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令兵應該已經到達了南征兵團的後備營駐地,那裡有三千多精銳騎兵。
這也是阿扎爾早就安排好的,這後備營本來是訓練新兵用的,卻被他暗地裡調集了南征兵團的精銳,而真正的新兵營在離京城往南更遠處,那裡有六千新兵。
若再向南,就到了恆河流域,那裡是南征兵團主力所在地,全軍有三萬多人馬,本來是用來鎮壓當地叛亂,並且征討南印度敵人的,主要是安達羅王朝和叉訶羅多王朝。
如今事態緊急,他已經沒空顧及對外戰爭了,所有能用的軍隊,統統被阿扎爾下令到京城集結,若能如願都來,阿扎爾就將直接指揮四萬精騎。
但是攻入南門之後,阿扎爾並沒有任何輕鬆感。
他一面派人緊急催促南征兵團後備營加緊渡河,一面留下四百多人馬的親兵,據守南城門。自己則不敢稍有懈怠,立刻上馬執矛,指揮其餘的近六百騎兵,加速衝向部落會議的會場。
然而,讓阿扎爾着急的是,整支部隊的速度就是快不起來。
禁軍顯然早有準備,通往皇宮和色伽府邸的道路,到處都是路障,士兵們削尖了木樁子,倒插在地上,騎兵無法直接衝擊。
有幾個不怕死的騎兵,縱馬到路障跟前,試圖躍馬跳過,然而被高大的路障絆倒,有摔搶後被殺的,也有直接插在木樁上死去的。另有些人,到了路障前面下馬,試圖搬走路障,卻被後面的禁軍士兵用長矛捅成了馬蜂窩。
於是雙方只能相互用弓箭對射,各有死傷。
阿扎爾見進展不利,心急如焚,他擔心米納爾的安危,不敢再等,於是拍馬前衝,親自上陣。他雙腿加緊馬腹,手持鐵矛向前直刺,只一矛,竟憑着氣力,挑開了路障。
貴霜此時的騎兵還沒有馬鐙,硬衝需要高超的騎術,特別是雙腿必須加緊馬腹,剛纔這一挑,他身下的戰馬被夾得嘶溜溜地叫喚。
騎兵們高聲歡呼,紛紛跟了上來,沒有了路障,這些步兵想擋住騎兵衝鋒是不可能的,就這樣,阿扎爾帶兵接連衝過了好幾個路障,已經接近色伽府邸了。
......
會場內,塔哈的侍衛們,和玉真子、風遠迫、謝盼三人惡鬥正酣。
這些侍衛手持彎刀,氣息散開,居然個個是元嬰境界。張白在一邊看出來了,這些侍衛竟然是薩珊拜火教的武士。自己手下的帕夏、齊拉克斯和亥特里三個人,就是走的薩珊拜火教修煉的路子,對他們的獨特氣息,張白很熟悉。
薩珊拜火教武士,按級別由高到低分爲薩寶、祆正、祆祝、率府和府史五個級別,分別相當於化神、元嬰、金丹、築基和煉氣。
眼下這些侍衛應該就是祆正,境界和齊拉克斯差不多。而齊拉克斯的修煉境界,在空軍團中,若不論已入仙的沐鏡和南華,便僅次於曾是血冥教法王的稻勞和煉虛境後期的于吉,絕不是什麼低手。
然而這一夥祆正雖然人數佔優,卻遇到了化神境的江鼎盛和風遠迫,一番交手後,立刻便處於下風了。再加上謝盼和玉真子,不久也先後出手,很快一個接一個地倒地被殺,血濺當場。
看着這幅場景,各路貴族在會場的角落裡擠作一團,嚇得面無人色。
米納爾終於長吁一口氣,起身走到塔哈身前,嘴角里露出了一絲獰笑,“塔哈老爺,怎麼樣?最後給你一次機會,收起你的禁軍,我依然讓你當你的埃米爾如何?”
“你這是武力政變,”塔哈坐在座席裡,周圍全是侍衛的屍體,鮮血在他周圍的地面上緩緩流淌着。可他依然冷靜自若,一張撲克臉幾乎毫無變化,“這樣的政變是不得人心的,你可以問問在座的貴族們,誰會真正的支持你,你的帝國很快就會崩潰。”
“啊哈哈哈!”米納爾仰天長笑,“我現在終於知道什麼是垂死掙扎了。都這個地步了,我們的塔哈老爺還想要面子,哈哈!”
“好好!我就問問這些貴族老爺們,看誰真的敢反對我。”
米納爾轉頭對着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貴族們,大聲問道:“各位對於我的登基有什麼異議嗎?”角落裡鴉雀無聲。
“你看,塔哈老爺,事情就是這樣,其實你自己也很明白,強者爲尊,這就是規則!要不然你的禁軍何以遍佈全城呢?”
塔哈依然面無表情,只冷冷地答道:“可惜了這些薩珊武士,他們好不容易修煉到祆正,結果卻死在這裡,我應該早一點行動的。”
“哈哈哈!你現在後悔已經晚了,”米納爾得意地笑道:“我的騎兵已經快要到了,你如果早一點投降,我看在你的禁軍還有點實力的份上,可以饒你一命,說不定還能保住你埃米爾的身份。”
“可如今你聽聽,外面那是什麼聲音?”米納爾問道。
府外,馬蹄的隆隆聲越來越近。
塔哈木然地坐着,朗聲回答了一句:“該動手了!”
米納爾輕蔑一笑:“不愧爲軍人風度,竟然如此鎮定,很好!你稱得上是個合格的對手,既然如此,那我就給你個痛快。”
他回頭示意道:“動手吧!”
江鼎盛仗劍經過米納爾身邊,劍身滴着血,血光裡映照着塔哈的面龐。他毫不猶豫地將劍身一抖,血花起處,一顆人頭落地。
這個人頭,是米納爾的。
全場的人都驚呆了,看着地上滾動的人頭,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拘蘇卜羅神不是米納爾一夥的嗎?怎麼忽然把米納爾殺了?有些人已經開始抱怨了,這次的會議太危險,真的不該來!
玉真子見眼前已經沒有敵人了,便走到塔哈面前,按照當地禮節,撫胸施禮道:“塔哈陛下,貴霜已經是你的了,我們完成了使命。希望你也遵守盟約,等到國家安定了,按照約定出兵,定鼎波斯。”
塔哈彎腰回了一禮,道:“請拘蘇卜羅神放心,我一定謹守盟約。”
......
色伽府邸外的不遠處,阿扎爾離會場只剩幾十米了,如果不是作戰,本來一個縱馬就可以到達。
然而此時,他卻寸步難移。
在府外巡邏的色伽家族衛士們,已經被禁軍全部抓捕。
此時一個個都被反綁在地,禁軍將這些俘虜押到道路上跪着,幾百號俘虜,把通往色伽府邸的路統統堵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