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碩心頭一窒,說話盡數堵在了口中,嗆得好一陣乾咳,這模樣落在黃有德的眼中,卻是被領會成了其他意思,向趙碩傳音入密道:
“趙兄好手段,看來你同聖女應是有段時日未見,故而聖女對你如此朝思暮想,不過聖女這般也是坦坦蕩蕩、敢愛敢恨,沒有絲毫矯揉造作,趙兄也不用不好意思。”
傳音完畢,黃有德面上的曖昧笑容,又盡數化爲禮節與客套,向暖玉拱手道:
“聖女放心,我萬劫門定掃灑整理出一間最好的客房,以供聖女和趙兄歇息,我再回島吩咐一聲,稍後再與諸位師長共同出迎。”
這句說完,黃有德也不待趙碩說話,便又直接飛回了玄覺島,片刻間便沒了蹤影。
趙碩先被暖玉的傳音嗆得一窒,那要兩間客房外加解釋關係的說話,便被堵在口中,而聽得黃有德的傳音後,說話又再次被堵回口中,待到重新整理好想要再說之時,黃有德已經跑得沒影了。
看到身旁又只剩下了暖玉和幾個紅花門弟子,趙碩也只能在心下暗罵黃有德一聲,將多要一間客房一事押後,卻是對暖玉苦笑道:
“師姐,這是何意,你明知道……”
然而趙碩這句話沒有說完,暖玉卻是嬌笑一聲開口截斷道:
“好弟弟,姐姐雖然知道你想跟我在一起,但也知你這人臉皮薄得緊,說不定只會要兩間房,便替你做了主,難道你心頭還不高興麼?”
趙碩聽得暖玉說話,在怔了一怔之後,卻是暗道一聲:
“古怪,暖玉之前只要一間房,現在又這般打斷俺的說話,明顯是在掩飾俺和她的真正關係,但她又不肯說這是什麼原因,到底打的是什麼主意?”
果然,趙碩心中正感覺奇怪,便聽得暖玉傳音道:
“好弟弟,今後如若你遇到我紅花門弟子,只要她們知曉你的身份,認爲你是我紅花門姑爺,煩勞你認下便是,莫要解釋,便是他人對你有此誤會,若非沒有必要解釋,也請你默認便是,算是幫我個忙,也是爲了你好。”
趙碩聽得暖玉這般說話,自然更是一頭霧水,也是傳音問道:
“師姐,先前俺便問你,爲何不說明俺同你的真正關係,你藉口此事關乎你紅花門機密,未曾與俺解釋清楚,現在還要俺幫忙遮掩此事,更說如此也是爲了俺好,究竟是怎麼回事?”
暖玉看了眼身旁的幾個紅花門弟子,卻是來到趙碩身旁,故作親熱的挽着趙碩手臂,傳音續道:
“也罷,雖然此事當真關乎我紅花門機密,但看來我不與你說清的話,將來遲早也會露陷,屆時不是你死便是我亡,甚至我們兩人都難活命。”
趙碩對暖玉的親密已經麻木,卻是無比驚訝的傳音道:
“師姐,一個假身份而已,哪有那般嚴重?”
暖玉將頭湊到趙碩耳旁,看似說着情話一般,實際上卻是幽幽的嘆了口氣,聲音細若蚊呢道:
“的確如此,只是此事說來話長,待晚間回房之後,我再說與你知。”
這句說完,暖玉卻是放開趙碩手臂,整了整儀容道:
“好弟弟,萬劫門來迎了。”
趙碩雖說滿心思不解,但看到玄覺島中果是飛出許多人來、黃有德也在其中,便也只能將滿腹疑惑暫時放到一旁,準備將眼前這歡迎儀式應付過了再說。
不得不說,萬劫門此番準備的歡迎儀式,當真也是頗爲隆重,在飛出許多人來的同時,還有一條長長的紅毯也從玄覺島中飛出,一頭當空鋪在了趙碩等人的腳底,一頭直通向玄覺島上。
這條當空鋪起的紅毯,當然不會只是好看而已,趙碩見到身旁的暖玉、還有紅花門諸女都是收了駕馭的元兵,穩穩的站在了這條紅毯之上,便也是有樣學樣。
果然,趙碩收起元兵站在這條紅毯面上之後,雖說感覺得出腳下略有幾分綿軟,但仍是站得極穩,卻是不由心頭暗自有些古怪道:
“這條紅毯似乎是一件法器,專門煉製以作迎賓之用,而煉製這樣一件法器,耗材想必不少,卻只能派上這般用場,也太浪費了些。”
而趙碩正覺古怪,卻是突然感應到頭頂出現一陣元氣波動,這陣元氣波動雖不強烈,卻是讓他不由心頭一跳:
“有人在此偷襲?!”
趙碩當然沒想過有人會在此刻發動偷襲,但他反應也是極爲迅速,渾身上下立即繃緊起來,做好了隨時激發功德業果金輪或放出天地硯的準備。
而與此同時,趙碩也是準備擡頭向上看去,一旦情況不對,便會立即予以反擊。
不過,暖玉就在趙碩的身側,而且她頗爲關注趙碩,自然將趙碩的反應收在眼裡,卻是急忙傳音道:
“好弟弟,淡定!這只是萬劫門迎接我們的一道花式神通而已,莫要反應過激,以免墜了我東勝神洲魔門大派威儀!”
暖玉的提醒可謂極爲及時,趙碩聞言心頭一愣之際,雖說並沒有撤掉反擊的準備,好歹還是將擡頭的衝動壓下,也沒有讓人看出他如何大驚小怪。
果然,那陣元氣波動產生後,雖說一直未曾消散,但趙碩並沒有受到任何攻擊,反而是鼻中聞到了一陣馥郁的芬芳,身側紛紛揚揚的飄灑下了各色花瓣。
這些花瓣惟妙惟肖,趙碩心頭一片訝異之際,手上微微的動了動,想要夾住一片從身側墜下的花瓣,但誰曾想到,這片花瓣被他夾住之後,卻是輕輕的爆散開來,還原成一絲細微的天地元氣。
“果然只是一道用來表示歡迎的神通而已……這萬劫門遠在東海,一個歡迎儀式卻整得這般花裡胡哨,也實在太過燒包了些。”
看到此處,趙碩自然放鬆了下來,卻是也爲沒有鬧出笑話而略感慶幸,暗地裡苦笑一聲道:
“不過,也可能不是萬劫門燒包,俺畢竟見識太少,尚未經歷過這般正式的歡迎儀式,說不定其他門派的正式歡迎儀式,也都是如此隆重,故而也有可能只是俺土包而已。”
正如趙碩所想,他雖然是七殤魔門的殤使,現在更是九洲商會的女婿,已經有了無數人一輩子可望而不可及的身份地位,但他從未憑着身份地位進行過什麼享受,也沒有依仗身份地位四處招搖。
如此,趙碩的確也拿不準,萬劫門此番舉行的歡迎儀式看起來這般隆重,究竟是他少見多怪,還是其他門派都是如此。
而在這時,暖玉見趙碩差點鬧出笑話,卻是頗體諒的傳音提點道:
“好弟弟,歡迎儀式雖然是爲了表示對客人的歡迎,但也是展現門派自身實力的手段,只需淡定便是,如此也更能增我東勝神洲魔門威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