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流原沉默，空洞的眼睛裡，似乎是有什麼情緒奔涌出來。一個保鏢舉起手槍：“少爺，我現在就殺了他！”
莫流原表情中徒然一閃而過的陰鷙——
可是很快，他極力壓抑住自己，搖搖頭。
殺了司空澤野，他也就在同時失去白雲裳了。
看到莫流原不開心，莫芙芙擔心地哭起來：“爹地，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媽咪，嗚嗚嗚……不要壞叔叔，嗚嗚嗚……”
“吵死了。”早就默不作聲的莫卓絕看着這一幕，撥動了一下腕上的手錶，瞄準某個位置。
司空澤野用力地抱着白雲裳，在她耳邊低喃地說情話——只覺得頸子上一刺，伸手壓住脖子，摸到一根細小的針！
他拔出來，身體卻變得沉重，往後晃了兩下。
父子兩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莫卓絕下頜輕繃，眼神沉暗，一聲不響地合上手錶蓋。
那張酷似司空澤野的臉，連表情都差不多。
司空澤野皺了皺眉，還來不及多想什麼，麻醉藥劑在身體上發揮作用，沉重倒在雨水地中……
老子居然被兒子陰了！
白雲裳沒有看到過程，汽車已經緩緩停在她面前，保鏢叫道：“少奶奶，上車！”
白雲裳面有遲疑：“他怎麼了？你們殺了他？”
保鏢也是奇怪：“我沒有開槍？”
的確是沒有聽到槍聲，那是怎麼回事？
難道是司空澤野生病了？！
白雲裳探手，在司空澤野面前探了下鼻息，莫卓絕淡淡的聲音傳來：“……麻醉劑。”
白雲裳全身一動，吃驚不小：“是你乾的？！”
莫卓絕眯起眼，小大人地拿起一份報紙：“比靶心好射擊多了。”
白雲裳震驚地盯着莫流原：“……老大不會有問題吧？”他確定不是司空澤野俯身？
莫流原淡漠一笑說：“別擔心，我們的兒子棟樑之才。”
莫卓絕說：“你又不是我爸爸。”
“……………”
現在的孩子，不可小覷。
還好莫安城和莫芙芙一臉茫然，聽不懂的樣子。
白雲裳儘量震驚，對唯一剩下的那輛保鏢車說：“你們送他回去。”
就算不能在一起了，也不能眼睜睜看着司空澤野出任何意外。
毫無疑問，S市的飛機場，火車站，哪怕汽車站，早在司空澤野跟蹤他們之際，就已經佈置了人手。加上臺風和暴雨，今天確實不是個長途的好時機。
莫芙芙事情野多，一會渴了，一會餓了，一會坐在車裡覺得胸口悶了，一會又想要尿尿，一會又說睡着不舒服想要小牀牀。
最後，莫流原將落腳點暫時放在黑市的底下宮殿裡——西原大人居住的地方。
自6年前，莫流原的催眠手術失敗後，他和西原的記憶想通，原本是一個身體裡存在的兩個思想體，那之後，則融合成了一個思想，只分性格陰暗時西原多一些，性格善良時莫流原多一些——從某種意義上來講，他們屬於一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