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靈兒戒備地看了看平和的易峰一眼,不情願地點了點頭道:“好吧,你們倆個可以起來,待會兒再跟你們一一算賬!”說話的語氣竟然和馬小玲有些相似,只不過氣勢和威嚴卻要濃重許多。
易峰聞言上前扶起馬叮噹,而馬丹娜自己起了身,自覺地站在馬靈兒一旁。馬叮噹見狀不由也想跟過去,奈何手中一緊,竟被易峰的大手抓住。擡頭一看,只見易峰笑着對她搖了搖頭,那深邃的眼眸好像在說:“不要過去,待在我身邊就行。”
馬叮噹見狀不禁猶豫了一會兒,看了看一邊正義稟然的姑婆和祖師爺,再看了看一旁握着自己右手眼神堅定的易峰,馬叮噹咬着嘴脣輕輕推開了易峰溫暖的掌心,面露歉意地來到馬丹娜的一旁。
易峰見狀心中不禁一痛:“馬家的女人,都是如此倔強!”
而見到馬叮噹過來的馬丹娜則目露讚賞,衝着自己多年冷淡的外甥女親切的一笑。馬叮噹見之,同樣報以微笑,這一刻,二人似乎冰釋前嫌。
馬靈兒見狀淡淡道:“現在你可以說了!”心中同時氣惱道:“要不是看不穿你的實力,本姑娘纔不會跟你瞎耗着,先收伏了四個妖孽再說!”
“事情是這樣的,不是我們走錯了地方,而是你走錯了地方!”易峰清了清嗓子直言不諱道,“現在是1998年,距離你的時代秦朝時期已經整整兩千多年了。而你現在是上了你的轉世之身馬小玲的軀體,她因爲服用了忘情咒,暫時封印了自我,所以你纔會醒來。”
馬靈兒聞言感受着自身和四周稀奇古怪的一切,自言自語道:“原來如此!”
“至於你口中的妖孽,則是我的好朋友,都是好人,從沒幹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所以,你也不必收伏了!”易峰繼續道,“基本情況就是這樣。”
馬靈兒聞言沉思良久,開口道:“我憑什麼信你,妖也會有善?本姑娘還從來沒見過,說不定你與她們同流合污!”
易峰攤開雙手道:“你可以不信我,但你一定要相信你的後人!”
馬靈兒見狀目光轉向一旁,詢問站立身邊的馬丹娜和馬叮噹二人道:“是這樣的嗎?”
“確實如此!”馬丹娜抓着羊皮卷軸回道,她身邊的馬叮噹也點了點頭。
馬靈兒聞言相信了八分,可還是不能完全放心,畢竟眼前的一切太過匪夷所思。見到馬丹娜手中持着的卷軸,馬靈兒伸手接過,慢慢展開,只見陳舊的羊皮上,一個個熟悉的字體映入眼簾:“餘自幼以爲天地造化皆以洞悉,惟天地無極,造化無止,豈能竟由人測?此刻遭此畢生之恨,致肝腸俱斷,淚血皆枯。自知命數將盡,此恨無期。聊以絕筆遺諸後人,以查因果。”
再次見到自己臨死前的遺訓,往事不禁如潮水般向着剛醒來不久,近乎空白一片的腦海襲來!
那一幕幕秋風揚起,霧海漫天的Lang漫:“好多怨靈跟着你,我用潔淨的海水替你畫符驅靈。你又殺了很多人嗎?”
那一聲聲海誓山盟,執手天涯的溫暖:“黃天在上,我況中堂(馬靈兒),不能同生,只願同死。千秋萬世,至死不渝!”
那一滴滴心碎血淚,肝腸寸斷的眼神,那一劍……
“噗嗤!——”……
“從今以後,馬家的女人不得再爲男人流淚,終生以追殺將臣爲己任。世世代代,不得有違!!!”……
馬靈兒盯着手中的羊皮札記,眼眶竟慢慢溼潤,淚水隱現其中。
易峰見狀心道一聲:“糟糕,她流眼淚,小玲遭殃!”腳下一動,人已來到馬靈兒身旁,伸出食指,在以陷入往日夢魘的馬靈兒額頭上輕輕一點,月色能量成一束暖流迅速送入馬靈兒的靈臺。
經得易峰點醒,恢復清醒的馬靈兒不禁有些惱羞成怒,大喝一聲:“大膽!竟敢褻瀆本天師!”左手結印,右手捏訣,刷的一下對着易峰當頭劈下。
馬靈兒不虧被譽爲馬氏一族最爲傑出的傳人,雖然肉身還是馬小玲的,但靈魂的強大不可同日而語,凝實的法力如水銀瀉地般隨着馬靈兒劈下的劍訣呼嘯着而下,直像那九天之上咆哮而出的巨龍滾滾蕩蕩而來。
易峰一見,立刻汗毛倒豎,心中罵娘道:“這姐姐火氣真大,隨便一下就想要我小命!”腳上用力,想躲避開去。奈何馬靈兒這一手是含怒而發,法力從上而下,填蓋四面八方,如鍋蓋一般罩下,根本容不得易峰腳底抹油。她這一生除了被況中堂碰過之外,還沒男人膽敢接觸,而眼前這男人才一見面就出手輕佻,她如何不怒?
“何必呢?何苦呢?”易峰心中無奈道。全身立刻爆發出一陣驚人的能量,如霸王扛鼎般直衝而上,“轟”的一下擊破了馬靈兒的攻擊。可這到底是臨時的抵擋,難以控制力道,那餘下的能量“嘭”的一聲順勢轟破了天花板,貫穿了樓層。木屑混着水泥粉簌簌而下,噴了馬靈兒等人一頭。而馬小玲房間的屋頂,樓上住戶的地板,此刻徹底宣告報廢。
“你究竟是誰?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一貫愛乾淨的女人噁心地拂去身上的灰塵,大聲質問道。
易峰聞言不禁極度鬱悶,因爲馬靈兒還真說中了他的軟肋,當真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乾巴巴的眨了眨嘴,易峰開口胡茬道:“我和你一樣是天師,之前和你的轉世馬小玲是搭檔,只不過稍微厲害一點點罷了!”
馬靈兒聞言極度憤慨,奈何實力不如人,再爭也無用。冷哼一聲道:“暫且信你!”
“呼!——”易峰聞言深深出了一口氣,說實話,古今交流可不是那麼容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