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家演武場四周,暗語,神識,混雜的波動着。衆人全都在談論那玄階九星大成境的白髮少年,決戰絕世屍王之事。或樹梢上,或奇花中,或殿宇上,能避身的地方,都有着東洲的修士!
“天,難道說那吳族的陰六子、陳族的屍六子,都是來自於地獄門?”
“很明顯啊。這該死的地獄門,專門幹些暗度陳倉的勾當!”
“切,來自地獄門又怎麼了?地獄門又沒冒天下之大不韙、做了什麼惡事,不過是幾具屍體,無憑無據我們何以指責別人?”一位修士不滿道,全身籠罩在黑袍中。
“嗯……這位兄臺說的貌似有道理。”另外一位白衣男子附和着:“地獄門,行事想來很低調,的確沒做什麼惡事。要不然我蒼茫大陸正義之士,早就羣起而攻之了!”
“是啊是啊。”
一人發話,衆多修士細想想,也覺得沒有抓住地獄門什麼把柄。沒有有力的證據,就不能過多指責地獄門的不是!況且地獄門神秘莫測,不顯山,不漏水,究竟是正是邪還難以明確判斷啊!
“媽的快看,屍王出來了啊……”
突然一聲驚叫,打破了演武場周圍所有的談論。衆人頓時瞧瞧探出腦袋,齊刷刷的看向演武場中的白髮少年!
“吼……”
從四面八方傳來屍王的咆哮,聽得衆人汗毛倒立。那屍王不僅長相嚇人,其王者氣勢,更是讓人如墜冰窟!聶晨風在場中心,那屍王在暗中鎖定着他,那種冰冷的感覺他最爲清楚。還好他之前就見識過這屍王的恐怖,否則早就嚇傻了,這樣的話那還談什麼與屍王決鬥、要滅殺它啊?
“嗯?難道你就打算這樣一直嚇我麼?”
他皺眉,神識卻掃視着整片空間,心中卻在暗暗叫罵:“該死的鬼東西,一代王者竟然給老子玩起了偷襲!不過你是死物,本人才不和你一般計較,因爲你既然已經死了一次,那麼我可以讓你再死一次……”
此言,也只能說是聶晨風沒有那王者任意穿梭空間的技能,而暗自所發的牢騷而已。這一切,終究是不能阻止屍王對他的滅殺!
“吼……”
突然,一聲碩大的音波在他的耳邊炸響!
衆人身體驀地向後一揚,注意到在其耳邊的空間,十隻猩紅的鐮刀指甲劃破而出。
緊接着,一個左臉血肉模糊,顴骨上有着深深的一道刀痕,右臉老皮慘白,雙眼灰白交替閃爍着煞氣的頭顱探了出來。
感受到耳畔的異樣,那種感覺不是女子親吻自己耳墜時的“激情”,也不是一個男人要“吻”自己和自己搞基,而是一頭……
想到某些可怕處,於是乎聶晨風剎那回頭,差點沒嚇得一佛出世、二佛昇天!!!
“啊……”出奇的,他也像個小女子見了蟑螂一樣大叫了一聲。然而,這一切卻不能延緩屍王張開血盆大口咬向他的脖子!反而,他的“掙扎”卻讓這尊不懂“人性”的兇屍,來了“性趣”!
“天——”
見到這血腥的一幕,衆人全都倒吸一口涼氣……心中隱隱間,在爲那白髮少年擔憂着。
“吼……”
聶晨風顏色大變,震動着王者之翼飛速撤退。然而,屍王本就是在暗中看準了才偷襲的,怎麼可能讓他輕易逃脫?所以頃刻間,他便陷入了即將被屍王大嘴鎖喉的危難!
“嘿嘿嘿……”
突然,在屍王鬼爪狠狠抓進他雙臂下口的同時,一邊後退着,聶晨風卻是笑了起來,看得衆人有些不解——這小子,難道是被嚇傻了?
“任你如何狡詐,你……終究是一代死屍啊!”
話畢,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聶晨風看準時機,口中默唸着什麼,將早就準備好的死亡魔刀趁着屍王咬向自己的脖頸之際,竟然憑空利用靈氣遠轉起來,一刀插入了它的大嘴……
“吼……”
頓時,屍王吃痛放開了他的雙臂,身體連連後退着。
它雙爪撕扯着那把插入喉頭的死亡魔刀,腐蝕與疼痛,令得它大發兇威,踩碎了一塊塊原本就被分裂的玄鐵場!一塊塊巨石,在其腳下深陷下去,化爲一陣陣粉末,飛揚上高天!
“這……怎麼可能?”
衆人驚愕了。
他們萬萬沒想到,面對一代王者的穿梭偷襲這白髮少年竟然料敵先知?
不錯,他的確是早就鎖定了屍王的氣息!
若仔細回想,便可發現在屍王來之後的咆哮,聶晨風一刀徑直向玄鐵場下方劈斬去,試問玄階九星的他,怎麼可能會判斷得這麼準?
要知道,那時屍王就已經運用撕裂空間、穿梭於虛無的王者本事啊,他怎麼可能會發現屍王身影的?
然而,事實是他的確一刀找出了屍王!而且,魔刀還砍在了它的臉上!
——原因只有一個,他在斬殺了屍妖之後的確是提前發現了屍王的存在,而現在的料敵先知也是如此,只在於,在屍王一來之時那枚下長老送給他的定魂珠,突然亮了起來!只要屍王一接近,珠子便會產生異象……
一言蔽之,誰叫這屍王與地獄門有着千絲萬縷的關係呢?
何謂“定魂珠”?如其名也!
若有神識,也就是“魂魄”,這珠子便會鎖定出來。屍王雖然肉身已死,可其怨念、邪氣、咒力等頗重,所以聶晨風那輕易的“料敵先知”,也就是偶然中的必然了!而屍王,它卻是忽略了這個細節,認爲這人類修士的第一次劈中,僅僅是運氣好而已……
話說現在,見屍王瘋狂後退,大嘴“哇哇哇”的吐着烏黑之血,聶晨風笑了。
“呵呵呵,想跑麼?若非這定魂珠,我還難以鎖定你,不過可惜啊……”
說話的同時,他竟然振翅而上,早就料到此情況,雙手竟然一下子抓住死亡魔刀的刀柄!
“去死啊……”
吼叫着,聶晨風推動死亡魔刀,將陷入一半的魔刀整根的插入屍王的頭顱,想要將之從其後腦勺貫穿!
“吼——————”
天搖地晃,兇屍王雙爪撕碎一片片空間殘片,其屍頭之堅硬,硬得令人髮指!亂髮狂舞的它痛苦不堪,現在竟然有着即將面臨身死道消的危險!
“徒勞而已!”
聶晨風輕啓脣齒,森然的聲音不大不小,卻聽得人熱血沸騰。這白髮少年,今日竟然真的要滅殺一尊王者!
王者啊,該是何等的概念?這不是當年,不是他手持雪飲狂刀耀武揚威的那一刻,而是他飽經磨難後,真正叱吒風雲的歷史改寫!
“以你之血祭魔刀,以你之魂扶咒怨……”
雙手剎那爆發出一千丈方的威能,他手持魔刀將兇屍王穿得撞在了看臺牆壁上,嘭的一聲,竟然撞倒了一方場地!
最後爆發出一聲大吼,“給我死啊……”聶晨風竟然用魔刀,真的貫穿了屍王的頭顱!!!
“吼……”
屍王奄奄一息,這樣都沒死,不過卻即將徹底走向寂滅。
“不要啊……”
就在這時,突然,從虛無空間中飛出一位紅衣女子,惟妙惟肖,紅裙隨着其急速的虛渡而微微飄揚,露出左大腿一側白花花的嫩肉一片,讓諸位修士看得如癡如醉,雙眼發直。然而,來女看到屍王被虐至此的一幕,女人的臉極度扭曲着,尖叫聲竟如同女鬼哀嚎般,聽得人頭皮發麻!
“是你?”
見來人聶晨風頓時一驚,臉上有着難以置信之神色——來人,正是在中都地獄門分殿、聶世水等人所守護的那尊血棺中的女屍!
當時,聶晨風和凡提、南軒兒三人斬破萬千紅線,奪得復顏草,還差點被這女屍王害了性命。
而今日,這位王者級別的女屍竟然從虛無空間中飛了出來!聽其尖叫,貌似還與那尊屍王有着絕對的瓜葛!
“殺不殺?”
這三個字浮現在聶晨風的腦海,若不徹底滅殺這位兇屍王,那麼自己先前的一切豈不是全都白費?若要殺它,那麼即將惹怒一尊“屍後”啊。
雖然尖叫着,可那尊紅衣屍後卻並未衝到近前,而是飛到演武場中心停了下來,怕逼急聶晨風。
“給我個不殺的理由!”
他看着她,臉色寒冷。
“他是我相公啊……”她喃喃自語,血眸閃爍,看到屍王頭顱被魔刀刺破、整個被抵在演武場看臺壁,其眼底卻有着一絲仇恨。
“這還不夠。”
聶晨風面色無波道:“在地獄門分殿中,爲了復活你,地獄門殺了多少無辜者?今日,你恐怕又是陳吳二族請來的殺手,如此,叫我怎能放過於你等?”
聞言,女屍知道求他無望。眼前的男子,根本就是心狠手辣的男人,於是她驀地變得狠戾起來,慘白的玉臉亂髮飛舞,雙眸竟是滴下血淚來!
“啊————————本後要殺了你……”
“哼!”
聶晨風早知道她會如此,當即魔刀一扭,便徹底將屍王的頭顱震得四分五裂,腦漿並崩出來。
“啊————————”
屍後見此後淒厲的叫着,更加賣力的雙爪撕裂着空間,向聶晨風抓來,竟是快若閃電!
“呵呵呵,多行不義必自斃!地獄門作惡多端,我今日便順手將你也一併除之……”
聶晨風見到女屍王發狂並未變顏,反而動了動魔刀,準備着凌厲的一擊。
“哈哈哈,屍後住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