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卓將修改後的劇情和徐客討論之後,確定了拍攝的大致方向。之後,徐客便告辭去準備拍攝事宜,邀請演員,聯繫特效公司等等,一大堆事等着他去做。
最後將外景拍攝地定在了西川峨眉,爲此,還邀請了峨眉電影製片廠協同拍攝。當年陳卓的《特種兵2子彈上膛》就是和峨眉電影製片廠一起拍攝的,有着不錯的關係。
港陸合資的合拍片在2008年之前,將會是一種常態,多用內地演員,帶動當地經濟;將來收入按照入股比例分成,互相都有好處。
這樣還有一個好處,就是方便在大陸公映。
香港電影需要大陸的廣闊市場,與其每年的票房被引進的好萊塢大片分走,不如讓華語電影分一杯羹。
而大陸的電影公司也可以利用合拍電影來培養自己的演員,參與電影的分成,一舉兩得的好事。
大陸電影界原來擁有北京電影製片廠、上海電影製片廠、長春電影製片廠、珠江電影製片廠、西安電影製片廠、瀟湘電影製片廠、峨眉電影製片廠,七雄並立。
但隨着商業化電影的浪潮來襲,七大國有電影製片廠紛紛轉型,有的成了電視劇製造公司,有的轉型拍文藝片,有的轉型拍電視劇,有的轉型搞房地產,有的乾脆倒閉破產...........
國有電影製片廠的消亡很可惜,卻也是市場自然選擇的結果。以前電影製片廠拍片都不計成本,拍攝出來之後,在國有電影院上映,也很少以營利爲目的,主要是滿足觀衆精神文化需求。
但2002年中國加入世貿組織之後,各種外來文化產品大肆衝擊,僵化的拍片模式已經跟不上時代潮流。
以商業電影爲目的的私人電影公司應運而生,主要集中在京城一帶。京圈商業電影率先發展起來,主要原因有三個。
一是商業電影的開創者以京圈爲主。追溯最早的一批商業電影,基本都是喜劇電影,像什麼《老爺車》、《父與子》、《甲方乙方》等等,主要演員都是京圈那些經常上春晚的喜劇演員們,比如陳佩斯老師、馮鞏老師、趙本山老師等等。
縱觀世界影壇,電影開端基本都是以喜劇起步,喜劇是成本最小,也最容易帶動觀衆情緒的一種電影模式。
所以,相聲大師、小品大師雲集的京城,成爲喜劇商業電影的發端之地,也就不足爲怪了。
二是京圈有中戲和北電這個人才培育基地。喜劇電影只是商業電影的開端,想要繼續發展,必須在題材上進行突破,悲劇片、動作片、劇情片、古裝片等等,衆多的題材,需要大量的人才來支撐,而中戲和北電每年向社會提供大量演藝人才,讓京圈電影的公司近水樓臺先得月。
三是京圈有一羣富裕的投資者。當年老佛爺敗了,可無數的親王、貝勒、貝子們卻成功的將千噸黃金存到了大不列顛的銀行中。如今頂着歸國華僑之名回來投資,自然首選他們老祖宗闊過的地方。一些當年建國時改了姓的九旗們紛紛恢復真身,熱烈迎接,而爲他們老祖宗平反昭雪,歌功頌德最便利的,莫過於影視,於是一個個影視公司成立,一部部歌頌太后、皇帝、王爺、格格、阿哥、嬤嬤、太監、奴才的電影、電視劇上映。
1998年,看不慣這種現象的陳佩斯老師在春晚上演出了一場《郵差與王爺》,之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在春晚舞臺上了。
所以在京圈,如果你有一個好的血統,比如姓厄爾瓜多、博爾吉特、洪都拉斯、那不勒斯,那就會被全力熱捧,被稱爲京圈小格格、京圈小阿哥之類,各種影視資源取之不盡,用之不竭,哪怕演技尷尬的要死,也會被媒體從其他角度吹捧,什麼衣着打扮有品位、身材高挑氣質佳之類的。
在原本的歷史上,京圈掌控了電影的拍攝、中影掌控了電影的放映、國營的院線掌控了排片的場次。左青龍、右白虎、老牛在胸口,三合一之後,誰與爭鋒!
這種一地獨霸的後果,就是養成了京圈電影特有的固執與傲慢,一羣人窩在一個小圈子裡瞎琢磨。
而觀衆還必須得看他們瞎琢磨出來的東西,因爲,沒有其他選擇呀。而京圈裡的導演和演員也遠沒有想象中的那麼輕鬆,因爲他們也沒有其他選擇。就像《讓子彈飛》裡的說的。
“那你是想站着,還是想掙錢啊?”
“我是想站着,還把錢掙了!”
“掙不成!”
一直到後來院線聯盟改制,其他資本控制了院線,掌控了電影排片的場次,纔打破了其獨霸的態勢。
馮大剛與王公子多次罵戰,就是源於馮大剛的京圈電影排片場次過少引起的。但王公子的萬達掌控着電影院線,說不給你排片,就不給你排片,硬的很啊。
陳卓的京城龍騰影視也算是京圈電影的一員,但以前較多的是拍攝電影劇,電影參與的比較少。不過2002年之後,陳卓的注意力,將逐漸從香港龍騰影視轉移到京城去,到時候勢必與當地京圈勢力發生衝突。到那時,就各憑藉本事了。
陳卓現在以每年20座龍騰廣場的速度正在全國佈局,就等2005年國家放開電影院線的控制,就立刻搶佔市場,以最快的速度成爲國內院線大龍頭。
到那個時候,纔是真正掌控了國內影視圈的命脈和話語權的時刻。到那時,我看誰能跟我鬥!
送走徐客之後,陳卓悠閒的休息了兩天,負責籌辦魔都金像龍華電影節的權冠清來彙報工作。
“老闆,魔都那邊都準備好了,各方參展人員將會在近期陸續到達魔都。”
權冠清操作了四次天下一武道會的舉辦,對大型活動非常有心得。
“嗯,文藝人士與那些粗獷的武者不同,大都比較纖細而敏感,在細節方面一定要做好。”
陳卓特意叮囑道。
“您放心,老闆,各個細節我都考慮到了。魔都具有的酒店、交通、各項服務設置比起香港一點不差。尤其是翻譯方面,大陸院校中人才濟濟。”
說起這次魔都之行,權冠清感覺自己好像發現了新大陸一般,他從沒想過大陸竟然已經有與香港發達程度不相上下對的城市。以前他對陳卓提前投資魔都,建設大量的龍騰廣場,還在陸家嘴佔地幾十萬平建設摩天大樓感覺不解,現在回頭一看,當年的決定果然是對的。
“老闆總是對的。”
一種盲目的信任在權冠清心中紮下了根。
“你也辛苦了。金像龍華電影節寄託着我不少心思,也關係着龍騰在大陸長遠的佈局,在結束之前,萬萬不能有什麼紕漏,你就多辛苦一些,有什麼困難直接跟我說。”
陳卓拍了拍權冠清的肩膀安慰道。
權冠清心中一暖,老闆的行事總是充滿人情味,他們這些跟隨陳卓開創基業的老人,在資金上從來都很充足,在私下彙報工作時,老闆也從不擺架子,一杯茶,一個握手,拍一下肩膀,讓他們這些幹活的人感覺自己的付出得到了肯定。
即便權冠清已經是掌管千名員工的公司總裁,但面對陳卓給予他的肯定與鼓勵,他還是忍不住欣喜。這也是他工作總是充滿動力的原因之一。
“放心,老闆,一切都在掌控中。包括那些拿了暗網花紅的傢伙,還有他們背後的人,我們也已經有了眉目,這是名單,請您過目。”
權冠清將一份打印好的名單雙手遞了過去。
“哦?想不到人還不少。不過也在意料之中。你們的應對方案做好了嗎?”
陳卓看了看名單,嗤笑一聲,放在了桌子上。
“投毒者,必有解藥。請老闆放心。”
權冠清陰險的一笑道。