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2013年5月17日;癸巳年,丁巳月,葵未日;
地點:帝都郊外,花西子度假村;
人物:韓君、陳慧敏及衆多親朋;
事件:韓君與陳慧敏新婚、、劃去。二婚、、再劃去,復婚大喜。
度假村內景色無雙,其中一處翠綠的荷葉密佈的荷塘當首屈一指。
時至五月中旬,雖然還不到花期,可這荷塘中已然有幾朵爭奇鬥豔的花骨朵處於含苞待放的狀態。
正謂是: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頭。
除了這滿塘荷花外,度假村內的樹木也是鬱鬱蔥蔥,草坪更是綠草如茵。
連路邊的爭芳奪豔盛開的鮮花都格外豔麗。樹葉、草上,花瓣裡都帶着晶瑩的露水。
在燦爛的陽光照耀下,泛着不一樣的光芒。
度假村的道路是用四四方面的花崗岩鋪就,灰、灰白、淺灰等爲主色調的地面給這綠意盎然的環境增添了一絲不一樣的色彩與氣質。
9:11分,寓意長長久久。
應該、可能、也許、大概、說不定是、、算吉時吧。
一輛邁巴赫出現在視線中,緩慢行駛的車後跟着一架由兩匹馬拉着的復古馬車。
隨車馬車的走進,可以看到車上坐着的是一身紅妝的陳慧敏、裴幼清,哦,還有西服領結的小男子漢辰辰。
馬蹄踏在花崗岩路面上發出鐵石撞擊的清脆聲響,馬車輪碾過路面發出接連不斷的吱嘎聲。
馬車沿着蜿蜒的道路前進,越過一片翠綠、點點荷紅的荷花塘,跨過月牙形、亮白如玉的拱橋,直到來到一棟歐式別墅前纔開始減速。
站在路邊的是黑西服,白領結,平頭短鬚的韓君,早已等候多時的他看到馬車來臨,臉上露出了笑容,下意識向前幾步。
可能察覺到危險,便退後兩步站在道路最邊緣處。
待馬車挺穩後,他便上前一步將車門開啓,扶着車門的他將手遞給陳慧敏。
扶着陳慧敏下了車的韓君對裴幼清一招手,催促道:“趕緊下來,你們來的也太慢了,客人們都等急了。”
說罷,不理會裴幼清反應的他拉着陳慧敏的手就走向別墅。
裴幼清那正在開門的手微微顫抖,不敢置信的看着遠去的韓君。
今天要不是他的大喜日子,裴幼清真的要跟他翻臉的。
這都是什麼人啊。遲到不遲到的也跟咱沒關係啊?
合着不捨得衝新娘發火,拿伴娘撒氣啊?
“韓君你個哈兒~”
嘴上嘟囔一句的裴幼清獲得了心理上的勝利。
推開車門的她把手伸向辰辰,準備把扶他下車。
可誰想辰辰竟然往後一縮,眼神望向陳慧敏離去方向的他眼看着就要掉下金珠,委屈巴巴的嘟囔着:“爸爸、麻麻,是不是不要辰辰啦?”
辰辰畢竟只是個六七歲的孩子,今天又是第一次坐馬車,馬車又與遠不如汽車平穩,他是又好奇又害怕。這一路上要不是有陳慧敏陪伴,他早就嚇哭了。
現在的陳慧敏跟韓君先走一步,照顧孩子的壓力直接壓在裴幼清身上。
可她也沒有照顧孩子的經驗啊,立時有些抓瞎。
擡頭看看走的有些遠的韓君與陳慧敏,裴幼清也不知道大喜日子讓他們走回頭路好不好。
還是算了吧,沒有任何倚靠的裴幼清選擇硬着頭皮頂上去。
拉着辰辰小手的她輕聲安撫道:“辰辰這麼可愛,爸爸媽媽怎麼會不要我們呢。爸爸媽媽着急去見客人。我記得辰辰是不是也有邀請小客人?”
“嗯。”重重一點頭的辰辰伸出手,開始艱難的數數:“嬌嬌,花花,紫紫他們都說要來呢。”
韓君與陳慧敏複合以後,陳慧敏辭了沈#陽的工作帶着辰辰來到帝都,開始了新的生活。
嬌嬌、花花、紫紫則是韓君常住小區住戶的孩子,也是辰辰的新朋友。
婚禮除了慶祝新人的結合,留下一份珍貴的回憶外。
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因素是向全世界宣告:你是我的妻;我是你的夫。
給雙方的父母長輩,給雙方的親朋好友,給雙方社交圈一個答案。
韓君的這場婚姻要揹負的更多。他要給辰辰的社交圈一個答案。
於是,辰辰向他的朋友們發出邀請。
而韓君則向辰辰朋友的父母們以及周圍的鄰居們發出邀請。
···
眼看形式大好的裴幼清繼續套路辰辰,哦不,繼續引導着:“我想辰辰的客人應該都到了吧。你說他們要是見不到辰辰,會不會傷心啊?”
“會啊。”
“那我們應該怎麼辦吖?”
“我去找他們,他們就不會傷心了。”
“對鴨,辰辰來,姐姐帶你去找小朋友。”臉上露出勝利笑容的裴幼清直接把辰辰給抱下車。別說,四五十斤的孩子還挺重。
下了車的辰辰又有了新問題,停下腳步的他仰着臉問道:“爸爸媽媽去見客人。辰辰也要去見客人,爲什麼爸爸媽媽不帶着辰辰啊。”
正往前走的裴幼清腳步不由得一滯,心中感嘆:‘這種神仙問題是真實存在的嗎?’、‘現在的小屁孩腦子都是怎麼長的?連這麼深層次的問題都問的出來?’
不得不停下腳步的裴幼清蹲下,扶着辰辰的肩膀。
謹記不能生氣,不能急躁的她柔聲問道:“姐姐問辰辰個問題,今天的爸爸是新郎,那麻麻呢?”
“麻麻是新娘。。”
“對鴨,新郎新娘是一對,所以他們要一起去見客人。那辰辰今天是什麼呢?”
“辰辰記得,辰辰是伴郎。”
“那姐姐呢?”
“姐姐是伴娘。”直接答出答案的辰辰恍然大明白,“辰辰明白了,爸爸媽媽今天結婚。辰辰跟姐姐也結婚。所以我要跟姐姐一起去見客人?”
結婚?跟你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開什麼國際玩笑?
耿直girl裴幼清當場就要否認,但看着辰辰期待的眼神,再想起自己拒絕可能招致的後果。
沒骨氣的她流出悲傷的眼淚,終於還是咬牙承認:“是的呢。”
一切都是爲了勝利。——裴幼清如是安慰自己。
沒錯,辰辰不是花童,他是今天的伴郎。
很有意思吧?裴幼清原本是這麼覺得的;但現在的她改變了主意。
至於趙守時嘛,今天的他擔任光榮的司儀,正在婚禮舉辦地等着大家。
很有意思吧?趙守時一開始是不這麼覺得的;但現覺得有點意思了。
完成安撫工作的裴幼清拉着辰辰的手,小跑着往前追趕。
可他們這一錯二頓,快要見不到韓君與陳慧敏的身影。
有些着急的裴幼清問也不問,直接抱起辰辰就開啓加速模式。
一開始,她還是很有自信的,畢竟自己也算是經常鍛鍊。連趙守時都得承認她的實力在家裡穩居第二。
沒一會,她就明白負重五十斤衝刺,是她的實力不能承受的痛。
強撐一口氣的她追趕上來後,雙手脫力幾乎把辰辰給扔出去。
按着膝蓋的她喘的上氣不接下氣,連裙子上的褶皺都顧不得收拾的她開啓瘋狂吐槽模式:“像、、像話嘛,像話嘛,像話嘛。”
韓君臉皮厚,不以爲恥反以爲榮,滿不在乎的他開口道:“挺像話的啊。我兒子辰辰當伴娘,我大侄女你當伴娘。你這個當姐姐的照顧下弟弟,那不是天經地義的嘛。”守時
說着,韓君露出壞笑:“對了,我請了趙老師擔任司儀。他可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一會見了別忘記喊叔叔啊。”
“嗯,知道了。”辰辰點頭答應。
韓君摸了摸辰辰的頭,笑道:“爸爸跟姐姐說話呢。”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裴幼清氣死了。
~~~~~~
這棟別墅是有後花園的,而這裡也是韓君與陳慧敏婚禮真正的舉辦地。
花園很大,打理的很周正。綠樹、紅花、青草、涼亭自然必不可少。
爲了今天的婚禮,這處後院還增添了許多新景色。例如鮮花拱門,賓客的座椅以及隨處可見的鮮花點綴,以及從別墅走廊到涼亭這一溜的紅毯。
西服、領帶、小皮鞋,穿的衣冠楚楚的趙守時就在涼亭內。他眼前的是一個類似於發言臺的東西。
不用問就知道這將是他擔任司儀職位的戰鬥夥伴。
只可惜,現在的夥伴還沒有發光發熱的機會。而等候多時的趙守時已經有些無聊。
無聊的他打量着臺下的賓客們。
有認識的,有不認識的,但絕大部分都不認識。
裴矩夫婦自然不需要多說。
章勳與劉葉生都在場。他們與韓君是通過趙守時認識,藉助投資《鐵拳》這個項目加固友誼。
范陽也在。【江小白】買斷了【非誠勿擾】的冠名權。而范陽則是【非誠】名義上的策劃者,兩人有關係本就正常。更何況兩人之間還有趙守時這麼個共同好友。
范陽身旁坐着的是李青。搞婚慶的那個,他跟廣播電臺的陳副臺長有很深的關係。
當初趙守時還在電臺刨食吃,恰逢有人來摘果子,范陽則是在外地學習,遠水解不了近渴。
於是,范陽就請託李青出面。當時李青請的就是陳副臺長,陳副臺長的公道給了趙守時,助力他站穩腳步。
李青的婚慶生意不是很理想,就在趙守時主持的節目裡投了幾十萬的廣告贊助。之後的他更是幫助韓君啓動【追妻】任務。
說起來,趙守時還欠李青的人情,也不知道他的婚慶生意最近怎麼樣了。
要不是現在還有任務在身,趙守時真想過去跟朋友們坐坐。
都說兔子不吃窩邊草?可大家還說兔子急了還咬人呢。
連人都敢咬,還差窩邊那點草?
兔子家的男人趙守時毫不客氣的從眼前的花束裡折下一朵最嬌豔的鮮花。
無聊的開始數花瓣的她小聲嘀咕着:“賺五百萬,賺一千萬,賺五千萬。賺五百萬,賺一千萬~~~”
是個很單純,很簡單的願望啊。
···
涼亭的主色調是七彩,提供色彩的則是五彩繽紛的鮮花。
幾乎是一身黑的趙守時站在這片花海里。正應了那句話:萬紫千紅一片綠,啊呸,一片黑。
趙守時的無聊沒有持續很久,韓君等人的身影終於出現在視線中。在萬衆矚目下,韓君與陳慧敏她踏在這代表着喜慶、歡愉的紅毯上。
謹記婚禮流程的趙守時看着臺下的親朋們,抑揚頓挫的開口道:“我宣佈,韓君先生與陳慧敏女士的結婚典禮正式開始。”
“下面,有請新人入場。”
趙守時的話音剛落,從河蟹村邀請來的404交響樂團的音樂家們演奏起他們最擅長的【婚禮進行曲】。
優美的bgm伴奏下,衆人殷切期待的眼神中,韓君與陳慧敏穿過十幾個鮮花拱門,數十米長的紅毯,終於來到趙守時兩側;裴幼清與辰辰則站在他們的身後。
趙守時隱約從裴幼清的臉上察覺到一絲心虛。只當這是自己錯覺的他也就沒有當回事。
一曲完畢,404交響樂團的音樂家們將手裡的樂器放下,音樂自然而然停止。
重新掌握主場的趙守時語氣清晰的開口道:“今天,我們在一起,見證我們共同的好友韓君先生與陳慧敏女士冰釋前嫌,再結良緣。
請你們對着你們愛情的結晶發誓,你們做出的承諾是誠實可信,深思熟慮,義無反顧的。”
說着,趙守時反手把身後的辰辰給抱在懷裡,把辰辰的小豬蹄子伸出,趙守時看向陳慧敏:“把手放上。”
陳慧敏疑惑的看着趙守時,心道計劃裡面沒有這一環節啊?
疑惑歸疑惑,還是握着辰辰的小手。
趙守時轉頭看向韓君,招呼道:“傻站着幹什麼,不該你事啊?過來宣誓。”
啊?眼珠子瞪好大的韓君看着趙守時,一副:你小子鬧什麼幺蛾子,趕緊按照流程給我走。
趙守時纔不理會他呢,結婚本就是深思熟慮之後的事情,而且婚禮之前的新人大多都早已登記成爲真正的婚姻。
再擱婚禮上問你們願意結婚嗎?不管貧窮,富有,吧啦吧啦,那不是脫褲子放屁嘛。
韓君雖無奈卻也知道趙守時不是胡來的人,走上前來的他握着陳慧敏與辰辰的小手。
趙守時欣慰的點點頭,大聲道:“你們是否自願結成夫妻?”
“我們願意。”
“你們能否願意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庭,並在他成長過程中,陪伴他,照顧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