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奪目的劍包裹在銀色光芒之中,鋒利無比的劍刃上,霸道的氣勢壓迫着所有人的精神力,僅僅是透過虛無的幻象就足以使人呼吸困難。銀色的劍柄上沒有過多的裝飾物,七根不同顏色的晶石拼成一朵碩大的花形,鑲嵌在劍柄與劍刃的交接處。
無論是林柏還是撒萊永遠都不會忘記在龍穴中那短暫的一幕,龍神雷葛卡那低沉的聲音,朗誦着那永垂不朽的詩章。
太陽神駕臨的土地上,五芒星照耀,光環下,**女神的最愛……
它出現的是那麼的突然,當林柏尋找完幾乎所有的地方,包括那以爲是機關的地面,都沒有找出絲毫線索後,他又把主意打在女神像上面。女神的雙目是中空的,難不成裡面還暗藏玄機?
找了一個頭燈出來,林柏想像自己正準備去探洞,整個腦袋都探入女神那空洞的眼眶中去……
就在這時,奇蹟發生了,頭燈上微弱的光亮不知道反射到了什麼地方,居然又反射出一顆五芒星的圖案出來,在光亮的中心處,出現了一個像洞非洞的地方。林柏懷疑自己是不是產生了幻覺,畢竟那塊方寸之地他已經探了不止十次,的確沒有什麼奇特之處,可現在看來,好像的確有古怪?
可惜撒萊現在又沒有實體,否則他就不用這麼辛苦的爬上爬下的了,小心的把頭燈安置在上面後,他滑了下來,慢慢往那塊可疑的地方走去。手探進去,是虛空的,什麼東西也沒有,可是卻有虛空感?這是什麼原故?
擡頭看看女神像,的確是通過反射原理,但又本不完全,好像還少了些什麼?看來看去,還是另一隻空洞的眼眶比較可疑,再上去掛上另一隻燈,五芒星的光亮一下子增亮了十倍不止,直射得人眼睛都要睜不開。
有墨鏡就好了。
這時候林柏不知道吃錯了什麼藥,居然會冒出這個念頭來,再往下看,還沒及看仔細,腦子裡就傳來撒萊明顯激動的情緒波動。
“怎麼了?老傢伙,是不是有發現?”
“快!快下來,它就在那裡,快!快!”
果然!光圈的中心,正如他們在龍穴裡幻鏡裡的情形完全一樣,只是近身所接受到直接衝擊卻不是用言語可以形容的。
如果你也在的話,如果你有幸可以與未來人王一同分享這無比奇妙而神聖的一刻,那你就會聽到那動聽的詩歌,它仿若一股清泉,洗滌你的心靈。那光,那奪目的聖潔的光芒,它會讓你忘卻一切世間的煩惱,可當你與那中心最最耀眼的部分對上時,你會感覺一種自信感油然而升,沒有什麼是你所不能辦到的,你可擁有徵服一切的力量。
嚴格意義上來說,它並不是一把劍,它不過是一把劍柄,鑲嵌了無數晶石的劍柄。它並不是這世間最華麗最昂貴的,但它卻是獨一無二的,因爲,它是——王者之劍。
“就是這東西?怎麼沒有劍刃?”將它拾起時,林柏感覺自己的手在顫抖,是一種無法剋制的畏懼感。
“鑰匙!鑰匙!”
經撒萊這麼一提醒,林柏纔想起那顆做成鏈子的磁歐石,試探着把它插入劍柄上黑漆漆的孔中。他有預感,它們將會是匹配的,雖然不知道將會發生什麼事情,但激動的情緒仍是無法抑制的。
‘鑰匙’正一寸一釐的進入,吻合,它們天生就是要結合在一起的。
“小心!”
撒萊的提醒還不算太遲,當那速光從劍柄下端直射而出時,林柏快速的調整了一下位置,光像一把鋒利的劍,穿透了女神像的腹部,多麼驚人的殺傷力啊!如果他再慢一點兒,恐怕穿孔的將會是自己的肚子。
“這……這是激光劍。”林柏很肯定的說道,着迷的看着它,卻是不敢觸摸劍刃,自顧自的喃喃自語道:“原來,所謂的王者之劍,就是一把激光劍而已啊?”
“不!不可能僅僅是這麼簡單,用你的精神力試一下,能不能操控它?”撒萊表現得比林柏還要緊張和激動。
林柏有些無措,激光劍不是沒有聽說過,但自從那個世界開始出現激光槍之後,激光劍就很少再出現在人們的面前。據說,如果用得好的話,激光劍要比激光槍更血腥更兇險,最終變成了國際禁止的武器之一。
但他同時也懷疑,兩者間的使用方式應該會有所區別,想一想,磁歐石,有沒有可能,這把劍的作用與亞斯蘭身上的盔甲差不多?用精神力推動?像是找到糖吃的小孩,林柏樂得像什麼似的,把玩起光劍來,卻總是力不從心。
“好像!還差點兒什麼。”這是撒萊的嘆惜,能夠擁有王者之劍當然算是勝利了一半,但無法真正掌握它,卻不能算完滿。
“該不會是想用血來祭奠吧?聽說一把好劍是需要鮮血來激活?”林柏這純粹是玩笑性質,卻不想撒萊還真當了真,只是他所想的有些出入。
“不!這是王者之劍,普通的血無法滿足它的需要。”
“這是什麼意思?”
“靈魂,最最強大的靈魂,強大的神器是需要靈魂的駐守,我感覺到它在招喚我,進入……”
“開……開什麼玩笑?如果是這樣,我寧願不要它了。”
“我的一切都將歸屬於你,記住,你是大西的希望……”沒有給林柏任何選擇的機會,撒萊已經將最後一絲生命力及所用的精神力都投入到光劍之中,晶石得到能量的注入,彷彿活了一般,即使是肉眼都能看到有能量在遊動。
撒萊終究是永遠的離開了,變成了死物,同時也獲得了永恆的生命,林柏淚流滿面的感覺着這種人與物的重合,他甚至與它達到隨心所欲的境界。可拉伸至無限長,也可任意縮短,還可以前後伸縮……
該是離開的時候了,想到這裡,突然一種強烈的破壞慾望戰勝了一切理智,林柏就像只嗜血的狂龍,光線在手中揮灑自如,五根高大的圓柱瞬間崩塌,大地在搖晃,他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不重要了,握有王者之劍的他,一切都不懼怕。
世界,就在他的手中。
密林深處,沼澤池旁。
皮皮等夥伴已經在此守候了一整夜,瑪格蕾塔更是沒合過眼,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池骯髒的沼澤池,真可用望眼欲穿來形容。
當天微明之時,搜索了一整夜的神僕找到了這裡,當他們看見那頭讓人膽寒的黑豹及小女巫那一頭似火的頭髮時,他們知道自己找對了地方。
“X在哪裡?”這纔是他們的首要任務,這幾個傢伙不足掛齒,神僕們想到,其中幾個正在暗暗施咒,等待最佳時機,先把這幾個弱小的捉住當人質再說。
“我來!”精靈皮皮跳了出來,坎布拉罕城內聚居的精靈族並不多,一輩子都沒離開過這巴掌大塊地方的神僕們第一次見,感覺很新鮮,卻也沒怎麼把這小東西放眼裡,誰它看上去只有一個拇指頭大小呢?
[留意下面的動靜,我來對付這幾隻螞蟻,正好當早餐。]亞斯蘭可不懂什麼魔法師的禮儀,說出手就出手,既不怕雷擊又不怕火燒的它,只需要最原始的攻擊,戰得他們個措手不及。
可惜很快寡不敵衆的劣勢就顯現出來,十幾個魔法師輪翻攻擊的陣容還是頗爲可怕的,雖然精靈王此時已經意識到這一點兒,卻被力排在點鬥之外,根本就輪不到它插手的份。外圍幾個更高階的魔法師死死的盯着它,而它又不敢離小女巫太遠,這小女人絲毫不受外界的影響,一心一意盯着沼澤池,生怕錯過,真是傻得可以,就連皮卡丘都有點看不過眼了。
另外一邊,有一個女人,也在偷偷的想念林柏,她的心思要單純許多。
蕾奧娜拉並不知道自己將要去什麼地方,她對自己其實知道的也不多,無論是母親還是父親,對她而言都是十分遙遠的,毫無印象的名詞。
她常常會聽到一些貞女們談論起自己的家族,有些有哥哥,有些還有弟弟妹妹,她們都擁有着屬於自己的記憶,這讓她羨慕不已。大多數的時候,她是滿足的,有米莉在身邊,每年都會有新的貞女加入進來,雖然她們大多數都不喜歡理睬她,但仍使她感覺到快樂。
在坎布拉罕城,秘密是多麼珍貴的東西啊!蕾奧娜拉爲自己擁有了兩個秘密而感到高興,可每當一想到她或許再也見不到那個陌生人,他說他叫林柏。這種名字算好聽嗎?側着頭,她陷入複雜的思考之中,感覺腦子有點痛疼。她知道這是因爲那天晚上在海天吹風,着了寒的原故。
“蕾奧娜拉,親愛的,記住,你以後不再叫這個名字,你叫亞特蘭蒂•瑟拉,他們會稱你爲陛下,或許帝王。”
這是離開前,羅貝雷大長老對她的叮囑,她其實不太明白,爲什麼自己不叫蕾奧娜拉了?爲什麼要叫瑟拉?這似乎對她沒什麼意義,只是大長老的意願,她都會去盡力完成。大長老就像父親一樣疼愛着她,幾乎從懂事的那一刻起,他就存在進自己的記憶中,當然,還有米莉。
胖乎乎的米莉已經睡着了,有時候她真想把秘密與她分享,但又不敢,知道她一定又會大呼小叫,把自己給嚇壞。他就不一樣,他會跟自己一起分享秘密,他會放任她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多麼奇妙的人啊!他來自大海,一定是海神賜給自己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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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真希望突然出現,可不可以像米莉一樣把他也帶在身邊呢?
一邊暗忖着,她掀開了馬車的簾子,卻不像一路上這讓人驚豔的相貌引來多少目光,甚至差一點兒引起不小的騷亂,如果不是米莉發現得快,馬車隊列恐怕要被堵個水泄不通,十天半個月也別想過去。
“陛下,您真是太不小心了,我已經跟您說過許多次了,不要隨便讓人看見你的相貌,這是十分不規矩的行爲。”米莉活像老母雞似的習慣性嘮叨,讓蕾奧娜拉覺得特別掃興,尤其是她對新的稱呼還沒有能完全適應,心裡有些不樂意,很自然表現在臉上,對外面世界期待的熱情也冷卻了幾分。
“米莉,給我說說好嗎?我們要去的是個什麼地方?”
“哦!親愛的,那是個十分美麗的國度,雄偉壯麗,當然,相較我們達洛法庫巴,它還是顯得差了那麼一點點兒。”
“真是期待,希望那裡也能看見海。”
“海?噢,別開玩笑了,親愛的,這個世界到處都是海,沒有海?喔,不敢想象。”其實米莉從小到大都生活在貞女神廟,在她的想法裡,海是像大地一樣平凡的存在,世界無處沒有海,多麼可悲的井底之蛙呀!更可悲的,還頗有其是的欺騙另一隻單純的青蛙。
“他們的海里也住着美人魚嗎?”很小的時候,她曾經看見過一隻漂亮的美人魚,這就是她喜歡到**去的原因之一,始終渴望能再見到一次,哪怕一次也好,卻讓她撿到了一個人,真有意思,不知道他現在在哪裡呢?
“陛下,你腦子裡怎麼都是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有時間的話,不如我們再複習一遍與瑟拉陛下有關的內容吧?”
“可是,她喜歡吃的東西都好奇怪,還有,你說她是一個很偉大的女皇陛下?可這麼偉大的人,爲什麼還會需要我的幫助呢?”
“這……這個問題……”
“米莉,你有沒有喜歡的男人?”
“喔!天啊!天啊!這是個什麼問題,陛下,哦!不,蕾奧寶貝,求你饒了我脆弱的心靈吧!我可受不了這樣的剌激,你才離開神廟一會兒,就滿腦子亂七八糟的東西了?”
“我只是很好奇,真的,因爲……因爲我聽說女皇陛下也有一個夫婿?所以……”可憐的小公主幾乎從未撒過謊,臉色刷的一下紅個透底。
幸好米莉對她很放心,並沒有再追問下去,而是又抽出一份書目,朗誦起女皇夫婿的基礎信息,她讀得仔細,旁邊人兒的心卻已經飛得老遠。不知道爲什麼,隨着米莉的聲音,她腦中居然也勾勒出一個較清晰的輪廓出來。
“我不喜歡他,米莉。”
“什麼?”強壓下突然被打斷的不悅,她儘量顯得溫和的注視着她,這個像玻璃一樣脆弱的女孩子可受不起任何的驚嚇,海神保佑她能平平安安到達。
“我是說,那個叫多蒙的傢伙不是個好人,我一點兒也不喜歡他。”
“這不過是你的主觀意識,要知道,這不是一個品德高尚的人應該有人的行爲,我希望您無時無刻要記住自己目前的身份。告訴我,你是誰?”
“蕾……”在對方逼視的目光中,又吞了回去:“亞特蘭蒂•瑟拉。”
“沒錯!因此,多蒙是你的夫婿,你應該尊重並且愛他。”
“真希望能夠快點結束這一切,我已經開始想念坎布拉罕城的一切了呢。米莉,我好難受,好熱……”
女侍一聽,忙把手貼放在她額頭上,滾燙得嚇人。“天啊!你好像又開始發燒了,我們最好能弄些涼水來。”說完,她就掀開窗簾,吩咐外面弄些水來。
“這裡離水源最近的地方也得走上十來分鐘,我們不能拉下任何一個人。”
“那怎麼辦?她要病倒了可就麻煩了,現在不過才走了半天的路程。”
“或許可以先用些飲用水來替代?”
“你是白癡還是腦袋被那該死陽光給燒壞了?這麼高的溫度下,那皮袋裡的水一定熱得嚇人。”
“那您說怎麼辦?”
“或許,可以先停一下?你們派人去弄些水來,我們順便也稍一會兒。”
“可是長老事先有叮嚀,絕對不能停,要儘可能與亞特蘭蒂斯的軍隊匯合,這樣才能保證更安全?”
羅貝雷可能誤以爲從亞斯蘭蒂斯趕至的隊伍是專門來接蕾奧娜拉的,他哪裡知道,差一點兒就把這可憐的小人兒推入死亡邊緣?
“安全?如果她現在就死在這兒,你以爲我們還會是安全的嗎?我命令你,現在,馬上去找水來。”
“好吧!”普通神僕對這位女侍還是有些敬畏的,她可是長老身邊的紅人啊!
“這還差不多。”得到滿意的答覆後,女侍回到她的車廂內,照顧病人。
一大隊人馬正朝他們行進,一場讓人始料不及的意外,正朝他們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