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事不犯,小事不斷的人最是可惡,因爲她們隨時隨地在給你找麻煩,細究起來也是一幢幢困擾的事,堪比****般,慢慢地侵蝕你,直逼得你想要及時地診治,扼殺這樣的毒素。
白菲發現自己的牀上一封完好的信展放在那裡的時候,非常明顯的一個位置,自己一進門就看見了,雖然自己是在上牀,但是信的大半部分伸出來,顯示出半壁江山的驕傲。白菲心裡面暗暗覺得有什麼情況不對了,預感非常的強烈,但是又無從下定義。
申請“貧困大學生資助”的返回確認蓋章的信箋,不僅班上很多人都還沒有得到,特別是女生這邊,都還沒有拿到。白菲昨天去看的時候都沒有,今天居然完好無損地放在自己的牀上,想來絕對不會是思雅或者是熟知的人,因爲她們不會把這麼重要的信就往牀上這麼隨手一扔。
不過,大家的信箋沒收到,而其他班上的人收到後有的確認簽字了都已經開始往回去郵寄了,因此班級熱心老大姐胡華丹已經開始跟輔導員反映情況很多次了。
白菲還沒回過神來,突然門被嬉笑着打開了,聲音很熟悉,就在門被打開的瞬間,同一時間的白菲心裡知道是季夢妮,隨着開門的聲音,連串的笑語傳了進來,但是都沒有掩蓋住季夢妮的笑語,那是一種久違且瞬間爆發的笑語,清泠妖媚的感覺,自己從未見過人前這麼豪放的季夢妮,一般人前她表現出來的特質都是小清新的內斂熱情。
“啊!菲兒,你收到信啦!”季夢妮驚呼一聲,飛速地奔了過來,聲音嬌嗔滋味甚濃,完全壓抑不住她此刻內心的歡愉而發出了變味的聲線,就是那樣的感覺,你有時候過於緊張,或者是過於高興,你的聲音都會變得異常的扭曲,而季夢妮的扭曲聲線成因是過度高興,毋庸置疑。
一大羣女生像是發現新大陸一般地,全體性地簇擁上來,白菲還沒有回過神來的時候就看見那對女生已經從她的手裡面奪過去了手上的信箋,拿過來口中驚呼連連的,明明就是普通的信箋,但是在大家的眼睛裡面居然是覺得非常的神奇般,傳閱式地競先恐後爭看着。
“菲兒的信既然已經到了,那麼班上其他同學的信應該全都到了吧!”季夢妮滿心歡喜道,“這封信的設計真的是非常的別具匠心的,你看信封正面背面甚至是印上了‘日月潭’的綺麗的山色天光呢!真的是很美啊!”
“這個角度是‘媽祖’的頭像嗎?”隔壁寢室的石文婷一驚一乍道,“聽說‘媽祖’很是靈驗呢!”
白菲順着她的話語音落也才移動了自己的目光看向了信封的邊角的地方,真的看到了一個“媽祖”的頭像,看來這些信箋做的真的是非常的用心,也不由得開始再次地在心裡面感謝着遠在臺灣而給自己這樣的內地大學生們提供物質幫助的一片深情,心裡面暗念許願着媽祖保佑好人!
衆女生仍舊在七嘴八舌地議論紛紛的,視線和注意力又全部集中到了季夢妮的身上,季夢妮開始正經地恢復常態的謙和溫婉了,是她最近都在做的宣傳暑期的社會實踐的項目,而這些女生們都想在暑假裡面能夠到山區的貧困地區去支教,因此相關事宜的宣傳和組織都是季夢妮在負責協調處理的,看到這裡,白菲又覺得季夢妮真的很美,人很好,爲了這件事,她自己都掏了不少的宣傳費以及花功夫製作宣傳片,PPT宣傳課間,再利用休息時間逐個寢室的宣傳,非常的用心!
“呃?!菲兒你看……大家過來看,這是什麼?”季夢妮突然在一陣說辭的間隙停頓了臉上的笑容,而白菲把這一切都看在了眼裡,覺得奇怪,因爲季夢妮喊自己的名字幹嘛。
也隨着大家的目光看向了遠處季夢妮口中的驚呼奇幻地帶。
如果不是季夢妮走過去拿到大家的眼前來,所有人,除了眼尖的相畢都是沒有能夠會注意到這塊被攤在季夢妮手中的小紙屑吧。石文婷很是合時宜的驚呼連連:“這不是……這個……哎呀……”
人羣中陸陸續續的有人也開始各項百態地驚呼出聲或驚恐表情起來,白菲也是注意到了,小紙屑片上的正是剛剛在講解中得知的“媽祖頭像”,白菲終於明白爲什麼季夢妮發現了這個普通的小紙屑,會這麼驚異連連地帶動大家疑惑的神經了。
這可能只是寢室的其他姐妹收到信後拆開時扯下來的邊角罷了,小事一樁。但是季夢妮偏偏要費盡周折地一折騰,讓大家統一相信這東西來歷非比尋常。白菲心裡面想這女人還真是不得消停了,不過也好,自己靜觀其變,肯定是要演戲了,自己如果把處變不驚的本事都丟了,那自亂陣腳的下場就是一個轉頭,重心不穩便掉進了這蛇蠍的陷阱裡。
不過大家容易被負面心理調動也是因爲信很久沒寄送到,大家召集。畢竟班上申請的人挺多的,貧困生很多。師範生中很多人是爲了迅速謀得生計穩定的職位,家裡面經濟負擔重,不得不讓自己走上這條路,說白了,誰要是家產穩妥安置還願意走上講臺,日復一日啊,這還得除了那些夢想從事教師行業的人。
其次,師範學校的女生都隨時保持着懷疑的態度,因爲女生間的勾心鬥角,大家最是能夠領會到宗旨。因此,季夢妮算是***,只是提點一下,大家就會想到負面去。更或許,季夢妮只是簡單地平鋪直敘了事件,大家都會不約而同地想到負面去,畢竟剛纔那爭先恐後又發自肺腑的驚叫聲就印證了這一點。
正在大家七嘴八舌地議論紛紛時,突然門開了,伏媛愛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白菲心裡一緊,因爲她哼小調旋轉手指頭的小動作跟她的前身,也是她自己:鮑蕾蕾,一模一樣。不過幸好這個動作在瞬間收斂成了手指頭撓頭的動作,然後笑着跟大家打招呼,“今天好熱鬧啊!”
“是啊,都來看你呢!”石文婷也大大咧咧地笑着說道,“剛纔在你的牀上我們看到了一片信封邊角,便討論開了,難道你還申請了不成?你家裡面那麼富……”
石文婷一點題,大家又開始七嘴八舌地議論開了,話題不外乎伏媛愛家有錢,男朋友帥。但是突然有女生的聲音刺耳地響起來,“帥?哼……都是別人的了。”
這句話一出來,白菲的汗毛倒豎了起來,伏媛愛的表情還算是鎮定自若,但是隱隱間一股隔膜升騰起來了,無形的卻沉重萬分。
“我沒有申請。”伏媛愛冷冷道,聽上去平淡,可能只是現在洞悉事情非常敏銳了不少之後白菲才能深層次地感受到她的憤然。
但是不知道爲什麼伏媛愛的眼神似乎有點隱約地遊離着了,似乎是在擔心着什麼,但是也沒有全然地表現明顯。
白菲不想局面這麼低僵硬,便想着去打圓場,正欲上前時,突然自己的腳背被誰絆倒住了,一個重心不穩就直直地向前摔了出去,白菲慌亂中手亂抓着,不知道是扯到了誰的衣角。
突然間女生羣裡面慌亂起來了,亂哄哄地叫嚷着。
本來是可以穩定了重心的,但是不知道是誰又加重了力道有心無意地拍在了自己的背上,便重重地撞向正前面伏媛愛的牀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