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虹對這一圈男孩直勾勾的目光,也沒有沒有表現出不適,可能她在生活中早就已經習慣了。落落大方的就和山萬青坐到了山熊和山豪的中間。
隨着她的來到,之前還談性正濃的幾人剎那間就冷了場。生怕說錯了什麼,給青虹留下了不好的印象。連向來自詡擅長交際的山裂城也不例外。
肖啓明本來是打算好好看看這些純情少年是如何表演的,可隨着冷場時間的持續,氣氛漸漸就尷尬了起來。他也只能先開口對山萬青打趣道:“萬青,這位真的是你親姐姐麼?怎麼生得這麼好看!相比之下,你的長相拖後腿拖得好像有點嚴重啊。”
山萬青深深嘆了口氣,用手扶着額頭說道:“誰知道呢,我自己都懷疑我是不是從外面撿來的,要不然怎麼差距會這麼大。”
他的回答配上無奈的神情頗有喜劇效果,一直沉寂着沒說話的幾人也跟着笑了起來。不過一個個都拘謹的很,連一個笑出聲的都沒有。
肖啓明將身子往前探出,隔着山熊又在青虹和山萬青的面龐上掃了一眼,開解山萬青道:“長相上有差距也沒什麼大不了!男子漢大丈夫的要長得好看有啥用?我們又不用負責貌美如花,能好好狩獵養家就行!”
坐在青虹邊上不停摳着手動都不敢動的山豪此時也找回了一些狀態,不願意看肖啓明一人出風頭。跟着大聲說道:“就是這麼個道理!我們身爲男人,實力纔是衡量我們價值的最重要標準。至於外貌長相,只有小姑娘纔會注重比較這個。”
他前半段本來說的挺好,可偏偏沒收住的又加上了最後一句。青虹頓時就被惹得不高興了,兩道柳葉一樣的眉毛挑了挑,說出了今天過來之後的第一句話:“你這是在瞧不起我們女人咯?能覺醒血脈很了不起嗎?我要是能覺醒血脈,我就不信在座的哪位能比的上我!”
聲音有點減分,和她嬌俏的長相相比顯得厚了一些,肖啓明在心中評價道。
和他這還能在心中悠然打分的自在不同,山豪面對自己中意姑娘的責問,整個大腦瞬間就當機了。吱唔了半天,五官都愁的擠到了一起,也沒憋出一句解釋的話。
肖啓明見他實在是可憐,趕緊發言解圍打發他道:“山豪,別愣着了,趕緊去找些柴火把火升起來。”
然後又對山熊說道:“你也動起來,去把咱們家準備的肉串拿來,先烤一些墊墊肚子。我中午睡着了一點東西都沒吃,快要餓死了。對了,順便把表姐也喊上,讓她別忙了過來和我們一道。”
得到解圍的山豪如蒙大赦,一溜煙就跑了個沒影。山熊則是被使喚的不樂意,連起身都有些磨磨唧唧。
其他幾人見肖啓明打了樣,光吃別人的也不好,也都自覺起身到自己家帶來的東西中找吃的去了。
一時間,還坐在地上的就只剩肖啓明和青虹兩人了。兩人同時向着對方看了一眼,青虹飛快的移開了視線。而肖啓明則猶豫着要不要說些啥,正當他準備措辭時,青虹冷冷的聲音就傳了過來:“你是故意支開別人的嗎?我一眼就能看出來,你是我弟弟這一幫夥伴裡心眼兒最多的。”
肖啓明有些驚訝的又看了她一眼,如實的回答道:“你想的太多了,我就是單純得不想動,能使喚別人爲什麼要自己動手?”
之前肖啓明還是比較喜歡事事親力親爲的,不過在被鋼牙不停的使喚了兩天後,他就中了鋼牙的毒。不自覺的對一些小事就不想自己動手,想使喚別人幫自己幹。
青虹面露不屑的說道:“年齡不大,架子倒不小,真以爲自己集訓前激活了血脈,就高人一等了嗎?”
如果眼前的青虹是個知情識趣的少婦,肖啓明可能還有繼續跟她調笑的興致,可青虹並不是。所以他也沒有再解釋,默認似的點了點頭,就眯着眼睛假寐休息了。
沒等上多久,山熊就雙手拿滿了了肉串跑了過來,跟在他身後的還有同樣雙手都要拿不下的向陽花。
肖啓明敢使喚山熊,但對向陽花這種小辣椒,他是不敢得罪的。趕緊起身迎了上去,並把肉串從她手上接了下來。在向陽花開口責怪他之前,他搶先說道:“表姐辛苦了,你先坐下休息。等會我挑一串最肥美的烤好給你。”
向陽花嗔怪的看了他一眼,考慮到有外人在場終究是沒有說什麼。看到青虹這樣一個漂亮的女孩坐在一旁發呆,她的心裡有些好奇,也倚着身子坐了過去了,開口問道:“妹妹是哪一家的?長的可真好看。”
青虹好像是被嚇了一下,回過神來看見是一個陌生的姐姐後,她才展顏說道:“我是山萬青的姐姐,我叫青虹,我的父親是鋼榮。姐姐也長得也很好看呀!”
“對了,姐姐是哪一家的,之前怎麼沒有見到你?”
向陽花向着肖啓明和山熊這邊撇了撇嘴,說道:“喏!我是這兩個憨憨的姐姐,我叫向陽花,我父親是鋼牙。剛纔我一直在那邊給我媽幫忙,所以沒往這邊來。”
青虹“哦”了一聲,看了一眼肖啓明對向陽花說道:“姐姐是真的勤勞啊,人也貼心。我還有個事想問問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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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着太陽落山,雙月升起,聚餐在幾位幾位家主的共同宣佈下,終於是開始了。
圍繞着中心的篝火堆,所有人按長幼順序都席地而坐。而在每個人的面前,都有一個方形的食盆,和一個黑色的陶碗。食盆中盛放着由六位主婦一起製作的食物拼盤,而陶碗中裝的則散發着濃香的酒水。
雖然大家都已經就位落座,但卻沒一個人開動進食,所有人都都將視線看向了在坐最爲年長的人——山豪的老爹鋼慶。
鋼慶的神情十分嚴肅,在衆人的注視中,他端起面前裝滿酒的陶碗,慢慢的靠近了篝火。
站在篝火面前,他先是閉目頌唱了兩句音節晦澀的歌謠,然後便將碗中的酒水全部揚起撒向篝火。
伴隨着篝火的一陣晃動,他向天舉起了自己的雙手,同時用通用語大聲道:
“第一碗酒,敬先祖!”
“敬你往日的榮光!敬你傳承於我的血脈!更敬你如雄火一般的意志!”
這段話剛說完,鋼牙又斟滿第二碗酒遞了上去,鋼慶彎腰將其撒在了地上。
“第二碗酒,敬地母!”
“敬你遼闊的胸懷!敬你恩賜於我的食物!更敬你滋養萬物的寬仁與博愛!”
“哐”得一聲擲碗於地,鋼慶轉身回到了自己的席位,端起了第三碗酒。
“都拿穩酒碗站起來!第三碗酒,敬自己!”
“敬你不求回報的付出!敬你無畏一切的勇敢!更敬你頂天立地的活着!”
“同飲!開宴!”
“同飲!!!”
這種敬酒的儀式在每年的年祭上,大祭司都會做。之前在翻看到這段記憶時,肖啓明也沒覺得有什麼特別。但今天在親身經歷後,他卻受到了很強衝擊。在所有人熱誠的的眼神中,他覺得自己被一種特殊的力量所包圍了,這種力量的名字叫做信仰!
敬酒環節結束自然就可以開吃了,看着食盆中豐盛的各式佳餚,肖啓明也是食指大動。管他明天的集訓有多苦,今天必須得吃喝個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