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兒,小…心。”
就是這麼短短的四個字,卻是夏翻雲一生中說過最肉麻的話了。
藍梅兒笑了,她笑的是那麼的嫵媚,因爲她聽懂了夏翻雲話中的情感,以及那字裡行間溫含的情意。
隨即梅兒背對着夏翻雲點了點頭,道:“放心,不過是三個初階戰皇而已,我應付得來的。”
兩人間隱晦的暗語聽在對面三個人的耳中,如同暴起的火焰般刺激着三人的敏感神經,頓時讓得他們火冒三丈。
尤其是一向自認爲風流瀟灑的墨雲,身爲城主的長子,何時曾被人這般的無視過,更何況自己的情敵還是一個和乞丐差不多的糟老頭子,這讓他一向自傲的心頓時妒火中燒。
隨即他朝着身旁的二人使了一個眼色,二人點頭會意,其後三人分成三個不同的方向朝着梅兒攻了過去。
“既然你不識擡舉,那就別怪本公子無情了。”摺扇一點,化成屢屢寒芒,朝着藍梅兒如風而至。
“風戟之威…魂魄斬。”
面對三人的合力圍攻,藍梅兒臨危不亂,戟走偏鋒,便使出了雲戰授予她的成名絕技。
頓時,隨着她這一式出,狂風呼嘯,雷霆閃耀,偌大的酒樓之內,盡數被一片銀光所籠罩。
三人雖然和藍梅兒在同一階別,都爲初階戰皇強者,但是後者手中的那把銀戟,彷如隱藏在虛無之中的閃電,時而飄忽不定來去無蹤。將三人的攻擊全部阻擋在外。
這還是藍梅兒顧忌到身後夏翻雲的原因,不能離開他太遠,不然憑着藍梅兒此刻的修爲,再加上手中半神器的鋒利,即便是面對同一階別上的三人,也定能在十招之內取勝。
然而,梅兒一時間不能放開手腳的與三人爭鋒,頓時在招式上被限制了許多,這一切的皆被墨雲看在了眼裡。
墨雲沒有想到眼前這個動人嫵媚的小姑娘竟然是這般的棘手,原本以爲手到擒來的場面漸漸不受控制,甚至自己一方的三人都在逐漸被逼退。
可是每當自己一方三人退避一些的時候,藍梅兒便會停手,然後站在那個老頭身邊警備着四周的一切,並不乘勝追擊。
如此一來,墨雲便看明白了,原來那個叫花子老頭纔是小姑娘的軟肋。
想通此理,頓時計上心裡,墨雲朝着二人使了一個眼色,故意大聲道:“我去擋下這個小姑娘,你們去把那老頭給我擒住。”
話落,三人完全不給藍梅兒任何喘息的機會,便在一瞬間閃電出手。
藍梅兒聽得墨雲剛剛的話,頓時大急,也顧不上自己的安危了,風戟一擺便是朝着李二李三攻去。
然而就在這個空檔,墨雲的身影卻如鬼魅一般的飄蕩而來,隨即手中的摺扇放在了夏翻雲的咽喉處。
這一切變故的發生只在電光火石間,還沒待藍梅兒反應過來,夏翻雲已經落入了對方手中。
原來墨雲用了一個聲東擊西之計,故意說讓李二李三去擒住夏翻雲,以此來吸引藍梅兒的注意力,而當藍梅兒的注意力被李二李三所吸引的時候,他已趁虛而入,藉機擒住夏翻雲。
其實這個計謀並不算有多高明,只要有一點江湖閱歷的人便能看穿,可惜的是藍梅兒才初出江湖,又怎識得人心的險詐,因此這一刻她無助的站在那裡,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是好。
相比於藍梅兒的恐慌,夏翻雲卻是一如既往的淡定,只聽他緩緩的道:“梅兒,爲什麼住手?”
“啪。”
直接一個耳光煽在了夏翻雲的臉上,墨雲陰狠的說道:“老東西,不想死的話就給我閉嘴。”
夏翻雲的嘴角邊留下了點點血跡,不過他依然無懼無畏的道:“你知道嗎?你這一個耳光已經煽掉了你全家人的性命。”
“老東西,死到臨頭你還敢嘴硬,我倒是真想看看我全家人的命是怎麼沒的,不過很可惜的告訴你,那一天你是看不到了。”說着的同時,墨雲擡起一腳,便將夏翻雲踢翻在地。
緊隨其後,他的腳踏上了夏翻雲的臉,並狠狠的踩了下去。
“住手。”
梅兒實在不忍再看下去了,噙着淚水喝道。
“你是在求我嗎?奇怪,我怎麼聽不到呢?”墨雲喃喃自語着,隨即擡起的腳快速的落下。
“噗…”
鮮紅的血液自夏翻雲的口中噴出,倒在地上的夏翻雲腦海中一片眩暈。在失去了戰氣和魂力被重傷之後,他真的連個戰皇級別的小人物都反抗不了,這一刻,他成了任人宰割的羔羊。
“住手,我…求你。”
顫抖的聲音在藍梅兒的喉嚨處傳出,是那麼的無助。
“放了他,我什麼都依你。”
“哈哈哈,”墨雲興奮的大笑了起來,而後淫邪的目光看着那張恐慌的俏臉,慢悠悠的說道:“對嗎,這纔是我想要的。”
頓了一頓,他又接着道:“不過你好像沒有什麼誠意啊,說實話,我是真的怕了你手中的那把戟。”
藍梅兒的身形一顫,她知道,對方是要讓她放下手中的戟,而一但放下手中的戟,她便是徹底的妥協了,當然,她也知道那將意味着什麼。
“梅兒,想我夏翻雲縱橫一生,又豈能被一羣草莽所脅迫,如此,我甘願一死。”雖然被踩在腳下,但夏翻雲依然不屈不饒,凌厲的聲音道:“梅兒,拿起戟,將他們全給我斬了,翻雲雖死無憾。”
最後的一句話,讓藍梅兒強忍住的眼淚瞬間奪眶而出,尤其那最後一句話中的‘翻雲’兩個字,讓梅兒讀懂了其中的含義。
這一刻,他不再是傲視天下的夏翻雲,而是翻雲,是她的…翻雲。
梅兒不傻,她豈能聽不出夏翻雲口中的意思,但是她卻做不到,因爲一路走來,她愛上了這個滿身霸氣的翻雲長老。
“咣噹…”
銀戟墜地的聲音傳出,梅兒終於做出了沒辦法選擇的決定,她妥協了。
“對不起翻雲,這場賭局我輸不起,因爲他們手中的賭注…是你。”最後一個字落下,梅兒已經癱軟的坐在了地上。
“哈哈哈…”
贏得了勝利,墨雲放生大笑起來,而被他踩在腳下的夏翻雲,則是無奈的閉上了眼睛。
這是他人生第一次的無奈,即便是當年面對魔巫的時候,他都是那麼的目空一切,指揮着千軍萬馬縱橫沙場,卻不料一世英雄,如今卻輸在了這個小小的酒館裡。
而那賭注卻也正是他所輸不起的,藍梅兒如此,夏翻雲又何嘗不是與她一樣呢?
“很好,你的樣子我很滿意,不過你的修爲還是有點高啊,我有點怕怕哦。”墨雲無恥的望着梅兒那張極度具有誘惑的臉,隨即目光慢慢的下移,直到她的丹田處。
狠狠咬了咬銀牙,梅兒舉起纖手,毫不猶豫的朝着自己的丹田處拍去。
“梅兒,不要…”
可是晚了,但見一股無形的氣體在梅兒的丹田處涌出,向着周圍擴散而去。
“噗…”
自毀丹田後,梅兒實在無法承受那種散功帶來的虛弱感,張口吐出一口鮮血。
“現在…我什麼都沒有了,已經對你構不成任何的威脅,只希望你信守承諾,放了…他。”梅兒有氣無力的說道。
“梅兒,你這…又是何苦呢?”夏翻雲流淚了,這個鐵打一般的男子再也無法忍受心痛的折磨,流下了萬年都沒有過的英雄淚。
“不爲何苦,只爲…我…愛…你。”梅兒幸福的笑了,笑着的同時,她一字一頓的說道。
在梅兒的心裡,從來都沒有愛過任何人,人生的第一次愛,卻沒想到如此的悽苦。
“墨雲,你還不放人嗎?”從幸福的神情中回過神來,藍梅兒顫抖着嬌軀道:“如果不放了他,我藍梅兒寧可咬舌自盡,你也休想如願。”
“好好好,我放,我放,只要你依了我,我立刻就放。”墨雲賤笑着,隨即拿開了踩在夏翻雲頭上的腳,向着藍梅兒走去。
只不過當他走到藍梅兒身前的時候,他踩住藍梅兒先前扔在地上的銀戟,猛然間的一個發力,那銀戟便化爲一道流光,朝着不遠處的夏翻爆射而去。
“不要,翻雲…”
梅兒大驚,可是無奈,她已做不了任何的反抗,因爲就在這時,墨雲那雙強有力的手已經扣在了她手上的命門,讓她絲毫動彈不得,甚至連想自殺都做不到。
她就那麼眼睜睜的看着那一道銀色的戟光,朝着夏翻雲的胸口穿去…
同一時間,墨雲等人的臉上露出了只有勝利者才擁有的笑容。
周圍一些觀賞的人,卻都在無奈的嘆息着,祈禱好人來世能有好報…
“放肆。”
然而說時遲那時快,正在此刻,就見一道青光閃電般的激射而來,向着夏翻雲的臥身處落去。
他來的是那麼的快,甚至快到所有人還沒明白是怎麼一回事時,那道青光已經幻化成了一道身影,並用身體擋在了夏翻雲身前。
此刻他的手中,正牢牢的握着先前爆射而來的那杆九尺長戟,且嚴厲的目光怒目而視着面前的三人,喝斥道:“放肆,你們好大的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