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3章 因果
“所以現在，李都督，我們需要王師的幫助了。”
“等等，我捋一下。”李胤昌翻看着日誌，“按照計劃，商洛你現在應該帶着作爲前鋒的龍族沿着日本的造山中脊，也就是自西向東一路推進過去。但是你們似乎遭遇了問題？”
他望着商洛：“這日誌誰寫的，是要給龍族留面子？這麼關鍵的前因後果不寫清楚。所以具體發生了什麼？”
“敖藏王被誤傷了，現在龍宮的蜃氣進入了失效的狀態。”
“對。”李胤昌回道，“這就是日誌上寫的。但是，是怎麼誤傷的？我覺得我有必要知道。”
“額”商洛看了看外頭，小聲道，“是我.但是也不完全是我。是他自己觸發了一連串的機制，導致他自己被自己雷電劈了。要具體說原因嗎？”
“這倒不用，我知道因和果就行，細節不重要。不過我還是忍不住要說一句，果然商天君你的命數還真是硬啊”
“我也不想這樣.現在弄得我像是個海膽似的，把它給紮了。但這事真不怪我，我估摸着連算因果功德都算不到我自己頭上。啊怎麼總覺得有點對不住他們。”
“誤傷這種事非常正常。”李胤昌答道，“戰場上發生這種事，那簡直是家常便飯。畢竟，我們頭上都沒有頂着名字，分不清敵我是常有的。有些事，那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以及更多的時候就像你說的一樣，前因後果都和你沒關係，但是事情就發生了。”
“這種事原來很常見嗎？”
“在現代戰爭裡可太常見了。炮彈又沒長眼睛，發射出去誰也管不了。炮兵自己根本就觀測不到數據，只能按照外部發送來的指令對炮口進行校準。這種時候打到誰都完全看天，就算完全按照命令操作，也有可能打到自己人。這種情況下，過程中的每個人都在做自己的事，但最後還是有人被誤傷了。”
“啊這，那這一般怎麼算？”商洛想知道，今天的事從法理上應該怎麼處理。雖然他現在已經可以代表法律了，但龍王這種生物是喜歡告狀的，就算頭懸市曹也不甘心。
他倒不是怕敖藏去找誰告狀。只是如果敖藏一直記着這事，心存芥蒂，那之後商洛還得去上門和他了解這事，那麻煩得很。
“軍人的天職是服從命令，以過程來算。如果這件事的所有流程都符合規定，那麼就沒有人會爲此負責。至於被誤傷的，那是另外一件事，會單獨對他進行賠償——所以誤傷和補償是兩件事，一碼歸一碼。如果你沒做錯什麼，你這裡的流程就結束了，就沒什麼好自責的。”
“原來是這樣嗎？”
“對，就是這樣。制度的存在，不是爲了確保問題不會發生，而是爲了確保問題發生時可以解決問題。在我們這個框架下，問題雖然發生，已經被很好得解決了。但你要知道，就算做好萬無一失的準備，我們也不能完全避免意外的到來——商洛你之後恐怕也會碰到不少其他的事，你都這麼想就好。”
“啊，你這麼一說我心裡好受多了。”
“其實你根本就不在意吧？”李胤昌問道，“龍王的事，我看你確實不太在意。你在意的是自己的功德？”
“咳希望功德和因果，也是按照我們的規程來辦事。”
“嗬，我也希望是這樣。”李胤昌點了點頭，“不過這倒是也好，可以讓王師來動手了。這是好事，這樣先鋒的功勞就會落到王師的頭上，這對整個朝廷都是好的——你知道爲什麼嗎？”
“爲什麼？”商洛問。
“因爲這功勞如果落到龍宮頭上，那麼朝廷賞無可賞，這筆賬就結算不了。和我之前說的一樣，朝廷不在乎這件事怎麼結束，朝廷在乎的是這件事什麼時候結束。這種懸而不決，賞無可賞的境況，對朝廷來說很尷尬。現在你讓龍宮先打了個頭鋒，然後在最關鍵的時候把他們換下場，把真正的大功留給我們自己人。你這.”
李胤昌看了他一眼：“所以你不是故意的吧？”
“沒有沒有。”商洛猛得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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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簡直是就是朝廷的祥瑞。你在自己都沒注意到的地方，把朝廷的麻煩解決了——這運氣好還真是方便啊，不沾着因果的就把麻煩的事給辦了。下次得多叫你出來。”
“那王師要怎麼打？”
“這要看你提供什麼樣的協助。”李胤昌開口道，“這也是我來這裡的目的。王師有王師的工作，但王師現在要和超凡力量打個配合。我得知道你要做什麼，才能決定接下來王師要做什麼。”
“說來，王師的戰術形態是什麼樣？”商洛也問道，“我想知道王師大概是什麼樣。海軍我是見過了，王師有飛機和大炮。陸軍呢？我們傳統上是什麼樣？”
“王師的戰術自古以來就只有一點——火力。王師的所有戰術都是以發揚火力爲核心，不過不同的時代有不同的打法。戚繼光俞大猷的時代，王師的火力核心是步兵炮。所謂步兵炮，就是以虎蹲炮爲代表的，遞進到步兵射程附近進行直射的火炮。那個時代，王師的散兵、線列步兵、騎兵，還有車營，都以步兵炮爲核心。”
“這個過程中，王師是怎麼想的？爲什麼是步兵炮而不是線列步兵呢？”
“因爲重要的是如何殺人。我們當時並不重視火槍，三眼銃之類的玩意兒用了很久。原因很簡單，你在戰場上堆100杆火槍，能打出100枚鉛彈。但是如果你送上去一門步兵炮，它一炮也能打出100枚鉛彈。而展開一門步兵炮只需要幾個人的位置，而展開100個人需要寬大的正面。
“所以，爲了能把更多的火力砸到敵人腦袋上，我們會在有限的條件優先選擇能夠用火力把敵人‘灌殺’的戰術。現在也是如此。現在王師的戰術同樣是以火力爲優先，但是做出了一些調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