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用過午膳，趙曜回到自己的營帳裡休息。
同喜端來切好的生羊肉。趙曜接過來，拿起筷子夾起一小塊喂小白吃。
“殿下，小白就跟長在您身上似的。”他就沒有看到小白離開過殿下的身子。“現在小白還小，還能纏在您的手臂上，但是等它長大，怎麼辦？”同喜想象了小白長成一條大蛇, 纏着趙曜的畫面，然後被嚇到了。
“等小白長大，它就不會這麼害羞了。”趙曜伸出手指輕輕地摸了摸小白的小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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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被摸的很舒服，還主動地用它的小腦袋蹭了蹭趙曜的手指。
“殿下，小白好像又長大了些。”
趙曜仔細地看了看小白，然後伸出手掌比劃了下。
“的確長大了些，快有一尺長了。”
同喜盯着小白看, 突然發現小白的頭上好像有字，驚呼道：“殿下, 您看小白的頭上是不是有個【王】字？”
聽同喜這麼說，趙曜低下頭仔細地看了看小白的腦袋，發現的確有一個模模糊糊的【王】字。如果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出來。
“小白，你的頭上怎麼會有一個王字？”
小白歪着小腦袋，語氣裡充疑惑地問道：【王字？是什麼字？】
趙曜突然想到一種可能，神色有些激動地說道：“小白，你該不會是蛇王吧？”
【蛇王？】小白說道，【我不是蛇王, 不過我應該是我們這一族的首領。】
“白蛇族的首領嗎？”趙曜興致勃勃地說道，“那不就是蛇王嗎？”
小白不是很懂，畢竟它出生沒多久後, 父母就不在了。它之所以能平安長大，多虧了白鹿的幫忙。
“小白，沒想到你是蛇王啊。”趙曜笑着說, “我撿到寶了。”
“殿下，小白真的是蛇王啊。”同喜也非常激動，“這……要真的是蛇王，那小白能號令所有的蛇嗎？”
趙曜問道：“小白，伱能號令所有的蛇嗎？”
小白：【不知道，我沒試過。】
“等你長大了，你試試。”趙曜想象了下小白號令所有蛇的畫面，心情就非常激盪。
小白乖巧地說道：【好。】
“來，繼續吃肉。”趙曜又夾起一塊羊肉爲小白。
別看小白很小，但是胃口卻不小，一大碗羊肉全部吃完了。
喂完小白，趙曜準備躺下來休息。這時，凌雲飛了進來。
小白見凌雲來了，嚇得呲溜一下地爬進趙曜的袖子裡，又把自己纏在趙曜的手臂上。
凌雲以前可沒少吃蛇。它們是蛇的天敵，小白見到它，自然會害怕。
周武帝來春獵，肯定會帶上凌雲的。
上午狩獵的時候，凌雲抓了好幾只野兔和狐狸。
它把它抓到的野兔和狐狸分一半給趙曜，剩下的一半留着自己吃。
凌雲也剛剛吃完它的大餐，它的喙上和胸前，還有爪子上有血跡。
“來福, 你身上臭死了, 離我遠一點。”趙曜聞到凌雲身上的學腥臭味，一臉嫌棄。
凌雲不高興地說道：【我哪裡臭了？】
趙曜指了指凌雲的嘴，“你身上還有血，你是不是剛吃完野兔啊？”
【是啊。】
“髒死了。”趙曜對同喜說道，“你去端一盆溫水來。”
“奴婢這就去。”
片刻後，同喜端來一盆溫水。
趙曜指了指盆，對凌雲說道：“你飛進去，我給你洗洗，不然我不抱你。”
凌雲很是不情願地說道：【真是麻煩。】它嘴上這麼說，但還是乖乖地飛進盆裡。
趙曜蹲在地上，拿着巾帕細細地給凌雲洗了洗它喙上、胸前和爪子上的血。
“對了，來福，你待會飛去北邊的林子，幫我看看那裡面是不是有什麼人，或者什麼東西？”
【北邊的林子？】
“我上午去北邊的林子狩獵，裡面除了鳥，沒有一隻其他的動物，你說奇不奇怪？”
【那是挺奇怪的，我待會幫你去看看。】
給凌雲洗乾淨後，趙曜又拿一塊布給它擦乾羽毛。
趙曜打了個哈欠說：“我困了，要先睡一會兒午覺。等我醒了，你再告訴我。”
【好。】凌雲說完，就揮着翅膀飛了出去。
凌雲飛去北邊的林子時，看到一些人。這些人是四皇子派去北邊林子查看的。
北邊的林子很大，凌雲從頭到尾地仔細地查看了一遍。
在凌雲飛回趙曜的營帳前，四皇子派的人已經回去了。
“殿下，我們沒敢深入的太多，但是我們查看的地方的確沒有其他的動物。”
“殿下，北邊林子的深處有很多荊棘草叢，如果真的有人藏在那裡，很難被發現。”
“殿下，北邊林子的氣氛的確古怪。”
衛勉驚愕道：“難道真的有刺客藏在北邊林子？”
四皇子蹙着眉頭沒說話。
“藏在北邊林子做什麼？”一個穿着侍衛服的男人說道，“北邊林子偏僻，沒有人去那裡狩獵，藏在那裡行刺誰啊？”
“如果他們打算晚上來營地行刺，無異於自投羅網。”
“這些刺客不會蠢到晚上跑來營地行刺吧？”
營地四周有禁衛軍重重圍住，圍的跟鐵通一樣。別說一個人，就是一隻蒼蠅也飛不進營地。還有，營地裡有禁衛軍和御前侍衛們巡邏。
就算刺客闖了進來，也會被營地裡的禁衛軍和侍衛們拿下。甚至有可能會被射成篩子。
自從上次太子在護龍寺遇刺後，沈虎和楚英他們加強了防禦。
“林子是互通的，並沒有隔開。”四皇子眼神犀利地說道，“從北邊的林子能去東邊和南邊的林子。”
聽到四皇子這麼說，衛勉他們紛紛露出恍然的神色，接着他們的神色變得凝肅起來。
“殿下，您的意思是那些刺客先藏在北邊的林子，然後再從北邊的林子穿到東邊或者南邊的林子？”
“嗯。”東邊和南邊的林子，因爲獵物多，去這兩處狩獵的人也多。尤其是東邊的林子，父皇他們經常去狩獵。禁衛軍們會把東邊的林子從裡到外仔仔細細地檢查一番，並且還會守衛那裡，絕不會讓一個可疑的人出現在那裡。
刺客根本沒法藏在東邊或者南邊的林子。而北邊的林子，因爲位置偏僻，再加上沒有人去狩獵，對北邊的林子檢查沒有那麼嚴厲。
衛勉有些驚恐地問道：“殿下，那接下來怎麼辦？”
“我去見父皇。”不管北邊的林子有沒有刺客藏着，他必須跟父皇說這件事情。
“殿下，我們並沒有在北邊的林子發現刺客，您去找皇上怎麼說啊？”
“如實的說。”四皇子嚴肅道，“不管有沒有刺客，都得提醒父皇小心。”小心駛得萬年船。
“殿下說的是。”
周武帝營帳裡，他已經跟何相下完棋。
何相有些累了，就先回自己的營帳了。
沈虎他們沒有回去，因爲他們仨人要守護周武帝。
“對了，老大，我們家的臭小子跟你小兒子玩到一塊了，你知道嗎？”楚英說道。
“對，他們跟十殿下玩的還不錯。”
“今天上午，他們還一起狩獵來着。”
“朕早就知道這事，讓他們玩吧。”
聽到周武帝這個回答，沈虎他們有些意外：“老大，你居然不反對？！”
楚英倒是不意外：“十皇子不是其他人。”
沈虎和張弓聽到楚英這話，瞬間會意。
正說話間，聽到賬外傳來給四皇子行禮的聲音。
沈虎他們三個立馬站起身。
孫豆豆走了進來，先向周武帝行禮，旋即稟告道：“皇上，四皇子求見。”
“讓他進來吧。”
須臾，四皇子便走了進來。
沈虎他們三人忙向四皇子行禮：“見過四殿下。”
四皇子客氣地朝他們三人點了下頭，旋即向周武帝行禮：“兒臣見過父皇。”
周武帝溫聲道：“起來吧。”
見四皇子有事跟周武帝說，楚英他們識相地退了出去。
“父皇，兒臣有事稟告。”
“你說。”
四皇子把北邊林子異常一事跟周武帝說了，也把他的猜測向周武帝稟告了。
周武帝聽後，點了點頭說：“朕知道了，朕會派人去查。”
四皇子說完事，便不打擾周武帝。
就在他準備離開的時候，他忽然又開口說道：“父皇，北邊林子有異是十弟發現的。”
“小十發現的？”周武帝有些訝異。
“上午，十弟和沈將軍他們的小兒子一起去北邊林子狩獵，發現北邊林子除了鳥，沒有其他動物，覺得很奇怪，便跟兒臣說了此事。”
“沒想到這小子還挺敏銳的啊。”
四皇子沒有再說什麼，“父皇，兒臣不打擾您了，先退下了。”
周武帝輕點了下頭，溫聲道：“回去好好休息。”
“是，父皇。”
等四皇子離開後，周武帝把沈虎他們叫了進來，接着交代了他們一些事情。
沈虎他們聽了個後，神色一瞬間變得非常凝重。
原本打算下午和四皇子一起出去狩獵，結果趙曜午覺睡到酉時初才醒。這時，已是傍晚。
在他睡覺期間，四皇子和楚環他們都有來找過他。見他還在睡，就沒讓同喜叫醒他。
趙曜醒來時，就見凌雲睡在他的枕邊。
凌雲見趙曜行了，用喙輕輕地啄了下他的小臉。
趙曜揉了揉凌雲的小腦袋。他見營帳裡很是昏暗，下意識地問道：“什麼時辰呢？”
凌雲道：【天快要黑了。】
“啊？天快黑了？”趙曜被驚到了，他猛地坐起身，朝營帳外看去，果然外面也是一片昏暗，“我睡了一下午？”
凌雲說道：【嗯，你睡了一下午。】
守在外面的同喜聽到營帳裡有動靜，忙走進來查看，見趙曜醒了，欣喜道：“殿下，您終於醒了。您要是再不醒，奴婢就要去叫太醫了。”
趙曜伸了伸懶腰說：“沒想到我睡這麼久。”昨晚他做了一晚上的夢，夢裡一直被刺客追殺，他跑了一晚上，累死他了。今天早上又早早的起來，再加上一上午都在狩獵，所以有些累了。
“殿下，您有沒有哪裡不舒服？”同喜緊張地問道。
“我沒有哪裡不舒服啊。”趙曜說道，“我現在神清氣爽。”
“那就好。”同喜在心裡鬆了一口氣，“您不知道您下午一直沒醒，四皇子很是擔心。他每隔一個時辰都來看您，方纔才走。”
“啊？四哥沒出去狩獵嗎？”
“四皇子不放心您，就沒出去狩獵。”同喜又說道，“楚公子他們下午也來看過您。娘娘也過來看您幾次，皇上也派孫公公來看您。”
趙曜被同喜這話驚到了，“我就睡個午覺，怎麼驚動這麼多人啊？”
“您一直不醒，大家都很擔心。”同喜又問道，“殿下，您渴不渴，餓不餓？”
“有點。”
同喜先給趙曜倒了一杯熱茶，“殿下，您先喝口茶。”
趙曜喝完茶，問道：“下午有沒有發生什麼事情？”
“下午沒發生什麼大事情……”同喜突然想到一件事情，忙說道，“奴婢發現營地的巡邏變嚴了。”
趙曜說道：“肯定是四哥跟父皇說了北邊林子的事情。”他剛說完，就把目光投向凌雲，急忙問道，“來福，你下午去北邊林子有沒有發現什麼？”
凌雲道：【有人。】
“有多少人？”
凌雲：【不少。】
“果然有人！”趙曜心想，這些人該不會是八哥派來的刺客吧。
“殿下，您的意思是北邊林子有刺客？”同喜的面上露出一抹驚悚不安的神色，“有刺客……這……”
“四哥跟父皇說了，父皇應該派人去了北邊的林子。”
“奴婢沒聽說有刺客啊。”
趙曜想了想說：“父皇也有可能不想打草驚蛇。”
凌雲又說道：【不是刺客。】
“什麼，不是刺客？”趙曜驚問道，“你不是說北邊林子有人嗎？”
【是有人，但是不是刺客。】凌雲又道，【我沒發現刺客。】
“你真的沒發現刺客？”
【沒有。】凌雲說道，【不過，有狼。】
“有狼？”
【嗯，有不少。】
“怎麼會沒有刺客呢？”趙曜覺得這不合理。
【整個圍場裡都沒有刺客。】凌雲檢查完北邊林子，順便就把東邊、南邊和西邊的林子都查看了一番，並沒有發現刺客。【西邊林子的深處有一頭熊。】
凌雲的視力很好，它沒有看到刺客，那說明真的沒有刺客。
“難道刺客沒有藏在圍場裡？”趙曜又問道，“那北邊林子爲什麼沒有其他動物？”
【被狼羣吃了。】
“圍場以前有狼羣嗎？”
【有狼，但是沒有現在這麼多。】凌雲道，【這是一個完整的狼羣。】
“那會不會有危險？”
【人多，沒事。】凌雲又道，【人多，狼羣也不敢靠近。】
聽到凌雲這麼說，趙曜心裡便放心了。
“不對啊，那刺客藏在哪兒呢？”八哥特意叮囑他，不可能沒有刺客啊。
“殿下，沒有刺客？”同喜被趙曜這番話弄懵了。
“來福說它沒有發現刺客。”
奇了怪了，怎麼可能沒有刺客呢？
如果刺客沒有藏在圍場的林子裡，那藏在哪呢？總不可能突然冒出來行刺吧？
圍場有層層禁衛軍把守，刺客只有飛才能飛進來。不過，飛進來的時候，很有可能會被弓箭手射成篩子。
“殿下，真的沒有刺客啊？”
“有可能。”
“沒刺客就好。”同喜說道，“殿下，奴婢去給您拿些吃的東西。”
“你先去告訴四哥和母妃他們說我醒了。”
“奴婢這就去。”
片刻後，四皇子便過來了。他見趙曜臉色和精神都不錯，心裡便放心了。
“十弟，你晚上去我營帳裡，和我一起睡。”
趙曜一臉詫異：“啊？”
“不願意嗎？”
趙曜搖了搖頭說：“四哥，我和你一起睡，不會打擾到你嗎？”畢竟他睡覺不太老實。
“不會。”四皇子笑道，“你收拾下，待會跟我去我的營帳。”
“好嘞。”四哥是不是知道了什麼事情，不然四哥不會要求他去他的營帳裡睡。
趙曜收拾好後，就乖乖地跟着四皇子去了他的營帳。
兩人在營帳裡待了一會兒，就去營帳外的草地用晚膳。
篝火早已架了起來，火燒得特別旺。
在草地的周圍，點了很多火把。火把把這片草地點亮的猶如白晝。
不少人來到草地，坐了下來。他們在聊今日下午的狩獵比試。
下午，周武帝也沒有出去狩獵，一直待在營帳裡處理政事。
太子和代王他們一起出去狩獵了。代王邀請的太子，太子沒有拒絕。
代王還邀請了不少將軍和他們的兒子一起狩獵。
沈虎他們和他們的兒子自然沒有參與。
支持代王和擁護太子的大臣和他們的兒子都參加了，然後變成了比試。
代王這邊的人幾乎都是武將，擅長騎射。而太子那邊的人大部分都是文臣，沒有武將擅長騎射，所以輸給了代王的人。
下午的這場比試非常激烈精彩，可惜趙曜睡了一下午沒有看到。
今晚晚膳吃的東西都是代王和太子他們下午獵到的獵物。
在另一邊的草地，謝皇后帶着妃嬪們用晚膳。
姜川回到謝皇后的身邊，小聲地在謝皇后耳邊說道：“娘娘，一切都安排好了。”
謝皇后微微點了下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