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動對於和他的相遇有些意外,至少對方突然走過來,明顯有些刻意:“徐長老,上次你登門拜訪,我因故無法招待,真是歉意。”
“當我父親轉述你散雲宗的好意時,我是受寵若驚,可是我志不在此,對於你們的熱情只能抱歉。”他怕散雲宗再次提起招攬的事,索性先開門見山,將這個話題封死。現今他的麻煩就在於有不少的勢力要招攬他,這讓他想拒絕的理由都想得腦袋快要破掉。
“呵呵,年青人志存高遠,有高遠的理想,才能飛得更遠!”
徐安似乎聽不出他的意思,道:“葉公子,再離不遠就是我們散雲宗。你和應少華一戰,名震四野,我們散雲宗不少武徒都對你心生敬仰,想一睹你的真顏。今天恰逢得正巧,在此遇上你,我就斗膽請你前去我們散雲宗作客?不知能否賞臉?”
“請我去散雲宗作客?”葉動思忖片刻,頜首道:“既然徐長老誠意邀請,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
他之所以答應,一方面是徐安的盛意,前次他拒絕人家的招攬,一不可再,此次連上門拒絕作客,那就有些說不過去。第二方面散雲宗是他曾經非常好奇與嚮往的地方,每趟經過踮腳尖向裡眺望時,他就想着終有一天能進裡面習武那該多地。時過境遷,雖然現今他已不需要透過它而強大,失去那份強烈的吸引力。但那怎麼說,也是一個心裡的嚮往地方。
滿足內心的需要,進去一趟,也是不錯。
跟隨着徐安,兩人一行,遠遠就聽到那激亢而整齊的訓練之聲。
“散雲宗作爲寶德鎮兩大宗門勢力,進入裡面觀察一番,也能增長見聞,能知曉宗門的運作是怎麼回事。”
來到正門外,幾個站崗的武徒一見徐安,紛紛行禮:“徐長老。”
他們目光不禁好奇瞟向葉動,葉動和應少華兩次大戰,雖然名動寶德鎮,但是這些宗門武徒出入有着嚴格的禁制,所以大部份人都沒有見過葉動。只道這位比自已還小的年青人,竟然能和徐長老並肩同行,暗自奇怪。
“難道是徐長老的親戚?但又不像。徐長老是由重墨城而來,多年來沒有親戚上門。再說葉動的模樣,明顯是本地人。”
散雲宗佔地區域至少有二、三裡,除了大型訓練場地,還有着林立的各式宿舍和閣樓。
“我們散雲宗現今共有武徒三百一十二人,其中精英武徒二十二人。恩,精英武徒就是最頂尖的武徒,全是聚元者以上修爲。”徐長老見他好奇地四處張望,遂爲他介紹起來:“我們原意就打算將你收爲精英武徒的候選之一,可惜上次被你拒絕了……”他臉上面帶惋惜之色的同時,視線漫不經意掠向葉動。
在遠處空闊的廣場上,十多個武徒正在單對單地訓練着。
“這批是新入來的普通武徒,那個在邊場監督着他們傳功武徒,同是精英武徒。精英武徒根據需要不同,有些平時也是負責傳功長老的職責。精英武徒一般有三種方向,一是向上推選給分宗,又或者資質綽絕直接推選上仙源宗總宗。若是推選到總宗,則好處無窮,比如所在的小宗主能得到總宗高階的修煉丹藥、武籍、或者是厲害的武器,與此同時,還會給予小宗一定的供奉減免,以及價值連的藥洗材料,特殊晶石作爲獎勵等。”
葉動一聽,怪不得這些小宗拼命尋找各地的傑出人才推往總宗,原來是這個原因。
“第二種方向,就是留在小宗,照拂本宗。像眼前這位精英武徒,成爲小宗的傳功長老、側座長老。好處就是,能夠得到小宗內的供奉和高級地位,每年還按新武徒數量的多寡給予一定獎勵。”
“第三種方向,就是推薦進各地的勢力,成爲他們護衛或者其它職務。除開這三種方向,還有一些稀少的其它去向。總之,只要成爲精英武徒,那麼就意味着輝煌騰達,命運自此脫胎換骨。”
他目光打量向葉動,似乎在觀察葉動有沒有被打動。
葉動心知肚明,佯不明白他的意思,指着幾個正在推在一輛獨制小車的武徒,問道:“車上是什麼東西,怎麼隔如此遠,我就聞到一股奇異的味道?”
徐安沒有直接回答他的說話,而是指着那幾個揮汗如雨的推車的武徒,道:“這幾個是雜役武徒,他們進入宗內,僅是收一半的學費。但是他們必須每月要幹一定的雜活,才能保留學習的資格。由於是幹活之餘才能修煉,修煉時間比別人短,所以他們即使很刻苦,還是和其它武徒有着一段距離。更別提得到最精心培養、待遇最好的精英武徒相比。”
“他們每天干着苦差累差,但是始終不放棄,你知道爲什麼嗎?因爲他們大多擁有深藏的夢想,——成爲精英武徒!只有成爲精英武徒,就能徹底地改變他們的命運。但是這對於他們來說太艱難,就算是普通武徒他們都難以敵得上,何況精英武徒。有些命運是上天註定的,就像你,只要你隨口一個答應,就能讓你的未來遠遠地凌駕於他們之上。而他們卻是永遠不可能。”
葉動皺着眉,成爲精英武徒,對於一般人自然是美好的選擇,甚至對於曾經的他來說,也是一個期盼的選擇。但是對於現今他來說,精英武徒完全沒有吸引力。或許這就是實力提升,眼界隨之水漲船高。所以勿論徐安怎麼頭頭是道的“利誘”,他沒有一些動心。
“車內之物叫赤露精蘭,是一種高階丹藥的原料。各地小宗除了新收武徒作爲收入支撐,還會有一些副業的額外收入。比如有的宗門營運礦晶、有的挖掘鑄造材料……等。有的得到材料後直接向外販賣。有的則供應給上面的分宗、總宗。‘赤露精蘭’,是九德山深處的獨有之物,甚是經貴。我們散雲宗每挖掘一部份,一半上繳分宗向總宗供應,作爲供奉的內容之一。一半則向外售賣,補貼宗內的收入。”
九德山,就是寶德鎮東南一片遼闊的茫茫山域。
葉動覺得今天增長不少見識,“赤露精蘭”?他鼻孔嗅着那些淡淡的餘香,有些留戀和享受。雖不知它具體煉成什麼丹藥,但從令人心曠神怡的香味中,足能判斷它的作用非常強勁。
徐安似乎有意讓他熟悉散雲宗的環境,不厭其煩領他逛了半個圈,將半個散雲宗逛得清清楚楚。不時迎面而來的武徒除向徐安行禮外,都是帶着奇怪的眼神打量着葉動。畢竟以徐安的地位,和這麼一個年青人在一起並肩而侃侃而談,教人詫異。有幾個精英武徒盯着葉動就彷彿盯着怪物般,腦子猜測着葉動的來歷,。當中,有幾人似乎覺得葉動眼熟,然始終沒有誰想起來這人究竟是誰。
“散雲宗的大概你已熟悉,逛了半天,相信你也餓了。今天就在我們散雲宗吃個飯,就當是我散雲宗爲你上次擊敗應少華的慶賀。”他笑着道:“應家在寶德鎮聲名狼籍,應家父子爲人虛僞狡詐,心胸狹窄,你在戰臺上將應少華擊殺,實在太快人心!”
說完,不由分說領着葉動向着前面走去。
他這番話固然有討好葉動,但倒是大實話。應少華投入仙源宗這個老對手,散雲宗早就看應家不順眼,葉動擊殺應少華,幫他消滅一個心腹大患,他自然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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