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啊啊啊啊——!!!”在祖越的奮聲叫喊中,祖越的意能渾然爆發,注入了修羅鎧甲內。
“滋滋滋滋——!!!”
耀眼的紫色的電光霎時在修羅鎧甲上綻放,並化作能量衝擊波,瞬息摧毀了不斷向它射來的諸多鬼塵珠。
“龍遊天際·風捲殘雲!”
就當祖越用意能震碎山鬼謠的俠嵐術『鋒戈戮生·靈珠祭魄』,正要再擺脫『澤兌·鬼塵禁像』時,屬於弋痕夕的無極級俠嵐術發動了。
“什麼!”
始料未及,發出驚愕聲音的祖越,腳下眨眼出現了一個木屬性的綠色俠嵐卦印,隨之一道綠色的龍捲風出現,將祖越困入其中。
龍捲風的表面有着一隻綠色的龍,環繞龍捲風飛行着。
龍捲風凌厲的風力不斷撕扯着祖越的身體,意圖撕爛修羅鎧甲,再把祖越撕裂成一團碎片。
【沒想到弋痕夕老師居然也悟出瞭如此之強的俠嵐術。】感受着龍捲風強大的撕扯力量,祖越內心不禁感嘆道。
倘若不是有着修羅鎧甲強大的防禦力與真炁的增幅,以祖越先前的實力面對山鬼謠、弋痕夕倆無極俠嵐的聯手,恐怕十有八九會敗下陣。
“今天就到此爲止吧。”察覺修羅鎧甲的合體能量在不斷降低,沒心思繼續戰下去的祖越打算就此撤退。
“混沌劍勢!”灰色的刀芒於天棄刃上閃過,弋痕夕的『龍遊天際·風捲殘雲』霎時就被一分爲二,潰散消失。
“怎麼會!”感知到自己的絕招這般簡單的被修羅俠祖越破解,弋痕夕的臉色格外難看。
“弋痕夕老師你這招俠嵐術威力是不錯,但是面對我這個級別的敵人,卻是無法構成多大有效傷害,憑玖宮嶺現在的力量,無論面對哪一隻兇獸,恐怕都會淪落到全滅的地步吧。”祖越不再壓抑自己的聲線,用自己真正的聲音說道。
修羅鎧甲上紫色電光一閃,解除了鎧甲合體。
天棄刃解除魔兵變身,變回了魔兵獸天棄。
“這個聲音!祖越!?”弋痕夕瞪大他已經失明的眼睛,難以置信的看着祖越。
“好久不見了,弋痕夕老師。”祖越坦然暴露自己的身份,面對自己曾經的老師,說道。
果然,他終究不喜歡偷偷摸摸,遮遮掩掩的隱瞞身份,鼓起勇氣的接受一切纔是他該有行事風格。
“接住了,山鬼謠。”
祖越從納戒裡取出『馬符咒』,發動自己用不熟練的俠嵐術『越空之門』,傳送到山鬼謠手上。
“我的眼睛,又能重新看見東西了!”
本來手上突然多出一個不明物體,山鬼謠還大驚來着,然而下一秒,山鬼謠更驚駭的發現,自己剛纔被閃到看不見任何東西的眼睛又重獲光明清晰的視野了。
“把馬符咒交給其他俠嵐吧,那玩意是療傷用的,不管是多重的傷,只要持有者未死,它都能治療,包括天淨沙統領被我踢斷的脊樑骨。”祖越說道。
對此山鬼謠半信半疑的將手上的『馬符咒』交給了身旁的弋痕夕。
“你真的是祖越嗎?”從山鬼謠手上接過『馬符咒』,治療好了失明,弋痕夕保持懷疑的看着仍帶着面罩的祖越,問道。
“是,但同時又不是,畢竟起死回生這種逆天而爲的事情,不可能不需要代價的。”
祖越扯掉了自己臉上的面罩,露出自己真實面貌來面對弋痕夕與山鬼謠。
“那你付出了的代價是什麼。”用『探知』示意弋痕夕拿着『馬符咒』先去救天淨沙、夜陽等人後,山鬼謠問道。
“代價嗎,就是捨棄作爲俠嵐的那顆心。仔細想想,那時我的所作所爲未免太幼稚,愚蠢,可笑了,內心脆的跟顆玻璃珠似的,能活到現在簡直是個奇蹟。”祖越自嘲挖苦道。
在祖越看來,以前身爲俠嵐的自己,簡直是不堪回首的黑歷史。
“……你變了,祖越。現在的你和你曾經化身的黑暗面人格別無二致。”山鬼謠說道。
“但也沒什麼不好的不是嗎,最起碼不用活的那麼累了。另外,趕緊治療天淨沙吧,否則那死老頭的腰落下毛病,我一概不負責。”祖越擺手說道。
之所以踢斷天淨沙脊樑骨,纔不是是爲了報復天淨沙當年將自己屢次丟進火裡燒什麼的私仇呢,自己只不過是下意識下手重了而已,祖越內心如此想到。
整天會爲了什麼守護衆生而活,那種日子簡直太累了,做不好或出意外了還要受人指責,爲此祖越不想爲了保護不認識的人再戰鬥下去了!
“那你大鬧玖宮嶺的目的,就是爲了拿回屬於你的神墜嗎?明明你已經有了這麼強大的力量了,還不滿意嗎?!”在『馬符咒』的力量下恢復了傷勢的天淨沙,站起來後立即向祖越質問道。
“強大?!哈哈哈哈哈哈!這可真是天大的笑話啊!”祖越大笑道,眼裡充滿了對天淨沙的譏諷,隨後開口說道:“如果我真的夠強又怎麼會死呢?你們該不會忘記我過去是怎麼死的了吧。”
“……”
衆人諸位俠嵐一陣無言。
玖宮嶺匯聚全部的力量都無法救出戰勝穹奇的英雄,這一點是玖宮嶺不少俠嵐的遺恨,也有人認爲是理所應當,祖越咎由自取,遭報應了。
“你是怎麼活下來的,那個人當初不是說,他已經將你的血肉與生命全部注入神墜裡了嗎。”山鬼謠問道。
“很簡單,我死前藉助穹奇的至陰零力融合我的至陽元炁,創造了第三修煉體系真炁,超越無極俠嵐的境界,成爲了混元俠嵐。抵達混元俠嵐的境界,肉體就只是個軀殼,元神纔是本體,可通過重塑供元神寄宿的身體與奪舍他人身體爲己用來重獲新生。”祖越解釋道。
“既然元神纔是本體,那你爲何還要奪取終極神墜,還是說重生的代價便是失去真炁。”山鬼謠再度質問道,祖越講的話前後有問題。
“……”祖越一陣沉默,隨即說道:“有事情還是莫要問爲好,無論多強的俠嵐,在觸及真實以後,纔會認識到自己的修爲有多麼渺小。”
“無論是至陽元炁,至陰力量,還是我的真炁,在真正的強大面前,它們註定一觸即散。”
關於自己覺醒前世記憶和自己師傅赤龍封印自己原先真炁的問題,還是莫要提起爲好,解釋起來極爲麻煩……
“也就是說,觸及到真實的你,決心不再當俠嵐,捨棄過去種種,一心追求真正強大的力量了嗎……”身爲辰月的爺爺,相離複雜的說道。
自己孫女對祖越的心意,相離是看得出來的,哪像造化弄人,如今返回玖宮嶺的祖越卻已物是人非。
“不,我只是需要足夠的力量罷了,沒有足夠的力量是無法在這個世界活下去,我需要活下去去追尋一個真相,力量不過是必須品,俠嵐祖越已是過去式了……”祖越堅定的說道。
“馬符咒就先寄放在你們那裡了,與兇獸戰鬥是很危險的事情,但願它能幫到你們,如果有必要,我也會幫助你們……畢竟,玖宮嶺也有着我所珍視的人。”
說到這,祖越回頭朝着熾天殿的方向看去。
感覺到了,辰月她的元炁正在逐漸接近自己……
“有緣再見,諸位。——光影破虛!”
金色光暈一閃而過,祖越再一次離開了玖宮嶺,興許這一去就不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