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來了,就進來吧!”明宸坐在原地,面無表情的對外面說道。
門被推開,走進一個身着紅黑血色長衣,脖頸處刻着兩道交錯血紋的男子,這個男子無名見過,他是血魔少主殘。
血衣男子邊走邊說道:“看來星魔一族真的是不復當年,我飛到塔下最底層,居然沒有一個人發現我。”
明宸眼中閃過一道寒光,冷聲道:“如果你是來嘲諷我們星魔一族,還請你從那裡來到哪裡去!”
血衣男子嘴角一揚,沒有說話,當來到近前,看到星元時,一驚,駐足問道:“你不是死了嗎?”
無名控制星元,淡淡說道:“誰說我死了,我這不是活的好好的嗎?”
血衣男子圍着星元轉了幾圈,眉頭緊皺,他明確得到消息,星元被西北一個叫什麼挽香谷的谷主抓住,送到玄清宗,已經被殺死,她現在怎麼在這裡?殘暗暗搖頭。
停下腳步,正對着星元,滿臉堆笑,說道:“看來你的命還挺硬的!”
星元冷冷看着殘,語氣中帶和不善,說道:“你這是誇我還是在損我?”
殘不理睬星元,轉頭看向無名,笑道:“這位修仙者是誰?我們好像那裡見過?”
無名也不看他,淡淡說道:“小子一張大衆臉,閣下自然見過。”
殘盯着無名看了許久,直到明宸再次說話,他才轉過頭去。
“天叩肯定不會讓你無故來我這裡,說吧,到底所爲何事?”明宸陰着臉說道。
殘瞥了一眼無名,他的意思很明確,這個人是不是自己人?
明宸知道殘的意思,冷聲道:“放心吧,他什麼也不會說的!”
殘輕輕點點頭,認真的說道:“西北最近的誅魔之戰你可知道?”
聽到這句話,明宸眉頭一皺,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下一秒就應驗了他的想法;“西北誅魔之戰,魔族大敗,修仙者氣焰高漲、目中無人,獄主想聯合星魔,一起來一場西南正魔之戰,打壓修仙者的氣焰,你看如何?”
明宸想也沒想,回答道:“你闖入古窟,我星魔一族魔修沒有一個人發現,你也應該明白星魔一族的衰落,所以,正魔之戰,星魔是不會參加的!”
殘眉頭微皺,他闖入古窟本來是想炫耀一下血魔的強大,可是沒想到明宸這個老狐狸用自己剛纔的話來拒絕自己。
他心裡暗罵明宸狡猾,但是臉上卻帶着笑道歉道:“剛纔是晚輩無禮了,還望前輩不要怪罪!”
明宸一擡手,示意殘不要在說了;殘臉上的笑容消失,靜靜的看着明宸。
明宸放下手,認真說道:“天叩想要來一場正魔之戰,真是笑話,你們以爲廣化教弟子是吃素的!”
“近幾年廣化教弟子在極北葬魂河、極南南極火獄弟子葬送很多,他們根本騰不出手來對付我們!”殘辯解道。
“不要在說了,星魔一族是絕對不會參加的!”明宸決絕的說道。
殘的臉冷了下來,淡淡說道:“這不是獄主的意思,這是魔主的意思!”
三大魔族不同於一般魔族,他們的魔主一般都是魔界大神通者;像西南血魔一族,他們居於血獄之中,他們的領袖天叩稱之爲獄主,而不是魔主。
還有西北的情魔一族,他們長居於情都之中,他們的領袖易吾悅,常人稱之爲魔主,但是情魔魔修皆稱之爲都主。
明宸聽到殘最後那句話,眉頭頓時皺了起來,許久不說話。
等了好久,殘終於忍不住問道:“你到底考慮的怎麼樣了?”
明宸慢慢擡頭,緩緩說道:“你回去轉告天叩,星魔一族從此隱世,不在世間顯現。”
殘沒想到明宸會做出這樣的決定,不確定的問道:“真的要這樣做嗎?”隱世意味着與魔修各大種族脫離關係,獨立面對一切,殘故此纔會這麼問。
明宸輕輕點點頭;“好,你的話我必定帶到!”說罷轉身就要離開。
可是就在經過星元的那一瞬間,停住腳步,附耳到星元跟前,輕聲道:“你真的差點讓我信了,無名!”
說罷,擡起頭朝着無名這邊瞄了一眼,隨即離開。
無名有些愣神,他沒想到這個血衣少年這麼厲害,不僅記起了他,而且還知道星元的身體中藏着的是自己。
直到殘離開,無名纔回過神來。
明宸看着離開的血衣少年,對無名輕聲道:“他看破了你的身份,你要小心他!”
無名神色凝重的點了點頭。
明宸一揮衣袖,地上突然出現一座雕像,雕像雕刻的是一個身着日月星辰袍的大漢,大漢擡頭仰視蒼穹,眼中滿是不屑之色。
無名疑惑的看向明宸,不知明宸這是什麼意思?
“魔族修煉後期,修的是魔神之力,這種力量有兩個來處,一是依靠自身苦修,二是跪拜魔族大神通者魔像,祈求大神通者賜予無上神通,無上神魔之力。”明宸解釋道。
無名看了看地上的魔像,問道:“那你這是什麼意思?”
明宸盯着無名,許久才慢慢說道:“我請你來,是想讓你接受星魔傳承,歸我星魔!帶領星魔重新崛起!”
無名聽到明宸這話,直接拒絕道:“我是絕對不會墮化成魔的!”
看着態度決絕的無名,明宸繼續說道:“之前我擔心你可能不會接受,但是我現在肯定你一定會接受的!”
無名聽到明宸這麼說,心中好笑,說道:“哦,你這麼肯定,說來看看,你到底有什麼理由!”
明宸手指一指星元,輕聲道:“因爲她!”
“想要讓一個修仙者心甘情願墮化成魔很困難,但是你不同,你現在不是一個單純的修仙者,全都是因爲她,她是魔體,如果你想讓她變得強大,你必須修魔!”明宸繼續說道。
“她只不過是我地魂的寄體,我可以重新再找一人,沒必要一定是她!”無名淡淡說道。
明宸搖搖頭,說道:“你真的願意讓你的靈魂寄居到她人體內而放棄星元嗎?”
無名猶豫了,他第一次在修魔這個問題上猶豫了。
星元是因他而死,她至死也沒有怪他;他欠星元的不僅僅是一條命,是數不盡的愧疚;雖然她親手殺死了百里雨柔,但是依然洗不清他內心對星元的愧疚。
無名神色有些滄桑,看向靜靜站在一旁的星元。
許久,無名慢慢轉過頭,問明宸:“星元全身經脈皆斷,想要再修煉恐怕已經不可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