!凌逸感覺自己想哭的心思都有了,我和賀師兄的事還八字沒一撇呢!

本就是因輔助而生,所以習了《極陰劍訣》的人是沒辦法殺掉修煉《純陽劍訣》的修仙者的,凌逸此時心中十分冰涼,着急之下一顆帶着涼意的淚珠差點滑落出了眼眶,他慌忙揉了揉眼睛。之前還自信滿滿的能殺掉樓凌峰轉正成爲主角,如今註定是要做他的陪襯了,這巨大的落差之下凌逸感覺自己的天空一下子被黑暗籠罩,完全失去了希望。

原來我一直就是在犯蠢,知道書裡的劇情還落得這樣的下場,什麼事都辦不好。其實我在知道自己穿書之後就該第一時間自殺的不是嗎?如今修煉了《極陰劍訣》,想自殺也會被玄陰之力阻擋。自殺死不了,想殺樓凌峰也殺不了,只能做他的陪襯輔助他修煉《純陽劍訣》,爲什麼?爲什麼?想到於此,凌逸更是生出幾分絕望。

此時樓凌峰也清醒了過來,看到凌逸的表情一時間也是有些不知所措。

樓凌峰不知道凌逸心中此刻紛亂無比,還以爲他是在爲從此再不能修煉純陽之力而感到遺憾,想到這都是爲了救自己,下意識的心中升起一絲愧疚之意。

體內的氣息已經慢慢沉澱,樓凌峰扭頭望了一眼插在祭壇中央赤紅的純陽劍,闔上了眸子。

疏影已經跟了自己許久,可是凌逸之前對它看了很久似乎是很喜歡它,方纔他寧願捨棄修煉純陽之力的機會爲了救我,既然如此就將疏影當做補償送給他吧。樓凌峰想到最後睜開了雙眸,漆黑如墨的瞳仁裡含着一絲不捨。

凌逸仍舊處於震驚與絕望的邊緣,忽然他感覺手心一涼,似乎有什麼物體被塞了過來,下意識地低頭一看。

樓凌峰將疏影遞給凌逸,沉默了片刻不知該如何開口,半晌後才簡潔明瞭的表達出想說的意思:“這個送你。”

修煉《純陽劍訣》的人是必須要修煉《極陰劍訣》的人跟隨在身邊的,這點樓凌峰肯定知道,爲了不放過我離開,現在就開始收買我?凌逸感到一絲不能接受,憤怒的將手中的疏影扔到一旁。

清脆的一聲響,樓凌峰看着心愛之物被對方如此嫌棄的丟在地方,半垂下眸子沒有說話,默默地走了過去將疏影劍撿了起來。

“你死心吧,我是不可能跟你上、上、上……的。”凌逸咬着脣,怒視着樓凌峰,最後那個字咬牙切齒了半天終是沒有說出口。

“上什麼?”樓凌峰微蹙着眉,他此時還並未得知純陽之力積攢到一定程度需要通過玄陰之力來宣泄出去。

凌逸自知失言,抿起脣顫抖着不說話。

“我知道你心裡現在肯定充滿了失落,剛纔情急之下發生的事情在清醒之後會接受不了也是正常的。”樓凌峰想了想,仍舊不知該如何安撫面前情緒正在劇烈波動着的人,於是猶豫着開口:“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你也不要再想太多,無論如何我都會負責的。”

負責?負責個毛線團啊!

凌逸感覺一口老血從胸中悶升而起,但他知道自己在意的東西和對方心中所想的完全不一樣,也不知該說些什麼好,只能保持着沉默,讓胸中淤積的悶氣慢慢抒發出去。

樓凌峰帶着一絲自責看了凌逸一眼,自知當下的情況再多說也只會是加重的刺激他,於是他轉身面向祭壇,深深望着黯淡無光的赤紅神劍,靠近兩步深吸一口氣猛地握住純陽劍。

體內流動的都是純陽之力,純陽劍本想抵抗,與之相接觸之下發現是熟悉的氣息,自是乖乖收斂了鋒利逼人的劍氣變得溫順無比。

並沒有遭受到磅礴劍氣的反彈,樓凌峰輕鬆的從祭壇中央拔出了純陽劍。

遠看和拿在手中的感覺絲毫不一樣,這純陽劍劍身凜然,與疏影的不漏鋒芒相比起來完全是相反,雖然色澤暗淡但仍舊氣勢無比,猛烈而又磅礴的陽剛之氣顯露無疑。

正在樓凌峰帶着讚歎的神情仔細端詳着純陽劍的時候,在那祭壇中央原本插着劍的地方浮現出了一個人影。

人影由稀薄逐漸變得濃厚起來,漸漸的顯現出一箇中年男子的模樣。

樓凌峰吃驚地望着那人,中年男子露出一個笑容,說:“兩位小友不必如此驚訝,你們看到我的時候,應該是《純陽劍訣》和《極陰劍訣》已經找到了合適的傳人。我與百恆仙人的約定是爲了替《純陽劍訣》尋找有緣人,但《極陰劍訣》的存在確是連他都不曾知曉的。”

“莫不是……”樓凌峰帶着些不確定地說:“莫非前輩乃是萬青仙人?”

中年男子的笑容中浮現幾絲欣慰,但像沒有聽見樓凌峰所說一般兀自道:“我萬劍宗建宗至此,已是數百年歲月,但與遠古時期的萬劍宗相比,差距仍是無可比擬。我名號萬青仙人,乃純陽和羲和兩位師祖的子孫,我潛心修煉多年只是爲了重現遠古時期萬劍宗的威望與風采。”

看來這中年男子正是萬青仙人在生之時分出的一絲魂魄,一直在此等待有緣人的到來。

“前輩,我習得《純陽劍訣》必定會將它的威力展現於天下,不會辜負前輩的在天之靈。”見萬青仙人對自己所說的話恍如毫無察覺,樓凌峰明白這絲魂魄並不具備萬青仙人的意識,只是爲了替習得兩種劍訣的人交代事情而存在。

“生命輪迴皆是天意,但在世之時有能力保護卻是要奮力上前。”萬青仙人和善一笑:“在遠古時期有一個少年和一個少女,他們分別名爲純陽、羲和。他們一起同甘共苦,一起修煉,一起歷經磨難,然後一起創出了《純陽劍決》和《極陰劍訣》。而這純陽劍乃《純陽劍訣》溫養而出,與之對應的羲和劍自然是由《極陰劍訣》溫養而出。”

樓凌峰眼中閃過一絲驚詫,想不到這上古時期兩位師祖的消失還有一段故事。

萬青仙人嘆了一口氣緩緩吐出一句話:“切記,純陽一定要保護好羲和。”

爲何萬青仙人不接着說兩位師祖的故事,反而來了這麼一句,莫非有所突變?樓凌峰有些不解。

“純陽一定要保護好羲和?”將萬青仙人說的這句話反覆咀嚼幾遍,樓凌峰喃喃自語着看了凌逸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