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頭木頭蠻牛,說不定本來就是一頭牛,要不然夢界裡到處都是耕地呢?
那麼那個人形木偶呢,那是誰的魂魄?這個術法好像有點殘忍嘛!
張白身披方仙道袍,皺着眉頭思考,現場這幾個人連一個入仙的都沒有,根本發現不了他。
他聽着黃月英說話,心裡不停地轉着念頭。
聽起來,黃月英的傀儡替身術也有奪取夢界的能力,可是應該不像自己這樣,可以隨時使用。
“你的傀儡邪術雖然陰狠,但豈能勝過我玄門正宗。你的傀儡中,既有夢界,又有魂魄,還夾雜着神識,駁雜不純,若不是靠着血冥教邪術,抹去記憶又殺死本體肉身,這些傀儡大概早就造反了。”于吉不慌不忙地說道。
“那又如何?它們現在就是聽我的,若造反我殺了重做便是。你大言不慚,是想加入傀儡中麼?反正你也上了黑榜,獻上死人一樣領賞。”
又是黑榜,原來於吉師叔也上榜了。不知道是第幾名,以他的修爲,排名肯定比自己高。
至於黃月英,聽於吉的說法,似乎她的傀儡替身術也不怎麼樣。那麼自己會奪境之術,如果學會了把夢界或者魂魄注入傀儡,豈不是也可以做些幫手出來?
“你以爲,黃展還會回來?你們的邪術不見得是張白的對手,他可不是你們想象得那麼弱,依老夫之見,黃法王大概已經非死即傷了。你們幾個人聯手,都殺不了我一個,到時候看張白來了,你們如何應付。”
景騫忽然桀桀笑起來,笑聲妖異,猶如鬼魅。
“沒想到于吉準仙,居然還會說大話,桀桀桀!”
那年輕道人凌軒子,此時在一旁傲然道:“就是啊!老仙受此重傷,眼看死到臨頭,居然還敢出言恐嚇,真是不知死活。”
雲鶴子也立即附和:“都這地步了,仙人還要逞強,真的是...”
于吉沒怎麼說話,張白在一旁聽得火起。
原本他正在想如何解決那個怪物,如今再一想,先解決弱的也無不可。
或許可以用紅色神識鬥木牛的方法,把怪物引開。
另外,之所以他躲着,還沒開始偷襲,另有一個原因就是透明神識這邊,發現了木貓,正在同黑色神識一起追逐圍捕,他不想過於分心兩用。
黃月英的傀儡,如果都是用他人的夢界或者魂魄製作,那麼她就不需要自己操控。
而張白用的神識,本來就是自己意識的一部分,使用時雖然不需要時時操控,但是各種信息和情緒襲來,必然要分心的。
這是一個劣勢,然而也有佔優勢的一面,就是信息交流非常通暢。
再加上他還擁有傳音,可以和于吉暗中配合。剛纔于吉說黃展已死,也是因爲張白已經傳音告知。有傳音就可以互相配合,獲得默契的優勢。
“師叔,我是張白,我已經在這裡了。”
“來了就好!你看現在如何動手?”
“師叔你是不是受傷了,還能不能支撐得住?”
“我沒有傷,只是中毒了,小心那兩個道人,他們修爲不行,使毒卻是高手。”
“這毒師叔能解嗎?要不要抓住這兩個道人,逼問解藥?”
“需要。”
于吉此言乾淨利落,張白馬上意識到于吉肯定中毒很深。
一位醫道仙人,他解不了的毒,必然厲害至極。看起來,還是得先解決這兩個道人。
“師叔,那你能不能暫時自保?”
“這沒問題,我有藥鉢法器,可以暫時護體。”于吉答道。
“好!那我就動手了,師叔準備好了。”
一塊小石頭,突然從竹林外飛來。噹的一聲,眼看要砸在那怪物頭上,卻被環首刀的刀鋒劈成兩半。
那怪物立刻轉身回頭。
竹林中,閃出一個身形,一根長長的竹子猛地刺向怪物。
正是紅色神識手持竹槍刺來。那怪物一聲大吼,頓時寒光閃閃,猶如刀山似的劈砍而來。
紅色神識因爲是虛體,可以自由穿行牆壁和障礙,所以有意藏身竹林從中,以阻礙怪物。
但是怪物也不含糊,四把長刀砍來,竹林就像炸開了似的,竹片葉片飛舞,隨着刀鋒向紅色神識推進過來。
其他人也被驚動了,景騫向黃月英點了點頭,便不顧于吉。一縱身,也衝向紅色神識。
元嬰境的紅色神識,當然擋不住兩個高戰力的對手,立刻收起竹槍,在望煙客的配合下飛奔逃跑,景騫和怪物則緊緊追去。
現場,只剩黃月英和兩個道士。
張白躲在竹林另一邊,暗中念訣,手裡出現了一顆舍利子。
一股銀白色的光團,從舍利子上涌出,猶如流水般無聲無息地接近那兩個道士。
不要說黃月英,就是于吉都沒有發現這一道光流。
也就幾息之間,光流迅速到了道士腳下。
此時的黃月英正皺着眉頭,拼命感知周邊的氣息,她已經發現情況有些不對了。
黃展遲遲未歸,竹林中又出現了埋伏,難道真的是被張白逃脫了?區區一個化神境的小子,法王居然收拾不了?
而且此時,四周的安靜也令她不安,似乎有什麼事非常不妥,似乎有什麼人正在惡狠狠地盯着她,讓她感覺渾身發毛。
忽然,那兩個道人發出了“啊!”的一聲驚叫,聲音侷促。
黃月英急忙看去,那兩個人卻已經無影無蹤了。
事發突然,黃月英嚇得一激靈,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眼睛四下搜索,發現地上有一灘奇怪的水流,發出微微的銀光,正在向着竹林中迅速退去。
這水有靈氣!黃月英忽然明白了,還有人就躲在竹林裡偷襲。
她心念一轉,身隨意動,沒有衝向竹林,反而退回了幾步,站到了于吉身邊不遠處,手中亮出一柄劍,直直地向着于吉刺出。
這柄劍的樣子非常奇怪,劍身是斷裂的,有刃無鋒,乃是一把殘劍。
說時遲那時快,于吉早有準備,一個研磨藥材的藥鉢,突然出現在他頭頂。藥鉢一個翻轉,猛地變大,竟然像個銅鐘似的,把于吉整個給罩了進去。
黃月英因爲看不到對手,本來是想仗劍威脅于吉,令對手現身。可沒想到于吉忽然祭出寶物護住周身,這一下,黃月英算是徹底落空了。
她一時手足無措,舉劍呆立當地,楞楞地看着巨大的藥鉢。
“哈哈哈!”張白的笑聲傳來,“黃夫人好身手,不過如今黃展已死,你失去了倚仗,又沒抓到于吉,再丟了那兩個幫手和兩個傀儡,真是全盤空落落,賠了夫人又折兵啊!”
“賠了夫人?什麼意思?”黃月英沒聽懂。
對哦,這句話是三國演義裡形容周瑜的,這個時代還沒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