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章刺殺秦定安

空氣裡的氣氛有些安靜,火光隨着那微風的吹動而微微的搖曳着,阿福的臉龐在那昏暗之中顯得有些不屑,甚至還有濃濃的輕蔑,他有些無奈的笑了笑,盯着秦定安,笑道,

“天下一統?萬世永昌?”

“我懂,我又如何會不懂!什麼凌雲壯志,什麼偉大抱負,哪個男人沒有?這不過就是野心而已,用得着說的這麼冠冕堂皇嗎?”

“老爺,你有野心可以,你也可以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但是,你不能這樣心狠手辣,沒有原則啊,你濫殺無辜,排除異己,你這樣……”

“阿福啊,你還是不懂!”

秦定安揮手打斷了阿福的話,他有些無可奈何的苦笑了一聲,繼續道,

“我剛剛說的,最重要的一點,是要建立一個天下人的朝廷,天下人做主的朝廷,而不是一個人說了算的朝廷!”

“而在這之前,天下一統……只不過是手段!”

“天下人做主的朝廷?呵呵……”

阿福聽着秦定安這一番話,那臉龐上露出了濃濃的輕蔑,甚至還有幾分看傻子一般的表情,他隨意的哼了一句,道,

“秦定安,你別再狡辯了,你如今建立的這個朝廷,又如何是天下人做主?還不是你和蘇善做主?這個朝廷,這個大魏朝,還不是你們說了算的嗎?”

“可以,你可以說這是你的手段,但是你告訴我,如果真的天下一統,到時候,你還有蘇善,你們誰能夠放得下這榮華富貴,這萬人敬畏?”

“你告訴我!”

“榮華富貴?萬人敬畏?呵呵,我秦定安,從來沒有放在眼中,我可以放的下!”

秦定安傲然擡頭,那一雙眸子裡閃過了濃濃的凜然,還有一絲無法掩飾的驕傲,這一刻,他身上的氣息更是有種讓人敬畏的感覺,而那一雙眸子裡,也是閃爍起了星辰般摧殘的光芒,讓人不敢直視!

阿福被秦定安的這般舉動給震懾住,他眉頭皺了一下,彷彿又看到了當年那個帶着他遊歷大魏朝,從南疆到遼東,到西域,敢爲天下先,敢爲民請命的那個秦定安。

他這一瞬間,感覺秦定安說的是真心話!

不過,他猶豫了一瞬,那眉頭又是皺了起來,他有些不屑的哼道,

“你放得下?就算你放的下,那蘇善能放得下嗎?若是將來他放不下,你又當如何?是繼續給他蘇善做狗,還是會反了他?!”

秦定安聽着阿福的這句話,那目光微微閃爍了一下,嘴角兒上露出了一絲更加濃郁的苦澀,他搖了搖頭,道,

“阿福啊,你不用藉着這些話來挑撥我和督主之間的關係!”

“將來的事情,我不想去討論,但是現在,我知道,我們要做的事情是一致的,我們都想讓大魏朝更好,我們都想爲大魏朝開創一個新的時代!”

“所以,我該做的事情,還是要繼續去做,哪怕我這雙手之上,沾染的鮮血更多,殺的無辜之人更多,我也在所不惜!”

“呼……”

這句話說完,秦定安那眼睛裡的神色逐漸變的平靜了下來,甚至還有幾分冷意,他最後是看了對面的阿福一眼,低聲道,

“該說的事情,我已經跟你說完了,你我之間這十幾年的情分,也到此爲止!”

“好!”

阿福看着這般的秦定安,那眉頭也是緊緊的皺了起來,然後那面龐上也是閃過了一絲猙獰,他咬了咬牙,從胸口抽出了一把匕首,然後冷聲道,

“既然到此爲止,那我便也該做我該做的事情了!”

“秦定安,我爲龍庭除害,爲天下除害!”

“去死吧你!”

這低沉的吼聲落下,阿福一把將兩人中間的那飯桌給掀翻在地,隨着那杯盤酒罈散落,他也是直接衝到了那秦定安的面前,然後揮舞着必手朝着對方的胸口給刺了過去!

咻!

就在這時,那前廳的某個暗處,一道低沉的破風之聲傳出,緊接着,一道寒光隨之而來,不偏不倚的砍在了阿福那握着匕首的手腕之上!

噗!

寒光閃過,阿福的右手直接被砍斷,那匕首和帶着鮮血的手掌,落在了地上,他手臂上的鮮血也是噴濺而出,落了秦定安滿臉!

“啊……”

阿福恍惚了一瞬,看着那斷臂,臉色變的格外的蒼白,然後發出了一道聲嘶力竭的吼叫,那聲音淒涼痛苦無比,幾乎是無法形容!

嘩啦!

緊接着,阿福再也承受不住這痛苦,他抱着那斷掉的手腕,在地上翻滾了起來,鮮血流淌噴濺,將這地面浸染的鮮紅一片,更顯得觸目驚心!

嘩啦!

一名中年漢子從昏暗之中閃過,然後出現在了秦定安的面前,他低頭看了地上翻滾哀嚎的阿福一眼,拱手道,

“相國大人,如何處置?”

“殺了吧!”

秦定安看着這般掙扎的阿福,微微的搖了搖頭,那面龐上的苦澀之意也是更加的濃郁,他頓了一下,又是補充了一句,

“待這裡的事情解決了,將他厚葬,也算是還他這些年跟在我身邊伺候之情!”

“是!”

那名中年男子緩緩的走向了阿福,隨着手腕的抖動,那袖袍之中又是有一柄銀色的飛刀出現在了掌心之中,剛剛,他正是以這種飛刀切掉了阿福的手腕!

他彎下腰,將飛刀落在了阿福的脖頸之前!

“秦定安,希望你能做到你剛剛說的一切!”

“你若是做不到,我阿福就算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我會回來找你!”

“爲天下,爲公義,這是你教我的,我阿福笨,不懂那些變通,但是我希望,你別真的變成那種貪戀榮華富貴之人!”

“啊……”

阿福目光發紅死死的盯着秦定安,這陰沉的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猛地往前挺了一下脖頸,那飛刀便是在上面留下了一道殷紅的痕跡,一縷鮮血迅速的流淌了出來,將那地面沾染的一片猩紅。

而阿福的氣息,也是迅速的流逝,只不過他的眼睛沒有閉上,一直是死死的盯着秦定安的方向,死不瞑目!

“呼……”

秦定安看着這般的阿福,深深的嘆了口氣,那眼瞳之中也是閃過了幾分濃濃的悲痛,這阿福陪伴了他十幾年,從南疆到遼東,遊歷多年,其中又有不少次生死……

如今,卻眼睜睜的看着他死在了自己的面前,而殺死他的那個命令,又是自己下的!

“帶下去吧!”

秦定安沉默了許久,最終將那心頭的諸多悲傷情緒給壓制了下去,他的面龐恢復了往常的冷靜,而那目光也是重新變的低沉威嚴起來。

隨着從外面走進來的幾名黑衣人將阿福的屍體帶走,又是將這前廳裡的鮮血擦洗乾淨,周圍一切都變的正常了起來,只有空氣之中還殘留着些許血腥味道。

而這時候,秦定安也是安靜的坐在了那前廳的主位之上,同時,這前廳的左右,也是出現了大概有四五十人,這些人都是一身黑衣,腰間佩戴着兵器,他們分成兩列站在了大廳的左右,那身上也都是煞氣洶涌,頗爲不弱!

這些人,都是蘇善臨走之前,給秦定安留下的護衛,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其中還有不少人是從大內之中調遣出來的,光是先天大圓滿境界的,就有兩人,而其餘的,也有好幾個先天境界的,剩下的,也都是後天巔峰!

這等護衛,足以保證秦定安面對任何麻煩,都能安然無恙!

“相國大人,一切都準備好了!”

一片死寂之中,方纔帶走阿福屍體的那名黑衣人,還有另外一名黑衣人,分別是來到了秦定安的面前,這兩人便是那兩名先天大圓滿的高手,兩人對着秦定安微微的拱了拱手,低聲道,

“時辰,也差不多了!”

“很好!”

秦定安擡頭看了這二人以及那數十名黑衣高手一眼,然後將目光投向了那廳外的深沉夜色,那臉上的神色也是變的格外的冷冽了起來,他一邊將茶杯放在嘴邊兒抿了一口,一邊冷聲哼道,

“那就等着張重山,帶着他龍庭高手過來吧!容忍他們在長安城鬧騰了這麼久,也該將他們一網打盡了!”

“是!”

兩名黑衣人都是微微的拱了拱手,然後便是各自站在了秦定安的兩側,那目光裡的神色,也是變的越發的凌厲和森然!

呼!呼!

大廳之外的天色越發的暗淡深沉,天空之上被陰雲籠罩,伴隨着那寒風的呼嘯,又好像有鬼魅哭泣哀嚎一般,這天地之間的氣氛,憑空多了幾分壓抑和低沉,而緊接着又是過了辦個時辰左右,開始隱約有細小的雪花飄落了下來!

連日的大雪之後,又來了一場小雪,雪花很小,隨着風翻滾,飄落,但在這種漆黑嚴寒的夜色之中,依然是給人一種壓抑低沉之感。

咻!咻!咻!

更遠處的夜色之中,傳來了一道道謹慎而緊張的腳步聲,這些腳步聲十分的輕微,甚至都沒有驚動路邊的野狗,順着這些細微的聲音看過去,竟然有十幾個黑影,正藉着那夜色,風雪,還有那街道的黑暗角落,朝着相國府的方向飛快掠來!

這些人全部都是黑衣,並以黑色面巾蒙面,而且,他們對這街道四周的路況十分的熟悉,一路上沒有驚動任何巡邏的長安禁衛,不過片刻,便是來到了那相國府的大門口。

“噓!”

爲首的漢子舉起了右手,示意所有的人都停了下來,衆人都是隱藏在了那街道對面的陰影之下,然後匯聚到了這名漢子左右。

風雪翻滾,漢子的花白頭髮隨着風獵獵,他仔細的看着那懸掛着兩盞燈籠的相國府門口,臉上的神色凝重而低沉!

“張統領,時辰差不多了,咱們該動手了!”

衆人在這裡等待了片刻,其中一名瘦削的漢子低聲提醒道。

“再等等!”

張重山眉頭略微的皺着,死死的盯着那相國府的門口,似乎在等待着什麼,而又是過了片刻,一名有些駝背的老者緩緩的從那大門處走了出來,然後對着門口守着的兩名侍衛低聲道,

“天寒地凍的,過來小老兒這裡喝杯熱茶,順便也提提神兒!”

“謝謝老爺子!”

兩名看門的守衛有些警惕的瞥了一眼那寒風呼嘯的街道,確定沒有人以後,便是陸續進入了門房之內,而就在這個功夫,那張重山目光陡然發亮,對着身後衆人低聲吩咐道,

“快,去相國府南牆,那裡有相國府大管家給咱們留下的進府之空!”

“是!”

一衆人趁着這兩名看門的侍衛喝茶的空隙,飛快的穿過了街道,然後朝着一條有些偏僻的小巷子衝了進去,不過片刻,衆人便是來到了那小巷的深處,那裡有一棵枯樹而立,在這夜色和風雪之中,顯得格外孤寂淒涼!

“距離戌時還有多久?”

張重山站在那棵枯樹之下,看着身後的一名漢子,低聲問道。

他和阿福約定好,戌時之前,阿福會想辦法將這裡的下人和守衛調遣開,讓龍庭的刺客能夠順利進入相國府之內。

“天乾物燥,小心火燭!”

不久後,這遠處的夜色之中傳來了更夫的聲音,以及那穿透力極強的敲鑼聲,張重山眉頭皺的更加凝重,緊張的聽着院牆後面的動靜!

“福管家叫你們幾個過去,有事情要說!”

“是嗎?好好好,馬上就到!”

院牆後面傳來了一陣聲音,緊接着,能夠聽到幾人的腳步聲逐漸的遠去,張重山又是仔細的聽了一會兒,發現裡面確定沒有了任何的聲音,那臉上的神色變的格外的森冷了起來。

嘩啦!

他輕輕的揮動了一下袖袍,將腰間的那柄百鍊鋼刀給抽了出來,然後對着周圍衆人揮手,冷聲道,

“跟我來!”

“宰了那狗相國!”

“走!”

這一衆人聽聞張重山之話,也都是紛紛的抽出了兵器,然後縱身躍上了那高牆,幾乎是瞬間的功夫,十幾人都來到了相國府的大院之內,他們小心的朝着四周掃了一眼,沒有發現任何人影,然後在張重山的帶領下,按照阿福管家提供的路線,朝着那秦定安所在的前廳緩緩的潛伏而去!

呼!

呼!

寒風呼嘯的越發急促,天地間的雪夜比之前稍微大了一些,衆人躡手躡腳的前行,正如阿福之前跟他們約定的那樣,這一路上,沒有遇到一個守衛,他們很快便是來到了那前廳的側方。

衆人隱藏在夜色之中,順着昏黃的燈火看過去,秦定安的身影,正投射在那窗戶之上,而他手中則是還拿着一本書,隱約有讀書聲順着風雪傳來,顯得有些安靜!

“準備動手!”

張重山看着這一幕,那臉上的神色變的更加的冰冷,森然,而隨着他這句話的落下,那一衆人則是握着兵器,緩緩的朝着那前廳的方向潛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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